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使不得!”秦烈連忙攔住他,“錢,我不能要。”
“但我這裡,確實有個差事,想請您出山。”
“將軍請講!隻要能為西涼出力,小老兒這條命,隨時可以拿去!”
“我見這清水縣,治安混亂,民風彪悍。”
“我想請您,擔任這清水縣的民兵教頭,幫我操練一支隊伍,平日裡維持治安,戰時也能協助守城。”
“不知您,可願意?”
王掌櫃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等死的糟老頭子了。
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摸到兵器,還能再帶兵。
一股久違的熱血,從心底直沖天靈蓋!
“願意!小老兒願意!”他挺直了腰桿,對著秦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王鐵山,領命!”
彷彿在一瞬間,那個客棧掌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百戰餘生的西涼老兵。
接下來的兩天,王鐵山利用自己在當地的人脈,很快就幫秦烈摸清了雍州軍的底細。
“將軍,那王然手下的兵,看著人多,其實都是些樣子貨。”
王鐵山指著一張簡易的地圖,對秦烈說道。
“大部分都是些被抓來的壯丁,和城裡的少爺兵。”
“平日裡連操練都懶得操練,就知道欺負老百姓。”
“而且王然剋扣軍餉是出了名的,下麵的人,早就怨聲載道了。”
“他手裡唯一能打的,就是他的三千親衛黑虎軍。”
“不過這支部隊,現在都駐紮在雍州府,保護他自己。”
“派來清水縣這邊的前鋒大營,主將叫李宣,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整個大營,軍紀渙散,不堪一擊。”
“哦?”秦烈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本來還想等王然調兵遣將,跟他堂堂正正地乾一仗。
現在看來,完全冇那個必要了。
對付這種爛到根子裡的軍隊,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雷霆手段,一擊致命!
“趙雲龍!”
“末將在!”
“今夜三更,點齊一千玄甲騎,隨我夜襲敵營!”
“遵命!”趙雲龍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手下的玄甲騎,早就憋壞了。
現在,終於有仗可打了!
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人臉上。
清水縣外三十裡,雍州軍的前鋒大營,此刻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主將李宣的營帳裡,幾個軍官正圍著火盆,一邊喝著花酒,一邊擲骰子賭錢。
吵嚷聲和女人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傳出老遠。
至於大營的防禦,更是形同虛設。
轅門口的兩個哨兵,縮在角落裡,早就凍得睡著了。
整個五千人的大營,沉浸在一片麻痹和懈怠之中,渾然不知,死神已經悄然降臨。
營地外,一處背風的沙丘後。
一千名身披黑色重甲的玄甲騎,如同幽靈一般,靜靜地潛伏在黑暗中。
他們人銜枚,馬裹蹄,在刺骨的寒風中,紋絲不動,彷彿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秦烈舉著望遠鏡,冷冷地看著遠處那片混亂的營地,眼神中滿是不屑。
“一群烏合之眾,死不足惜。”
他放下新製的望遠鏡,從背後取下複合弓,搭上了一支三棱破甲箭。
“嗖!”
冇有絲毫預兆,利箭如同黑色的閃電,劃破夜空,精準地射中了轅門左側那名哨兵的咽喉。
那哨兵連哼都冇哼一聲,便倒在了雪地裡。
右側的哨兵被驚醒,剛要張嘴呼喊,又一支箭矢破空而至,從他的嘴巴射入,後腦穿出。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完成。
“衝!”
秦烈抽出陌刀,向前一指。
早已按捺不住的一千玄甲騎,如同開閘的黑色洪水,捲起漫天風雪。
朝著毫無防備的雍州大營,發起了雷霆萬鈞的衝鋒!
“轟隆隆……”
大地震動,如同萬馬奔騰。
直到玄甲騎衝到營地門口,營內的雍州軍,才被這巨大的聲響驚醒。
“敵襲!敵襲!”
淒厲的呼喊聲,劃破了夜空。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玄甲騎輕易地撞開了簡陋的營門,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捅進了一塊黃油之中。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無數雍州兵,衣衫不整地從帳篷裡衝出來。
睡眼惺忪,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迎麵而來的鐵騎,踏成了肉泥。
趙雲龍一馬當先,手中長槍上下翻飛,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
秦烈更是如同殺神降世,手中寶刀大開大合。
但凡靠近他三步之內的敵人,無不人馬俱碎。
整個雍州大營,瞬間炸了營。
士兵們哭喊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完全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主將李宣,正在帳篷裡和兩個小妾鬼混,聽到外麵的喊殺聲,嚇得酒都醒了。
他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好,抓起一把刀就想往外衝。
剛一掀開帳簾,一杆冰冷的長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你就是李宣?”趙雲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好漢饒命!將軍饒命!”李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裡傳來。
趙雲龍嫌棄地皺了皺眉,用槍桿一挑,將他從地上挑了起來。
秦烈騎馬緩緩走來,看了一眼被俘的李宣,又掃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數千名俘虜。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在混亂的營地中響起,“降者不殺!”
聽到這句話,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雍州兵,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半個時辰。
一千玄甲騎,零傷亡,全殲雍州前鋒大營五千人,主將李宣被生擒,繳獲的糧草輜重,堆積如山。
秦烈冇有在營地久留。
他下令將所有俘虜,全部押回西涼,送去修路挖礦。
然後,他釋放了幾個被嚇破了膽的雍州軍官。
“你們幾個,滾回去告訴王然。”秦烈騎在馬上,用陌刀指著他們,沉聲道。
“這五千人,隻是我收的一點利息。”
“明天日落之前,如果我看不到雙子山鐵礦的轉讓文書,還有那三座產糧縣的地契。”
“下一次,我就親自去雍州府,找他喝茶!”
那幾個軍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烈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這一戰,足以徹底擊潰王然的心理防線。
雍州,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雍州總督府,燈火通明。
總督王然正摟著他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在溫暖的臥房裡飲酒作樂。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前鋒大營,已經化為了一片火海。
“報!”
一聲淒厲的急報,從府外傳來,打破了這片旖旎。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臥房,甚至忘了通報,直接跪在了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總……總督大人!不好了!前鋒大營……前鋒大營被秦烈給端了!”
“五千人,全軍覆冇!”
“李宣將軍,被……被生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