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血!”
眾人默唸著這個名字,都覺得霸氣十足,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境。
比什麼“火刀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酒,有了。
接下來,就是包裝和銷售。
秦烈深知,一個好的產品,必須有一個好的包裝。
他讓人專門去燒製了一批造型獨特的黑色瓷瓶,瓶身粗糙,帶著一種原始的質感。
在瓶身的正中央,則印著一個猙獰的修羅鬼麵,極具視覺衝擊力。
光是這個瓶子,就足以讓“修羅血”在眾多粗製濫造的酒罈中,脫穎而出。
一切準備就緒,秦烈將老鼠和另外幾個在黑風堡事件中表現機靈的士兵,叫到了麵前。
“你們幾個,換上便裝,帶上這些酒,去一趟西涼府最繁華的城市——祁城。”
“老大,您讓我們去賣酒?”老鼠有些不解。
“賣酒,隻是其一。”秦烈看著他,眼神深邃。
“我真正要你們做的,是成為我安插在西涼府的一雙眼睛,一張大網!”
“你們要利用賣酒的機會,結交三教九流,滲透到祁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官府的動向,還是民間的傳聞,甚至是哪個將軍喜歡喝花酒,哪個官員貪了多少錢,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要你們,為我建立起一個覆蓋整個西涼的情報網絡!”
老鼠等人聽得心神巨震。
他們這才明白,老大讓他們去賣酒,背後竟然有如此深遠的佈局!
“老大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幾人激動地領命。
一支由修羅營精銳組成的商隊,就這樣悄然離開了碎葉城。
他們表麵上的身份,是來自西域的行商。
但他們的真實目的,卻是要為秦烈,撬開西涼府這塊堅冰的一角。
祁城,西涼府最繁華的城市,絲綢之路上的重要樞紐。
這裡商賈雲集,車水馬龍,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與百裡之外黃沙漫天的碎葉城,彷彿是兩個世界。
老鼠帶著幾個兄弟,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西域商人服飾,拉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到了祁城最著名的銷金窟——祁雲閣。
這祁雲閣,是一座三層高的酒樓,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門口車馬盈門,進出的非富即貴。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一個店小二看到老鼠幾人,懶洋洋地迎了上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們不吃飯,我們是來找你們掌櫃的,談筆大生意。”
老鼠學著商人的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腰桿挺直一些。
“談生意?”
那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
看他們衣著寒酸,拉的馬車也破破爛爛,撇了撇嘴,“我們黃掌櫃忙得很,冇空見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人。”
“趕緊走吧,彆在這兒擋著道。”
“你!”一個修羅營的士兵脾氣火爆,當場就要發作,被老鼠一把按住。
“兄弟,我們是帶著好東西來的,你隻要把這個給你們掌櫃的看看,他保準會見我們。”
說完,老鼠從懷裡掏出一小瓶用普通瓷瓶裝著的“修羅血”樣品,塞了過去。
那店小二掂了掂,隨手就扔在了一邊,不耐煩地揮手道:“什麼破玩意兒,趕緊滾!再不滾我叫護院了!”
就在這時,一個淡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的酒,是破玩意兒?”
老鼠回頭一看,驚喜地發現,來人竟然是他們老大,秦烈!
原來,秦烈不放心他們,也微服來到了祁城,想看看他們如何打開局麵。
“老大!”老鼠幾人連忙行禮。
秦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他走到那店小二麵前,撿起地上那瓶酒,淡淡道:“看來,你們祁雲閣,是不屑於做我這筆生意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那店小二,直接將手中的瓷瓶,高高舉起,然後,猛地摔在了地上!
“啪!”
瓷瓶碎裂!
一股濃鬱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酒香,瞬間從破碎的瓷瓶中,爆發出來!
那香味,彷彿有生命一般,蠻橫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將周圍其他所有的味道,都衝得一乾二淨!
整條街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聞到這股酒香的人,無論是路過的行人,還是正在酒樓裡推杯換盞的食客,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使勁地聳動著鼻子,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天哪!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香!”
“我的媽呀,光是聞著味兒,我肚子裡的酒蟲都要被勾出來了!”
祁雲閣裡的客人,甚至有幾十個直接從樓上跑了下來,圍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地上那灘酒液,饞得直流口水。
那店小二也傻眼了,他何曾見過如此霸道的酒香?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看起來像是大掌櫃的中年男人,聞著香味,急匆匆地從樓裡跑了出來。
“嗯?是誰在這裡賣酒?”
他就是祁雲閣的大掌櫃,黃文彥。
當他看到秦烈和他腳下那灘酒液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快步走到秦烈麵前,態度與剛纔那店小二截然不同,恭敬地拱手道:“這位公子,敢問這酒可是您的?”
秦烈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好酒!真是絕世好酒!”黃文彥深吸一口氣,滿臉讚歎。
“在下黃文彥,是這祁雲閣的掌櫃。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入內一敘?”
秦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店小二,淡淡道:“我本來是想談的,可惜,你們的夥計,說我的酒是破玩意兒,不配進你們祁雲閣的門。”
黃文彥臉色一變,回頭就給了那店小二一個大耳光。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還不快給這位公子道歉!”
那店小二捂著臉,連忙跪地求饒。
秦烈懶得跟他計較,跟著黃文彥走進了祁雲閣的一間雅間。
分賓主落座後,黃文彥迫不及待地問道:“公子,您這酒,叫什麼名字?準備怎麼賣?”
“修羅血。”秦烈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修羅血……”黃文彥品味了一下這個名字,撫掌讚道,“好名字!霸氣!不知價格如何?”
他心裡盤算著,這種好酒,若是能拿下獨家代理,必然能讓祁雲閣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他準備先開個低價,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線。
“這樣吧,公子。”黃文彥裝作為難道。
“您這酒雖然好,但畢竟是新品,市場還需要慢慢打開。”
“我願意出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將您手上的酒,全部買斷!”
“您看如何?”
一兩銀子一斤,這在當時,已經是中高檔酒的價格了。
黃文彥覺得,自己這個出價,已經很有誠意了。
然而,秦烈聽完,卻笑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吐出了一個讓黃文彥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價格。
“二兩銀子一斤。”
“什麼?”黃文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兩?公子,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就算是金子做的酒,也不值這個價啊!”
“我從不開玩笑。”秦烈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的修羅血,就值這個價。少一分,都不賣。”
“這……這不可能!太貴了!”黃文彥連連搖頭。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雅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指著秦烈,囂張道:“小子,聽說你在這兒賣酒?”
“我們老大說了,祁城的酒水生意,都得經過他點頭!”
“趕緊把你的酒方子交出來,再孝敬我們兄弟幾個幾百兩銀子!”
“不然,老子讓你走不出這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