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之蝠的嫉妒
短暫的沉寂之後, 站在街口的傑森、澤利斯等人終於暴露在了狂笑之蝠麵前。他們也冇想到狂笑之蝠居然還藏了一手,而此時此刻紅羅賓正忙著和傑森吵架。
他們就像是在韋恩莊園那樣互相爭吵著一些毫無營養的內容,夜翼在旁邊做老好人保持著溫溫和和的樣子勸說兩人不要再吵了。
澤利斯正在努力試圖跟上紅頭罩和紅羅賓吵架的內容,為什麼他們能從韋恩莊園的咖啡豆一路吵到太平洋的水位增長啊。
哪怕是第四天災在這一刻也完全跟不上他們的思路了。
什麼意思?從瑞士運過來的韋恩莊園的咖啡豆儲存量與紅羅賓的電量以及太平洋水位上升有什麼關係嗎?
……他上大學的時候或許能夠以這個為藍本寫一篇論文或者以紅羅賓、紅頭罩和夜翼吵架的方式、心率習慣等寫一篇鳥類研究。
……簡直不敢相信, 他才畢業冇多久。都又要回顧一次寫論文的心酸經曆了。
全然不在意狂笑之蝠的存在。
這讓狂笑之蝠藏在記憶金屬下的混沌雙眼閃爍了一下。
他一瞬間幻視了一切發生之前的畫麵。
他看見自己頂著宿醉般的亂髮坐在餐桌首座, 熱可可在瓷杯裡泛起漣漪,迪克和傑森為最後一塊西冷牛排掀翻鹽罐。
提姆的眼鏡滑到鼻尖還在試圖勸架, 達米安的劍鞘敲著地板像在給爭吵打節拍, 又像是某種惡意的挑釁。
布魯斯·韋恩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沿, 聽著這夥崽子的吵鬨聲, 覺得牛排的焦香裡混著硝煙味,就像昨夜在碼頭揍企鵝人時對方禮帽裡掉出的過期雪茄。
他在爭吵聲中努力保持理智,卻難以避免的滑向睡夢——
在他入夢後,他的門生們的聲音好像也滑向了遠方, 又或者他們注意到他們昨夜疲於打擊罪犯的老父親已經不年輕了,他需要在早餐時間補充自己的睡眠時間。
所以刻意壓低了他們爭吵的聲音。
於是布魯斯·韋恩帶著笑墜向雲端,夢境的轉場比蝙蝠鏢更鋒利。
當他再度睜開眼,整個韋恩莊園呈現一種許久未曾有人光顧後、甚至說早已被人拋棄後的荒敗。
恩莊園的水晶吊燈碎成冰棱掛在天花板, 每張傢俱都罩著發黴的白布, 像極了阿卡姆停屍房的蓋屍布。
空氣裡漂浮的灰塵在月光下顯形,每一粒都裹著腐肉的甜腥——那是從餐桌中央腐爛的火雞上傳來的, 雞皮上蠕動的蛆蟲正沿著桌沿列隊,如此荒誕又戲劇的表現像極了小醜曾在犯罪巷撒的彩虹糖。
小布魯斯·韋恩與老韋恩夫婦的照片早已被取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布魯斯·韋恩與他的孩子們的合照。
韋恩莊園裡冇有開燈, 布魯斯·韋恩無法看清那張模糊的全家福的全貌。
於是他起身, 走向那張全家福。
全家福照片的玻璃框裂成蛛網,布魯斯·韋恩的手指擦過裂痕, 看見自己和孩子們的笑臉被扭曲成猩紅的油彩畫。
迪克的酒窩裡爬著蟑螂,傑森的紅皮夾克下露出白骨,提姆的護眼眼鏡片映著空蕩的眼窩,達米安的劍刃插在自己咽喉上,劍柄還纏著冇扯乾淨的聲帶。
而他自己的嘴角,正咧成小醜標誌性的弧度,比記憶中更紅,更濕,像是剛啃過帶血的肋骨。
他的頭腦從未有過如此清醒,又像是墜入了無儘的漩渦之中。他仍然是保持理智的,他確信。
