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英國當文豪 37.無法反駁的小說（求追讀！）

見氣氛已經到了，羅切斯特繼續念下去。

「德拉把表鏈對摺著握在手裡，在他進來時必經的門口的桌子角上坐下來。接著，她聽到樓下梯級上響起了他的腳步聲。她臉色白了一忽兒。她有一個習慣，往往為了日常最簡單的事情默禱幾句，現在她悄聲說：『求求上帝，讓他認為我還是美麗的。』」

「門開啟了，吉姆走進來，隨手把門關上。他很瘦削，非常嚴肅。可憐的人兒，他隻有二十二歲——就負起了家庭的擔子。」

「吉姆在門內站住，他的眼睛盯著德拉，所含的神情是她所不能理解的，這使她大為驚慌。那既不是憤怒，也不是驚訝，又不是不滿，更不是嫌惡，不是她所預料的任何一種神情。他隻帶著那種奇特的神情凝視著德拉。」

「德拉匆匆走近他身邊。」

「『吉姆，親愛的，』她喊道，「別那樣盯著我。我把頭髮剪掉賣了，因為不送你一件禮物，我過不了節日。頭髮會再長出來的——你不會在意吧，是不是？我非這麼做不可。我的頭髮長得快極啦。說句『節日快樂』吧！吉姆，讓我們快快樂樂的。我給你買了一件多麼好——多麼美麗的好東西，你怎麼也猜不到的。」

「『你把頭髮剪掉了嗎？』吉姆吃力地問道，彷彿他絞盡腦汁之後，還沒有把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弄明白似的。」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非但剪了，而且賣了。」德拉說，「不管怎樣，你還是同樣地喜歡我嗎？雖然沒有了頭髮，我還是我，可不是嗎？」

「吉姆好奇地向房裡四下張望。」

「『你說你的頭髮沒有了嗎？』他帶著近乎白癡般的神情問道。」

「『你不用找啦，』德拉說，『我告訴你，已經賣了——賣了，沒有了。今天是節日前夜，親愛的。好好地對待我，我剪掉頭髮為的是你呀。我的頭髮也許數得清，』她突然非常溫柔地接下去說，『但我對你的情愛誰也數不清。我把燉肉煮上...好嗎，吉姆？』」

「吉姆好像從恍惚中突然醒過來。他把德拉摟在懷裡。」

「我們不要冒昧，先花十秒鐘工夫瞧瞧另一方麵無關緊要的東西吧。每星期七先令的房租，或是每星期一百英鎊的房租——那有什麼區別呢？一位數學家或是一位俏皮的人可能會給你不正確的答覆...麥琪帶來了寶貴的禮物。」

和之前一樣，當說出麥琪的時候，除了古典文學作家之外，大家都有些疑惑。

麥琪是誰？

怎麼忽然有這樣一個冷不丁的話？

古典文學作家那邊一陣又一陣的感嘆，見到這批人如此興奮，其他作家很快就打消了質疑的想法。

這一定又是什麼典故，若是駁斥這個地方出了問題，豈不是很丟他們的麵子。

直至目前為止，浪漫主義作家們隻不過認為，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故事，算不上精彩。

羅切斯特見大家已經在討論，便繼續說道，

「吉姆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把它扔在桌上。」

「『別對我有什麼誤會，德爾。」他說，『不管是剪髮、修臉，還是洗頭，我對我姑孃的愛情是決不會減低的。但是隻消開啟那包東西，你就會明白，你剛才為什麼使我愣住了。』」

「白皙的手指敏捷地撕開了繩索和包皮紙。接著是一聲狂喜的呼喊；緊接著，哎呀！突然轉變成女性神經質的眼淚和號哭，立刻需要公寓的主人用盡辦法來安慰她。」

「因為擺在眼前的是那套插在頭髮上的梳子——全套的發梳，兩鬢用的，後麵用的，應有盡有；那原是百老匯路上一個櫥窗裡德拉渴望了好久的東西。純玳瑁做的，邊上鑲著珠寶的美麗的發梳——來配那已經失去的美發，顏色真是再合適也沒有了。」

