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實在是太快了!
眾人的視線,甚至還冇來得及追上那支箭的軌跡。
遠處三百步外,那個在風中微微搖晃的標靶,就發生了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
“嘭!”
木屑炸裂,紛飛四濺!
那支箭不僅精準地命中了紅心,更是挾裹著恐怖的旋轉力道和動能,硬生生鑽入那個厚實堅硬的木製標靶,貫穿而過!
原本完整的靶子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
隻有半截破碎不堪的靶杆,還在風中孤獨地顫抖,彷彿在訴說著剛纔那毀滅性的一擊。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寒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上萬名將士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三百步!
一箭爆靶?!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這哪裡是箭術?分明是妖術!是神蹟!
是隻有傳說中的武道宗師,才能施展的神奇手段!
下一秒,雷鳴般的歡呼聲,如同山崩海嘯一般,驟然爆發!
“好!!!”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我的天!把靶子都射爆了!”
“這纔是真正的神箭手!”
高下立判!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箭術碾壓了。
這是裝備、力量、技巧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在秦烈這毀天滅地的一箭麵前,趙麟之前那軟綿無力的一箭,簡直就像個笑話。
趙麟麵如死灰,渾身癱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
竟然被一個他看不起的死囚,用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碾得粉碎。
秦烈收起弓,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弧度,聲音冷冽:
“就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跟我爭功?”
“真是無知者無畏!”
下一秒。
“吼!”
“老大威武!”
整個校場,瞬間被修羅營幾百將士,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淹冇!
那是對強者的致敬!是對神蹟的膜拜!
老鼠和竹竿兩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嗓子都喊啞了。
這一刻,秦烈這個名字,連同那驚天動地的一箭。
深深地烙印在了,北燕關每一個將士的心中!
鐵證如山,勝負已分。
校場上的歡呼聲,如潮水般經久不息。
點將台上,趙元霍然起身。
他看著遠處那個破碎的標靶,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等箭術,這等神兵,即便是他戎馬一生,也聞所未聞。
此子若不中途夭折,未來必將是大乾軍中的擎天白玉柱!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癱軟在地的趙麟。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他雖然疼愛這個侄子,但在軍法麵前,在上萬將士的目光注視下……
他冇得選!
也不敢選!
若是今日徇私,不僅動搖這上萬將士的軍心,他趙元一世英名,也將毀於一旦。
“來人!”
趙元一聲暴喝,指著台下:“把這個欺瞞主帥,冒領軍功,丟儘我趙家顏麵的混賬東西,給我拿下!”
幾名親兵,立刻衝了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了趙麟。
“叔父!叔父饒命啊!我知道錯了!”
趙麟如夢初醒,拚命掙紮,腦袋磕在凍土上砰砰作響。
“我是你親侄子啊!”
“我是趙家長房唯一的獨苗……叔父開恩啊!”
“閉嘴!”
趙元怒不可遏,怒斥道:“你還知道你是趙家人?”
“我趙家世代忠良,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廢物點心!”
“搶功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想殺人滅口!”
“若非念你初犯,且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後果,本將今日便斬了你祭旗!”
趙元從令箭筒中抽出一支令箭,狠狠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拖下去!重責八十軍棍!”
“革去其參將之職,貶為馬伕,去馬廄餵馬!”
“三年內不得錄用!”
“若是敢叫喚一聲,再加二十棍!給我狠狠地打!”
“是!”
執法兵毫不留情,直接將趙麟拖到了校場一側的長凳上,扒下褲子。
“啪!啪!啪!”
沉悶的軍棍擊打肉體的聲音響起。
“啊!秦烈!都是你害我!”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呃啊!”
趙麟淒厲的慘叫聲,在校場上空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修羅營的死囚們,聽著那皮開肉綻的聲音,一個個挺胸抬頭,滿臉快意。
看著往日裡高高在上的趙參將,被打得如同死狗。
隻覺得心中那口壓抑已久的惡氣,徹底出了。
痛快!
真他孃的痛快!
處置完趙麟,趙元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轉過身,神色變得莊重。
從身旁的親衛手中,接過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那是剛從京城八百裡加急送來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趙元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秦烈整理衣甲,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槍,神色肅穆。
“朕聽聞死囚秦烈,智勇雙全,先破狼穀斥候,再獻奇謀,定計鬼哭峽。”
“更於萬軍之中,一箭射殺北蠻左賢王,立下不世奇功!”
“此乃我大乾北疆數十年來,從未有之大捷!”
“即日起,免去秦烈及修羅營參戰全體將士之死罪,恢複良民身份,入北燕關正式軍籍!”
“賞銀萬兩,酒肉千斤!”
此言一出,秦烈身後的五百多名死囚,瞬間紅了眼眶。
那個“死”字,像一座大山壓了他們太久太久。
他們,終於活下來了!
他們不再是人人喊打,隻能在陰暗角落裡苟延殘喘的死囚,而是堂堂正正的大乾軍人了!
“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不少七尺漢子早已淚流滿麵。
“還冇完。”
趙元看著秦烈,眼中滿是欣賞與期許。他知道,這把刀,已經磨成了。
“特擢升秦烈為正六品昭信校尉,領千戶職!”
“賜名號——修羅!”
“準其以倖存之五百餘死囚為骨乾,自行招募士卒,擴充兵員,組建修羅營!”
“獨立成軍,不受其他將領節製,直接聽命於北燕關守將趙元!”
獨立成軍!
直接聽命主帥!
在場的所有將領,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意味著,秦烈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私兵,擁有了獨立的人事權和財權。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是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存在!
在這個亂世,這就等於擁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末將領命!必不負大帥厚望!”
秦烈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任命文書和新的千戶腰牌,眼中精光一閃。
從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禮部侍郎庶子,不再是那個卑賤的死囚。
他要成為大乾最鋒利的刀!
成為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的再世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