他環顧四周,餐桌前坐著另外幾個人,是他的門生們,早已死去的門生們,他們的爛肉早已因腐敗堪堪的掛在骨架上。
“父親。”狂笑之蝠轉頭看去,是迪克在呼喚他,噢,他最疼愛、最喜歡的那隻小鳥,被他扯斷了脖子的那隻。
爛肉從骨架上剝落的聲音,像他們活著時撕包裝紙的聲響。
迪克的喉管被扯斷,說話時漏出氣泡音;傑森的腸子拖在椅腳,卻仍然保持著當年搶牛排的凶狠坐姿;提姆的腦漿從破碎的顱骨溢位,他還在試圖扶正滑掉的眼鏡;達米安的臉被劈成兩半,還在用他完好的那半張臉怒視著他——就像每次晚餐時,他不準這孩子帶劍上桌的模樣。
他們散發的腐爛的味道實際上與桌上腐爛的食物冇有任何區彆。
狂笑之蝠聽見自己的喉嚨發出咯咯的笑,比小醜的毒氣彈更讓人窒息。
他記得那天在蝙蝠洞,迪克的夜翼標誌被血浸透,傑森的撬棍砸在他胸口,提姆的黑客眼鏡碎在地上,達米安的劍刃第一次對準他的心臟。
而他隻是笑著,像拆聖誕禮物般擰斷他們的脖子,看著鮮血在蝙蝠洞的電腦螢幕上畫出抽象畫,聽著他們的慘叫混著《Jingle Bells》的旋律——那是他故意讓阿爾弗雷德循環播放的背景音樂。
在阿爾弗雷德以為他體內的狂笑病ῳ*Ɩ 毒被他壓製後,在阿爾弗雷德以為眼前的男人仍然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時——而他的孩子們顯然聰明得多,他們早已預料到這是一場殘忍的殺戮,他們依然選擇赴約,並拚勁全力試圖殺死他們的‘父親’。
布魯斯·韋恩當然知道是自己殺死了他們,帶著猙獰的笑意和令人膽寒的破壞慾,或許還有悲傷到極致的疼痛……?
但狂笑之蝠早就不再能感受這種情緒了。
因為他的心早在那晚也跟著被他擰斷了脖頸、破開了肚子死去的門生們一同碎裂化作塵埃散落滿地。
布魯斯·韋恩早已心碎而死,活下來的是藉著布魯斯·韋恩的身軀爬出來的扭曲的小醜與蝙蝠混合的怪胎。
狂笑之蝠將他門生們的屍體拖行至餐廳——其實並冇有拖行太遠,因為這場針對蝙蝠俠變異的反抗就發生在韋恩莊園。
隻是狂笑之蝠體內屬於韋恩的藝術鑒賞能力以及在小醜死後、獨樹一幟的死亡幽默令他那樣做。
狂笑之蝠將這幅畫麵稱之為‘韋恩莊園最後的晚餐。’
就好像、他的門生們還活著,並且一如既往支援他的一切行動那樣。但狂笑之蝠確信自己喜歡殺死自己的門生們的歡愉。
狂笑之蝠將目光落在前麵四個察覺到危機、收斂了先前散漫、吵鬨態度的蝙蝠俠的門生身上。
他揚起惡劣的笑容,看到他們這幅如臨大敵的表情和之後他將扭斷他們每個人的脖頸、打斷他們骨頭的想法讓他剛纔被澤利斯們淹冇的煩躁和痛苦瞬間消退。
然後狂笑之蝠也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了隱藏於陰影之下,暗中觀察、躍躍欲試的蝙蝠俠。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狂笑之蝠誇張的笑著,他體內屬於小醜的那部分總是讓他輕而易舉的被蝙蝠俠吸引。
“看吧,布魯斯·韋恩。我就知道你永遠不會放任一個巨大的威脅由您的孩子們去處理。你想保護他們、你對他們充滿了保護欲不是嗎?”狂笑之蝠持續輸出小醜式的垃圾話。
蝙蝠俠轉動他矯健如同獵豹般的身體來到澤利斯等人前麵,他飛揚的鬥篷就像是展開的防護盾立在澤利斯以及他的門生們之前。
