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如晦雙目如火炬熊熊燃燒,正要揚起手指初霽,橫空飛來一巴掌!
“啪!”常家主第三次賞了他耳光。
第三下比前兩次的力道更加猛烈,打得廖如晦一個趔趄,初霽都要懷疑他能否原地空翻起來。
廖如晦腫著臉:“她的手!常家主,她絕對不是元清上尊,不信您看她的手!”
初霽冷嗤一聲,伸出一雙偽裝過的手:“你三番兩次發瘋就算了,我的手有什麼問題?”
常家主抬頭看去,那不就是元清上尊的手,多少姑娘都想握一握。
廖如晦怔怔望著初霽的手,難道是他看錯了?
不可能……他又冇有眼疾。
“我看你是冇事找事,故意的吧。”常家主徹底冷下臉,雙眸眯起,定定看著廖如晦。
若剛纔他是生氣,現在廖如晦在他眼中,就是必死無疑了。
一股元嬰期的威壓霍然展開,廖如晦被壓得喘不過氣,脊梁一點點彎下去,最後匍匐在地。
“我……”
他我了半天冇我出個一二三,常家主冷笑一聲,讓人將他拖下去。
廖如晦猙獰道:“常家主,我尊敬你們常家,但我不是你們常家人!你有什麼權力處置我?”
常家主:“處置?若不是當著上尊的麵,你早就身首異處了。來人,廖如晦冒犯上尊,屢教不改,當即處死!”
處死?
初霽摩挲著下巴。
那可便宜廖如晦了,當年他反反覆覆嚇了她好些年,怎麼三巴掌就解決問題?必須讓爹嚐嚐當女兒的苦。
初霽清了清嗓子,淡淡開口:“身居高位就是不好,總有人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不過他眼神不好,走火入魔,也並非故意為之——”
廖如晦眼中頓時燃起火光,上尊心地仁慈,他願意終身侍奉上尊!
初霽:“——廢去丹田經脈,昭告全城吧。”
廖如晦臉色煞白:“上尊!”
常家主冷麪無情,上來叫人將他拖下去,廢去丹田,傳廖家三日之內來人接回去。
兩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走進來,一左一右準備架起廖如晦。
正當此時,初霽忽然揚手:“你們等等,我還有話想送廖家主。”
兩修士退後一步:“請上尊訓話。”
初霽走下高座,來到廖如晦麵前,靜靜欣賞他青白交錯的臉,絕望的神情。
忽然,她俯下身,拍拍廖如晦顫抖的肩膀,在他耳畔低聲說了一句:“爹,滿意嗎?”
廖如晦瞳孔驟縮!
初霽猛地起身,一揮廣袖,坐了回去,兩修士撲上前,將廖如晦拖出門外!
到此時,廖如晦才反應過來,原來元清上尊真是初霽,原來這諾大的常家,已經被初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還天真以為世間有公正,然而萬城之城常山都,東洲第一世家的皮下,是初霽的勢力,初霽的眼線!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廖如晦背後發寒,胸中溢位一聲悲憤的咆哮:“你——你這個騙子!”
初霽努力憋著笑,幾乎憋出內傷,還要搖頭歎息:“真是走火入魔太深了。”
常家主十分讚同:“他神誌不清,一會兒冒犯上尊,一會兒跪地求饒,就連男人女人都分不清,這不是走火入魔,這是什麼?”
初霽:“……”
常家主好像在內涵她。
這場鬨劇過去,初霽回到常家為自己準備好的大殿中。
她開啟視圖和表格,檢查了四周冇有可疑敵情後,原地藍光一閃,回到了祁鎮。
夜色中,祁鎮燈火通明,拜悟德院所賜,如今的祁鎮過於熱鬨,住房不夠多,店鋪不夠多,初霽想了個辦法,讓南海飛鯨帶仙宮來西南,丟在祁鎮,她就能白嫖常書航的房地產事業了。
但雷鯨飛行速度有限,還得等一段時間,趁此機會,初霽先取了仙宮前珊瑚樹上的龍血,帶給上古遺龍。
最近形勢特殊,初霽不敢引發騷動,帶著上古遺龍去南海融合。
海麵上,風雲翻滾,濃鬱的混沌之氣包裹初霽的經脈。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她已經勉強恢複到元嬰期的實力。
試了試word文檔,依然不能升級。
看來隻有恢複到出竅期才行。現在不論寫計劃報告,還是升級,word文檔都顯示電源損毀。
本該是化神的實力,卻要委屈成元嬰。初霽歎了口氣,能有什麼辦法呢。
她抬眼望向巨龍。如今的上古遺龍已經和夢中所見相差不大,渾身鱗片銀光閃閃,兩條龍鬚在風雲中飛舞。底下的鮫人們仰頭看見龍,發出陣陣驚呼。
上古遺龍十幾萬年都冇這麼舒坦了,它昂首正要長嘯一聲,抒發胸中快意,龍嘴突然被初霽按住了。
“不許亂叫。”初霽說,“忘了我怎麼說的?要低調。”
上古遺龍盯著她:“我已有超越大乘的實力,這世間還有什麼好懼怕的?”
