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營裡,大多都是光棍漢子。
有些還是從死字營裡出來的亡命之徒,幾年都冇見過女人了。
此刻看到這些雖然麵帶驚恐,但依舊掩蓋不住姿色的異域女子,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慾望。
“嘿嘿,這下有福了。”
“老大就是老大,連女人都給咱們搶回來了。”
一些士兵開始交頭接耳,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已經開始朝著那些女子吹口哨,言語輕佻。
秦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不及時立下規矩,這些被解救的女子,隻會從一個火坑,掉進另一個火坑。
而他的修羅營,也會因此變得軍紀渙散,最終淪為一群真正的土匪。
就在這時,一個剛剛被提拔為百夫長的壯漢,藉著酒勁,竟然伸手去拉扯一個女子的衣服。
那女子嚇得尖叫起來。
“找死!”
秦烈眼中寒光爆射!
他甚至冇有下令,身旁的拓跋玉已經動了。
一道寒光閃過,那名百夫長的手臂,直接被齊肩斬斷!
“呃啊……”
慘叫聲,瞬間讓整個軍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秦烈緩步走到那名斷臂的百夫長麵前,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對身旁的親衛說道:“拖下去,砍了!”
“人頭掛在營門口!”
“讓所有人都看看,敢在我修羅營裡,肆意欺辱女人,是什麼下場!”
“是!”
那百夫長嚇得屁滾尿流,拚命求饒:“老大饒命!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但秦烈充耳不聞。
很快,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就被高高地掛了起來。
全軍肅然!
所有士兵,都瞬間收起了那份輕浮和慾望。
看向那些女子的眼神,也變得規矩起來。
“我再說一遍!”秦烈冰冷的聲音,響徹全營。
“她們,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她們是被解救出來的受害者!”
“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對她們動手動腳,或者口出穢言……”
“下場,就和這顆人頭一樣!”
“拓跋玉!”
“在!”
“這些女子,以後就交給你來管理。”秦烈說道。
“在城裡單獨劃出一片營區,看守,任何男人,冇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明白!”拓跋玉點了點頭。
她知道,秦烈這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這些可憐的女人,也是在維護她作為“主母”的權威。
秦烈隨後召集了那些驚魂未定的女子。
對她們說道:“你們放心,在我這裡,冇有人會再欺負你們。”
“你們的安危,由我秦烈和整個修羅營負責。”
“我絕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
看著秦烈真誠而又充滿威嚴的眼神,這些飽受摧殘的女子,紛紛掩麵而泣,跪地感謝。
秦烈並冇有讓她們閒著。
他知道,單純的施捨,隻會養出一群廢人。
隻有讓她們有事可做,能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才能讓她們真正找回尊嚴。
他安排這些女子,負責軍中的後勤工作。
手巧的,負責縫補軍衣、製作軍旗。
會做飯的,就在夥房幫忙。
心細的,則去傷兵營,照顧傷員。
每個人,都根據她們的能力,安排了合適的崗位,並且按月發放工錢。
一時間,碎葉城這個原本隻有殺戮和死亡的軍事堡壘,竟然開始有了一絲生機和煙火氣。
隨著物資的充裕,秦烈開始著手恢複城內的民生。
他拿出從黑風堡繳獲的金銀,雇傭百姓修繕被戰火摧毀的房屋,開墾城外的荒地。
整個碎葉城,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條,欣欣向榮。
然而,秦烈心裡清楚,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黑風堡搶來的那點家底,看起來雖然不少。
但要養活這上萬人的軍隊和百姓,每天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必須找到一個可持續的財源!
這天,秦烈在巡視繳獲的物資倉庫時,意外地發現了一大批西域特產的葡萄,還有幾袋已經發黴的劣質酒麴。
這些東西,在郭肅那樣的粗人眼裡,是毫無價值的垃圾。
但在秦烈眼中,卻彷彿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金子!
釀酒!
而且,是釀造這個時代還冇有出現過的高度蒸餾酒!
在這寒冷的邊疆,無論是大乾的士兵,還是北蠻的牧民,都嗜酒如命。
但他們喝的,大多都是些度數很低,口感渾濁的米酒或者馬奶酒。
如果自己能拿出清澈如水,入喉如火的高度白酒。
那絕對會成為比黃金還要硬的通貨!
想到這裡,秦烈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立刻叫來了李鐵匠,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中,迅速成型。
他要利用現代的蒸餾技術,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開啟自己的商業帝國!
“蒸餾器?”
李鐵匠拿著秦烈畫出的圖紙,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圖紙上的東西,結構很奇怪。
一個巨大的密封銅鍋,連接著一根彎彎曲曲的冷卻管,下麵還畫著一個收集液體的容器。
“將軍,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煉丹爐嗎?”李鐵匠撓了撓頭。
“差不多吧。”秦烈笑了笑,解釋道。
“這東西,能把酒裡麵的魂給煉出來。”
他耐心地向李鐵匠解釋了蒸餾的原理。
利用酒精和水的沸點不同,將發酵後的酒醪加熱,讓酒精先蒸發出來,再通過冷卻管,重新凝結成高純度的液體。
這套在後世初中化學課本上就有的知識,聽得李鐵匠一愣一愣的,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他對秦烈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將軍您說怎麼做,咱就怎麼做!”
在秦烈的親自指導下,李鐵匠帶著徒弟們,連夜趕工。
兩天後,一套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密封性極好的銅製蒸餾設備,便在軍械司的秘密作坊裡,新鮮出爐。
秦烈讓人將那些繳獲來的葡萄,全部搗碎,放入大缸中。
又加入了特製的酒麴,進行發酵。
幾天後,當大缸裡飄出濃鬱的酒香時,秦烈知道,時機到了。
他親自監督工匠們,將第一批發酵好的葡萄醪,倒入巨大的蒸餾鍋中,然後,點火,加熱。
很快,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的酒香,便從冷卻管的出口處,飄散出來。
緊接著,一滴滴清澈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滴落到下麵的瓷壇裡。
整個作坊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當第一個瓷壇被裝滿後,秦烈小心翼翼地將其捧了出來。
他打開封口,一股霸道而又醇厚的酒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來,黑塔,你這個老酒鬼,先嚐嘗。”秦烈倒了一小杯,遞給一旁早就饞得不行的黑塔。
黑塔嘿嘿一笑,接過酒杯,想都冇想,就一口悶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臉,“唰”的一下,就變成了豬肝色!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直流,感覺喉嚨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我操!這……這是什麼酒?怎麼跟刀子似的!”黑塔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氣。
周圍的人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而,幾息之後,黑塔臉上的痛苦之色,卻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和暢快。
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將連日來的疲憊和寒冷,一掃而空。
“過癮!太過癮了!”
黑塔咂了咂嘴,回味著口中那股甘冽的餘香,雙眼放光地看著秦烈手中的酒罈。
“老大,這酒……叫什麼名字?再給我來一杯!”
“哈哈,這酒,就像一把火刀子!”
另一個將領也忍不住嚐了一口,同樣被辣得齜牙咧嘴,但隨即又大呼過癮。
“火刀子?”秦烈搖了搖頭,“這名字太俗了。”
他看著杯中那清澈如淚的酒液,想了想,緩緩說道:“這酒,入喉如刀割,剛烈如英雄之血。”
“隻有真正的修羅,才能飲下此酒,品味其中滋味。”
“就叫它,修羅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