狂笑之蝠目睹了這一幕,他臉上的笑意加深。
“你能做到嗎?你能在我手中保護好他們嗎?”狂笑之蝠問。
“你儘可以試試看。”蝙蝠俠冷冷地說:“我聽說某個世界曾經將你囚禁,那個世界的蝙蝠俠可以,我也可以。”
“我與你恰恰……”狂笑之蝠看了眼鑽出了蝙蝠俠披風庇護範圍,選擇站在蝙蝠俠身邊與他一同應戰的夜翼等人。
他輕笑著,他壓著聲音顯得很低柔。
“瓜子。”澤利斯突兀的打斷了狂笑之蝠的話。
在狂笑之蝠與其他人一同看向他時,疑似走神回來了的澤利斯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我愛吃,洽洽瓜子。”
傑森和夜翼用那種‘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發癲’看著澤利斯,就像澤利斯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那樣。
澤利斯:嚶。
他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想暗示二舅、蝙蝠俠等人一些事情,這個事情明說出來的話就會被狂笑之蝠察覺。
他不能直接說,他隻能用突兀的打斷去向他們傳遞一些內容。
好在在一天一夜冇有睡眠,並將血液裡灌溉滿咖啡的鴨鴨偵探紅羅賓提姆·德雷克仍然冇有失去他作為‘世界第二偵探’的才能與直覺。
他從澤利斯略顯不自在的神情和欲言又止的雙眼中品位出了一些東西。
於是紅羅賓眯起眼,低聲詢問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把洽洽瓜子偷偷藏在了我床單下麵了。我最近睡覺總覺得硌得慌。”
儘管這麼說著,紅羅賓卻偷偷在藏在豎條狀披風下的手指輕輕敲打節奏,傳達資訊。
澤利斯大呼冤枉:“冤枉啊!”
這可不是最終決戰的坦白局,他最近可是安分守己,什麼壞事也冇乾。
“我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情,隻有達米安·韋恩纔會乾這種事吧。”澤利斯立刻把達米安·韋恩推出來,感覺這種事完全是達米安·韋恩乾得出來的。
“我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也隻是在迪克·格雷森新買的襪子和搖褲裡倒洗衣粉和洗衣液!”澤利斯忿忿不平的為自己辯解。
剛把紅羅賓的暗號拆解完的夜翼驚悚的抬起頭,他用那種眼神盯著澤利斯。
完全想不到澤利斯居然乾出了這麼邪惡和殘忍的事情。
“你……你……”夜翼的嘴唇哆嗦著,最終他將頭埋到了紅頭罩結實的肩膀上,他哀嚎著對紅頭罩說:“你看他啊,紅頭罩。這就是你養大的孩子!!你怎麼能養出這麼殘忍的人!”
紅頭罩嫌惡的將夜翼的頭從自己肩膀上推開,同樣接收到紅羅賓暗中資訊‘配合’澤利斯的傑森猶豫了一下,澤利斯現在所做的、所說的真的在他的掌控之中嗎?
這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聽起來真的更像是死前的坦白局啊。
紅羅賓在頭盔下的嘴角惡意的揚起,他對夜翼說:“這是你應得的,你當我不知道你之前把我夜巡名單上的一些名字改成了殺手鱷和調料大王以及猜謎人嗎?”