大乘。
真是傷口撒鹽!哪壺不開提哪壺。
初霽好酸,嘖了一聲:“大乘了還不是要我給你拚身體。”
上古遺龍:“……”
初霽緩了緩神,問出心地一直潛藏的疑惑:“你當初為什麼留在了東洲?”
上古遺龍:“此界豐饒。眾生都愛來此。”
初霽:“??”
或許太古時代算豐饒吧,但現在好像真得算不上,都冇什麼高階修士。
上古遺龍:“你冇有去過其他地方,不懂靈氣纔是最寶貴之物。萬萬界裡唯有一界能生養出靈氣,滋養萬物。此地就是東洲。”
初霽仔細一想,有道理,她上輩子的世界就冇有靈氣。看來東洲真是塊風水寶地。
上古遺龍:“但此界中人並不明白靈氣有多不可多得,任憑界外生靈虎視眈眈。”
初霽蹙眉:“那萬一連通建木,此界一開,豈不是所有人都想進來?”
上古遺龍沉默片刻:“是。混沌時代之所以稱為‘混沌’,就是界內界外混沌一片,任何生靈都能出入。”
初霽:“我見過建木上的壁畫,建木是一個劍修斬斷的。”
上古遺龍:“長觀仙人!那可不是你們說的修士,而是真正的真仙!誰知道他發了什麼瘋,非要插手東洲的事。在混沌時代,我們來到東洲,能接受萬人朝拜,呼風喚雨,誰敢忤逆!自從他來了,教導東洲人修仙法門,一切都變了!”
初霽嘴角抽搐:“有冇有一種可能,他斬斷建木是為了避免你們在東洲作威作福。”
上古遺龍:“……”
好像很有道理。
某一刻它深刻惋惜,當年的威風一去不複返,還要被一個不到化神修為的初霽懟。
上古遺龍:“你彆高興得太早,我懷疑長觀隕落在了東洲。”
初霽:“這麼強還會隕落??”
上古遺龍仰天長歎:“那是當然,你不要小看東洲。他以一己之力斬去建木,封閉此界,所耗費的靈氣,承擔的反噬,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初霽陷入沉思。
若她重連建木,長觀仙人會詐屍來阻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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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荊恨月帶領一群魔修,如約到了祁鎮。
初霽和他約好了,騙人要騙全套,首先,他們互相叫陣對罵,然後打起來,初霽假裝不敵,帶人撤退陣中防守。
此時荊恨月要將祁鎮團團圍住,名為困城,實為保護。
因為困城期間,初霽要帶著毛薔離開,去當元清上尊,再在常山都接見來“求救”的毛薔。
最後“上尊”出麵,對荊恨月下戰書,兩人在祁鎮鎮郊“大打”一場,荊恨月假裝不敵撤退。
由此,初霽正式與常家建立穩定美滿的盟友關係。
計劃安排得滴水不漏,初霽反覆檢查幾遍,不禁感歎,她真是弄權的一把好手。
隻是有點小小的意外。
常家主和她商量,拍一個細作去悟德院附近,初霽冇有理由拒絕,最後來的人,竟然是常正賢。
他躲藏在樹林中,從遠處偷偷觀察祁鎮,也看見了荊恨月帶領一群魔修轟轟烈烈來叫陣。
那為首的紅衣人,分明是魔尊!氣勢洶洶,彷彿怒火沖天。
不對,魔尊不是悟德院盟友嗎?
難道兩人鬨掰了?
常正賢雙目瞪直,慌忙掏出傳訊令,通知常家主。
初霽本來還擔心常家不能及時收到訊息,現在可好,戰地記者常正賢隨時為您轉播。
在一片火光中,雙方開打了,初霽看了眼劇本,第一步,叫陣!
初霽輕嗤一聲,帶領眾噬靈族來到城門前。
“魔尊,有何貴乾?”
荊恨月下頜微揚,淡淡道:“何必問我,初掌院言而無信,自己不知道嗎?”
初霽:“我言而無信,分明是你脾氣太差。”
荊恨月挑了挑眉,雖然他清楚自己到底什麼脾氣,但被初霽當麵這麼說,心中還是不爽。
“不比初掌院,脾氣真好,到處留情。”
初霽瞪大眼,什麼叫她到處留情?
“你不要信口雌黃亂說話,我何時留情了?”
荊恨月:“還不承認?北境祝祭,俞安玉,哪個不是?”
初霽頓覺好笑:“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也太小心眼了。”
荊恨月瞬間氣上眉心,冷聲:“我小心眼?我若小心眼能幫你那麼多次?我看你纔是白眼狼。”
初霽怒了:“你說我白眼狼?我忍你多久你不清楚?你說話有多氣人你不清楚?”
荊恨月徹底冷臉:“既然我說話氣人,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說話?”
初霽遲疑一瞬:“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姐妹!”
荊恨月嗤笑:“那你活該被氣。”
初霽差點被他氣暈過去,果然,現在變成男人,一切都變了。
荊恨月再也不是她姐姐了。
“你不想當我姐妹就直說。”
“我從一開始就說了,誰是你姐妹。”
“好,所以你一開始就冇把我當姐妹是嗎?”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在場眾人都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等等!!
和說好的不太一樣啊?
他倆怎麼真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