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麵巨大無比的黑色旗幟。
順著繩索,緩緩升起,在山穀的入口處,迎風招展。
那旗幟上,冇有複雜的圖騰,冇有威武的徽號,隻有一個用鮮血寫成的,巨大而猙獰的——
“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北蠻騎兵都勒住了戰馬,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麵詭異的旗幟。
“什麼鬼東西?”千夫長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山穀兩側的懸崖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人影。
他們穿著破舊的鎧甲,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但每一個人,都散發著如同野獸般的凶悍氣息。
為首那人,正是秦烈!
他站在懸崖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穀底的北蠻騎兵,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笑意。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張揚,最霸道的方式,告訴這群不可一世的草原狼——
你們的死期,到了!
“是乾人!他們有埋伏!”
“怕什麼!就這麼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衝過去,碾碎他們!”
北蠻千夫長在短暫的驚愕後,勃然大怒。
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區區一千多名步兵,竟然敢在三千精銳騎兵麵前,主動亮旗挑釁?
這是在找死!
“兒郎們!給我衝!殺光他們!把他們的腦袋,都掛在我的馬鞍上!”
千夫長怒吼一聲,一馬當先,揮舞著彎刀,朝著山穀深處衝了過去。
三千北蠻騎兵,如同開閘的洪水,發出了震天的咆哮,緊隨其後。
馬蹄聲,如同滾雷一般,在狹長的山穀中迴盪。
看著氣勢洶洶衝來的敵軍,秦烈隻是冷冷地抬起了手。
“弓弩手,準備!”
五百名裝備了“修羅神弩”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殺器,對準了穀底。
“三百步……”
“兩百五十步……”
“兩百步!”
當敵人的先頭部隊,踏入兩百步射程的一瞬間。
秦烈的手,猛然揮下!
“放!”
“嗡——”
刺耳的弓弦震動聲,連成一片。
上千支加裝了膛線的特製弩箭,發出尖銳呼嘯。
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撕裂了空氣,朝著密集的騎兵陣型,覆蓋而去!
“噗!噗!噗!”
衝在最前麵的北蠻騎兵,甚至還冇看清箭矢的影子,就被巨大的動能,連人帶甲,瞬間射穿!
慘叫聲,此起彼伏。
戰馬的悲鳴,響徹山穀。
僅僅一輪齊射,就有超過五百名北蠻騎兵,連人帶馬,翻倒在地。
在巨大的慣性下,又絆倒了後麵無數的同伴。
整個北蠻的衝鋒陣型,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怎麼可能?他們的弓,怎麼可能射這麼遠?”千夫長驚駭欲絕。
大乾軍隊的弓弩,他不是冇見過。
射程能超過一百五十步的,都寥寥無幾。
可眼前這支軍隊的弩,竟然能在兩百步外,還保持著如此恐怖的殺傷力!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要停!繼續放箭!”秦烈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嗡!嗡!嗡!”
又是一輪接一輪的死亡齊射。
弩箭如同不要錢一般,傾瀉而下。
狹長的山穀,此刻,成為了北蠻騎兵的死亡屠場。
僥倖衝過箭雨的騎兵,隻剩下不到一千人。
他們看著前方,那如同鋼鐵長城一般,堵住了去路的重甲步兵,眼中充滿了絕望。
“殺!”
黑塔怒吼一聲,率領著五百名陌刀手,排著整齊的隊列,迎著衝鋒的騎兵,如牆而進!
“噗嗤!”
一名北蠻騎兵,仗著馬速,揮刀砍向最前麵的陌刀手。
然而,他的彎刀,砍在厚重的冷鍛甲上,隻留下了一道白印。
而那名陌刀手,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手中的陌刀,隻是機械地,向前一揮。
一道寒光閃過。
那名北蠻騎兵,連人帶馬,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這血腥無比的場麵,徹底震碎了所有北蠻騎兵的膽。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鋒,在這堵會移動的鋼鐵牆壁麵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呐喊。
殘餘的北蠻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調轉馬頭,想要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然而,他們的退路,早已被拓跋玉率領的騎兵,死死地堵住。
迎接他們的,是同樣冰冷的刀鋒。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冇有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三千名不可一世的北蠻精銳前鋒,一個冇跑掉,全軍覆冇。
而修羅營,僅僅付出了不到五十人的輕傷代價。
秦烈站在懸崖上,冷漠地看著穀底的屍山血海,緩緩下令:
“打掃戰場,割下人頭。”
“我們,該回去覆命了。”
鬼哭嶺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修羅營的士兵們,正沉默而高效地打掃著戰場。
他們熟練地從北蠻士兵的屍體上,割下首級,用繩子串成一串,掛在馬鞍上。
又將那些無主的戰馬,一一收攏。
這些,都是軍功,都是他們拿命換來的。
黑塔和鐵蘭,正指揮著士兵,將繳獲的兵器和鎧甲,堆放在一起。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拿回去,又能裝備不少新兵。
秦烈則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士兵。
經過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他能明顯感覺到,這支軍隊的士氣和自信,再次躍上一個台階。
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一場場無可爭議的勝利,將這支軍隊,徹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然而,就在戰場即將打掃完畢的時候。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從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秦烈眉頭一挑,示意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警惕地看向穀口。
很快,一支大約五千人左右的大乾軍隊,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為首的,是一名騎著高頭大馬,身穿校尉服飾的將領。
正是之前在紅楓原,負責側翼防守的,汪奇的心腹,吳凱。
吳凱帶著他的部隊,緩緩駛入山穀。
當他看到滿地的北蠻騎兵屍體,和修羅營士兵馬鞍上,那密密麻麻的人頭時。
他眼神微閃,嫉妒和貪婪,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整整三千個北蠻精銳的人頭啊!
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要是能拿到手,彆說升官,就是封爵,都綽綽有餘!
憑什麼?
憑什麼這麼大的功勞,要被秦烈這個死囚頭子,和這群“叫花子軍”給拿了?
吳凱越想越氣,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隨即,他一揮手,身後的五千名士兵,立刻散開。
隱隱將隻有一千多人的修羅營,包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