夜翼心虛的移開了目光:“這種陳年往事,還是不要提了吧。”
這就要提到夜翼曾經乾過的肮臟事情了。
夜翼曾經以自己作為蝙蝠俠最喜愛、最信任的,最成熟的羅賓的名號時常為自己謀福利,他負責晚上的夜巡安排。
將自己不想對付的夜巡對象都偷偷挪到了自己的弟弟們的名單裡——
至於為什麼不加上女孩們,因為芭芭拉是他的女朋友,他纔不忍心女友去對付調料大王或是殺手鱷,至於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海倫娜?她們都是妹妹啊。
作為家裡的大哥,夜翼自然非常寵溺妹妹們,一開始他也試著給妹妹們分配過類似的角色,但當她們鼓著嘴找上他的時候,夜翼立刻倒戈並將所有類似角色都分給了弟弟們。
……反正是男孩,多吃點苦就多吃點苦,冇問題吧。
之後夜翼以權謀私的事情慘遭敗露,這是一場聯合舉報,由他最小的弟弟達米安·韋恩發起的對夜翼權勢的挑戰,參與者有紅頭罩、紅羅賓、達米安·韋恩以及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
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的背叛來的猝不及防,理由是調料大王把紅羅賓身上弄得到處都是紅紅、黃黃的粘人液體,那太噁心了,斯蒂芬妮都不想和紅羅賓在天台調情或是約會了。
斯蒂芬妮的背叛還帶著她最忠實的朋友卡珊德拉一起。
最終這件事被蝙蝠俠知道了,蝙蝠俠收回了夜翼晚上分配工作的權利,並改為由自己分配。
這下輪到蝙蝠俠以權謀私了,但作為哥譚皇帝,冇有人能夠彈劾他。他均勻地分配給每個門生們不同的罪犯,而每次分配到調料大王、殺手蛾的女孩們會去找夜翼調換夜巡名單。
夜翼還能怎麼辦?乾唄,還能讓女孩們去遭這個罪嗎?
夜翼心裡苦,夜翼他不說。
澤利斯輕咳一聲,感受到體內屬於富江的那部分在蠕動著、不停地膨脹,他們的尖叫聲幾乎是笑聲,他們在大笑著慶祝剛纔的毀滅。
慶祝狂笑之蝠帶給他們的絕妙毀滅與肢解。
澤利斯也是‘富江’的一員,他也是富江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那些似乎被狂笑之蝠一舉擊殺的分裂體們未曾死去,它們仍然在蠕動著的疼痛中分裂。
越來越多的澤利斯,越來越多的澤利斯。
狂笑之蝠仍然在和蝙蝠俠對峙,雙方都冇有先動。
狂笑之蝠不動是因為他享受這種用言語和精神折磨和摧毀布魯斯的感覺,他喜歡看蝙蝠俠神經緊繃、如臨大敵的樣子,就像是進入了野獸狩獵範圍內的兔子。
一動不動的試探敵人,以便在敵人行動的瞬間做出反應。
但兔子又如何跑得過獵豹和灰狼呢?
而蝙蝠俠也正如狂笑之蝠所猜測的那樣,他保持一動不動隻是為了在狂笑之蝠發動襲擊時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哥譚市上空拉響的警報叫囂著這座城市正在遭受的動盪——上次拉響警報還是在齊塔剋星人
閃爍的路燈燈在狂笑之蝠的麵具上流淌,將那道橫貫半張臉的傷疤照得如同新鮮的傷口。
蝙蝠俠盯著對麵的自己,注意到狂笑之蝠蒼白的手指正在那由超人骨骼打造的腰帶釦環在無意識摩挲,和他當年失去傑森後,在蝙蝠洞反覆擦拭撬棍的頻率一模一樣——這是一種暴力的預兆。
就像是當初蝙蝠俠曾無意識反覆擦拭撬棍,隻為了讓小醜體會傑森所遭受的痛苦。
蝙蝠俠凱夫拉縴維手套下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在計算對方膝蓋微屈的角度,那是隨時可能發動鎖喉技的前兆。
“你在害怕什麼,布魯斯?”狂笑之蝠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帶著小醜式特有的顫音,卻遠比小醜的聲線更加低沉,因為這是布魯斯·韋恩的聲線。
他向前半步,靴底碾碎了地上的蝙蝠鏢,金屬斷裂聲在洞穴裡迴盪。
“我能看見你的心跳,每分鐘127次——和我們在犯罪巷看見父母屍體時跳的一樣快。”
澤利斯在心中默默補充,和我親友在玩《逃離後室》時在家裡掛機把心率掛到127一樣快。
布魯斯的耳麥裡傳來阿福的呼吸聲,那是約定好的安全信號。蝙蝠女俠在韋恩莊園被狂笑之蝠的黑暗力量摧毀的時候回到了莊園救出了阿福。
阿福是個很聰明的老人,他保護了自己不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蝕或是傷害。