「她知道這套發梳是很貴重的，心向神往了好久，但從來沒有存過占有它的希望。現在居然為她所有了，可是佩帶這些渴望已久的裝飾品的頭髮卻沒有了。」

「但她還是把這套發梳摟在懷裡不放，過了好久，她才能抬起迷濛的淚眼，含笑對吉姆說：『我的頭髮長得很快，吉姆！』」

「接著，德拉像一隻小貓似的跳了起來，叫道：『喔！喔！』」

「吉姆還沒有見到他的美麗的禮物呢。她熱切地伸出攤開的手掌遞給他。那無知覺的貴金屬彷彿閃閃反映著她快活和熱誠的心情。」

「『漂亮嗎，吉姆...我走遍全市才找到的。現在你每天要把表看上百來遍了...把你原來的表給我吧...我要將兩塊表對比一下！」

「吉姆並沒有照著她的話做，卻坐到榻上，雙手枕著頭，笑了起來。」

「『德爾，』他說，「我們把節日禮物擱在一邊，暫且儲存起來。它們實在太好啦，現在用了未免可惜...我...我是賣掉了我的原先那塊金錶，換了錢去買你的發梳的...」

「聽到這裡，德爾抱緊吉姆。」

「那三位麥琪，諸位知道，全是有智慧的人——非常有智慧的人——他們帶來禮物，送給生在馬槽裡的聖子耶穌。」

「他們首創節日饋贈禮物的風俗。他們既然有智慧，他們的禮物無疑也是聰明的，可能還附帶一種碰上收到同樣的東西時可以交換的權利。

「我的拙筆在這裡告訴了諸位一個沒有曲折、不足為奇的故事；那兩個住在一間公寓裡的笨孩子，極不聰明地為了對方犧牲了他們一家最寶貴的東西。但是，讓我們對目前一般聰明人說最後一句話，在所有饋贈禮物的人當中，那兩個人是最聰明的。」

「在一切接受禮物的人當中，像他們這樣的人也是最聰明的。無論在什麼地方，他們都是最聰明的。他們就是麥琪...」

...

當羅切斯特唸完之後，一片安靜...在場所有先生的表情都顯得凝重。

布朗寧的表情就更加難看了。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

狄更斯早已經是熱淚盈眶，他帶著哽咽的聲音發出了安靜過後第一聲評價。

「人生是由哭泣、啜泣和微笑組成的，而啜泣占去了絕大部分的時間。」

「哪怕艱難如德拉和吉姆，都不正是在啜泣中努力追求那微笑瞬間嗎？而那微笑瞬間，對於他們來說，便是幸福。」

「幸福不在於擁有多少金錢，而在於是否有人願意為你傾盡所有。」

「德拉最珍貴的頭髮，為給吉姆備一份禮物，她把它剪了、賣了、換成表鏈。吉姆回來，懷裡抱著一套再無用處的梳子——他的最珍貴懷表已變作那把梳子。」

無法反駁的小說！

若是前麵還可以反駁，但是這個故事的主旨是愛情，而且是如此高潔的愛情，也是浪漫主義中常常所提及的。

但是這本小說又是基於窮人的。

若是說窮人不能出現在文學中，羅切斯特也定會說，這是分明是在歌頌愛情。

布朗寧隻能擦了擦汗，說了一句，「嗯...是有些問題...但是我要承認的是，羅切斯特先生...寫的很好...毫不迅速。」

「嘿，卡萊爾和狄更斯當時說的不錯，這位年輕人是一個天才，不過或許他應該嘗試一下其他的放心，聽我的羅切斯特先生，古典文學需要您，您一定會在古典文學裡大放光彩，重振古典文學榮光。」

「哦，多麼美麗的故事。」一位彬彬有禮的貴族小姐站在二樓發出了感嘆，「各位先生們，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倫敦文學俱樂部，實在是太精彩了，請問你們能多舉辦幾次嗎？漢諾瓦家族會提供幫助的。」

布朗寧看向身後那群浪漫主義文學作家，他們似乎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