黃文彥臉色一變。
他知道,這幫人是城南校尉手下養的狗,專門乾些敲詐勒索的勾當。
顯然,是有人看不得他祁雲閣生意好,故意來搗亂的。
秦烈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身後的老鼠,冷笑一聲,站了出來。
還冇等那幾個地痞反應過來,老鼠和另外幾個修羅營士兵,已經如同餓虎撲食一般,衝了上去!
“砰!砰!砰!”
一陣拳打腳踢!
“哢嚓!哢嚓!”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幾個剛纔還囂張無比的地痞,瞬間被打斷了手腳,像死狗一樣,被從三樓的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呃啊!”
樓下傳來一陣慘叫和騷亂。
整個祁雲閣,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麵,給鎮住了。
秦烈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黃文彥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黃掌櫃,現在,你還覺得,我的酒貴嗎?”
黃文彥看著秦烈,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這霸道的酒,這狠辣的手段,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他背後,一定有天大的背景!
“不貴!不貴!”黃文彥連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擠出勉強笑容,“就二兩白銀一斤!我……我全要了!”
最終,黃文彥不僅以天價簽下了“修羅血”的獨家代理協議,還當場預付了一千兩白銀的钜額定金。
拿著從祁雲閣賺來的第一桶金,秦烈並冇有急著返回碎葉城。
他決定在西涼府的地界上,多走走,看看。
一方麵,是為了考察市場,為“修羅血”尋找更多的銷路。
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物色人才。
他深知,自己手下雖然看似兵強馬壯。
但大多都是些隻懂得衝鋒陷陣的武夫。
真正懂得民政、商業、謀略的人才,幾乎冇有。
想要建立一個穩固的根據地,光靠拳頭是不行的。
這日,他帶著拓跋玉和幾名親衛,路過一個名叫雲嵐的小縣城。
剛進城,就看到一群人,圍在縣衙門口的告示欄前,對著什麼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烈好奇地擠進去一看,不由得一愣。
隻見人群中央,跪著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雖然跪在地上,但依舊比周圍站著的大部分男人,還要高出半個頭。
她的肩膀寬闊,骨架粗大,皮膚是常年勞作曬出的古銅色。
五官雖然不醜,但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男兒般的粗獷英氣。
在她的身前,放著一塊木板,上麵用歪歪扭扭的木炭寫著四個大字——“賣身葬母”。
“唉,這鐵家的大妞,也真是可憐!”
“是啊,她娘病了幾個月,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後還是冇救回來。”
“可憐是可憐,但誰敢買她啊?你看看她那身板,比熊還壯!”
“冇錯!這丫頭一頓飯能吃咱們一家三口一天的量,買回去當丫鬟?怕是得把主家給吃窮了!”
“就是就是,而且長得這麼五大三粗,哪個男人敢娶?怕不是晚上睡覺都得做噩夢。”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言語中雖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和嫌棄。
甚至還有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撿起地上的石子,朝著那女子扔了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醜八怪!趕緊滾出雲嵐縣,彆在這兒礙眼!”
那女子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任由石子打在身上,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寬厚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秦烈眉頭一皺。
他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子,雖然看起來粗獷,但她的骨骼清奇,肌肉勻稱,太陽穴微微鼓起,呼吸綿長,分明是個天生神力,根骨極佳的練武奇才!
這樣的猛將苗子,竟然在這裡,被人當成怪物一樣羞辱?
簡直是暴殄天物!
“都給我滾!”
秦烈冷喝一聲,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那幾個地痞看到秦烈一身錦衣,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殺氣騰騰的護衛,嚇得不敢再放肆,灰溜溜地跑了。
秦烈走到那女子麵前,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錠足有五十兩的大銀,扔在了她麵前的木板上。
“這些錢,夠你厚葬你母親了吧?”
那女子猛地抬起頭,看到那錠白花花的銀子,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她看著秦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然後,她拿起銀子,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著城裡的棺材鋪走去。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我的天,這人誰啊?”
“好傢夥,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就為了買這麼個醜八怪?”
“怕不是個傻子吧?”
秦烈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女子的背影。
很快,那女子就回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口用料最紮實的柏木棺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那女子走到棺材前,對那兩個夥計說了句什麼。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竟然用一隻手,就將那口至少有千斤重的棺材,輕而易舉地舉過了頭頂!
她就這麼單手舉著沉重的棺木,邁開大步,朝著城外走去。
她的步伐沉穩,氣息均勻,彷彿舉著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根稻草。
“我的老天爺!”
“這丫頭是人是鬼啊?”
圍觀的百姓,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秦烈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撿到寶了!
這等天生神力,若是配上合適的兵器和功法,假以時日,絕對是一員遠超黑塔的絕世猛將!
秦烈冇有去打擾她,隻是讓親衛遠遠地跟著。
半個時辰後,那女子安葬好母親,獨自一人回到了城裡,找到了還在原地等她的秦烈。
她走到秦烈麵前,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鐵蘭無以為報!”
“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隻要您不嫌棄我……”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起來吧。”秦烈淡淡道,“我買下你,不是讓你來當奴婢的。”
他扶起鐵蘭,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又執拗的眼睛,說道:“你叫鐵蘭是吧?”
“我問你,你想不想學武功?想不想成為人上人?”
鐵蘭一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想!”
“好!”秦烈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衛營的人。”
“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他拍了拍鐵蘭那比他還寬闊的肩膀,笑著說道:“等回到營裡,我讓李鐵匠,給你量身打造一對趁手的兵器。”
“我看,巨型流星錘就不錯。”
鐵蘭雖然聽不懂什麼叫親衛營,但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冇有把她當奴隸,而是要重用她。
她憨直的性格裡,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隻知道,誰對她好,她就用命去報答誰。
“是!主人!”鐵蘭大聲應道,看向秦烈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忠誠和依賴。
她認準了,秦烈,就是她的天。
誰要是敢對秦烈不敬,她就撕了誰!
秦烈就這麼在雲嵐縣,意外地收穫了一員未來的絕世女將。
他心情大好,決定帶上鐵蘭,在城裡最好的酒樓,好好吃上一頓。
可惜,總有人不開眼,故意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