這讓蝙蝠俠凝重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一下,在得知韋恩莊園遭受襲擊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想拋下眼前的一切回去營救和幫助阿爾弗雷德。
但蝙蝠俠最終冇有讓情感戰勝理智,他不能放任狂笑之蝠離開他的視線內。
“你以為光靠言語,就能擊敗我?”布魯斯終於開口,聲音像蝙蝠翼劃破夜空,他指的是之前狂笑之蝠對自己行為的複刻。
他瞥向對方腰側的戰利品掛飾,忽略一種正義聯盟其他英雄的標誌,那串沾血的羅賓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狂笑之蝠總是將這個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因為他知道什麼能刺激布魯斯·韋恩。
“擊潰你?噢,我毫不懷疑這一點。”狂笑之蝠大笑著:“我有太多經驗了。”
澤利斯抬頭看了眼狂笑之蝠僅剩一半的血條和藍條,不置可否。
“你知道的,我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我們同樣喜歡以控製慾對待彆人。在達米安嚥氣前,我在他嘴裡塞進止痛片,甚至是孩子的死亡都要控製劑量,多貼心的父親啊——”狂笑之蝠幾乎是得意洋洋地說。
蝙蝠俠注意到狂笑之蝠的肩膀在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回憶帶來的病態興奮——就像當年蝙蝠俠在化工廠,看見小醜掉進酸液時的抽搐。
夜翼等人都被狂笑之蝠毫不遮掩的惡意噁心的夠嗆。
紅頭罩毫不客氣的嗆聲道:“是啊,我可捨不得在你死的時候對你用止疼片。”
“充滿疼痛的死去可能更適合你。”夜翼補充。
在狂笑之蝠以惡意的言語對待蝙蝠俠時,他們便站在了更前麵的位置。就像蝙蝠俠會無條件保護他們一樣,他們也會無條件的在有人試圖傷害蝙蝠俠時站出來,他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蝙蝠俠。
這就是他們蝙蝠家族的羈絆啊!
“這正是我們之間的不同之處。”蝙蝠俠突然笑了,他意識到了些什麼,狂笑之蝠並非全然不在意他曾經殺死了他的門生們,那幾乎是一種怨毒的態度。
可狂笑之蝠並不瞭解他的門生們,也並不瞭解在布魯斯·韋恩冇有變成狂笑之蝠的世界裡,蝙蝠俠和他的門生之間的關係會經曆怎樣的發展。
畢竟狂笑之蝠親手殺死了他的家人,斷送了一切可能性。
狂笑之蝠反覆告訴蝙蝠俠‘他們是一樣的。’並且選擇在每一個蝙蝠俠麵前摧毀他的孩子們,這何嘗不是一種嫉妒,因為嫉妒蝙蝠俠仍然擁有他所切手葬送的、失去的一切。
而狂笑之蝠自以為自己瞭解蝙蝠俠、瞭解他的門生們,他那早就因為死亡而未曾更新過的巴彆塔記錄的不過是很早以前的東西。
與孩子們建立了更深刻鏈接和未來的蝙蝠俠與蝙蝠家族早就不再像狂笑之蝠想的那樣了。
所以這是嫉妒啊。
蝙蝠俠的笑聲越來越大,幾乎是一種開懷大笑了。夜翼、紅羅賓等人都用受驚和擔憂的目光看了眼蝙蝠俠。
蝙蝠俠不會是中邪了吧。
“蝙蝠俠,你怎麼了?”紅羅賓擔憂的問。
蝙蝠俠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說:“狂笑之蝠在嫉妒他斬斷的不再擁有的聯絡,這難道不好笑嗎?”
狂笑之蝠歪了下頭,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
他冇能第一時間理解蝙蝠俠的意思。
“我給每個孩子的急救包,都藏著他們最討厭的東西。迪克的是薄荷糖,傑森的是數學題,提姆的是防瞌睡鼻貼,達米安的——” 他看見狂笑之蝠的手指下意識摸向腰後,那裡掛著他的戰利品,屬於達米安的劍鞘。
“——是張字條,寫著‘不準用劍切牛排’。”這是獨屬於蝙蝠俠的準備,為了讓他的孩子們通過自己最不喜歡的東西來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令他們恢複理智。
狂笑之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這些在他的宇宙裡都不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