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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便是太微山啊!”
一聲獨屬於少女清靈的驚呼在人群中炸開,引得隨行的幾名紫衣少年皆麵露笑意看向她。
隻是他們的眼中同樣也充滿了驚歎與嚮往之意。
這呼聲引來彆門弟子將目光投過來,見他們那身星羅衣,便知他們皆是天機閣弟子。
看著這傳言中的太微仙山,高灤隱下滿眼激動,沉聲開口:“爾等莫要喧鬨,走吧。”
他倒是與那幾個少年穿著不同,一身淺紫長衫上用銀絲繡有北鬥七星於身後,領口繫著的墨色絲帶墜著小巧的羅盤吊墜,暗藏天機閣擅觀星、算天機的玄機。
見他發話,幾人收斂起一片激動歡喜的神色,故作鎮定應道:“是。”
幾人正位於太微山腳之下,與他們同在此地的彆門弟子如繁星密集,遍佈於這山腳之下。
他們皆是經過登記後又通曉考覈事宜,隻待入口處結界開啟,眾人好正式踏入這傳言中的第一仙山。
隨著巳時的鐘聲落下,原本肉眼不可見的結界浮起一道淡色靈光來,靈光落下,自結界後走出一道人影。
在他身後,另有兩人手中持劍走出,立於他身後。
瞬間,原本還有些喧鬨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唯有守於入口處的十幾名太微宮弟子拱手開口:“見過執事長老。”
所有人聞聲才如同被驚醒,緊隨其後,同樣拱起手來:“見過仙長。”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我乃太微宮外門執事江引,負責你們接下來的入門事宜。”
江引麵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溫和的笑,聲音藉著靈力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他說罷,眾人難掩神色激動,頷首應道:“是。”
江引倒也不多言,他側開身子來,轉身揮袖間,身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多出一條青石階梯。
那階梯一路蜿蜒向山頂而去,高處隱於霧中,讓人瞧不清楚。
江引行至一旁將入口讓出來,繼續溫聲道:“諸位便從此處入山。”
隨著他話音落下,排於最前方的五人頓時邁開腳步,隻是那被簇擁在中間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搞什麼名堂?大老遠過來讓我們爬上去。”
這聲音壓的極低,卻還是落在江引耳朵裡,他笑而不語,目光在少年那身金色勁裝上掃過,見其身上的護衣隱紋閃過,正是一隻昂首挺胸的白澤。
白澤是為天渚國所信奉祥瑞之獸,唯天渚皇室可穿著繪有白澤圖案的護身法衣。
這少年想來就是那位天渚國的七皇子。
前來太微山拜師的除了各個宗門與世家子弟,另有各國皇室子弟。
拜師大會每十年一次,到了時間,五門便會聯合向外給出一定的名額。
凡是得到名額,皆可前來太微山實行拜師。
當然,拜師的前提是能夠通過考覈,這考覈的第一關便是他們麵前那毫不起眼的青石階。
此處看著是普通的青石台階,可從他們踏入的第一步起,便已陷入太微幻境。
於幻境之中走出的,纔有資格真正的踏入太微山。
.........
兩道入了雲端的乾坤柱下,淡金流光忽然波動起來,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便落在柱下白玉石板鋪成的廣場之上。
兩人有一瞬間的茫然,像是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到了何處,瞪著雙眼看向周圍。
直到頭頂一聲鶴鳴,二人抬頭,隻見一雙鶴兒於充裕的靈氣中盤旋,繞柱一週後飛入雲端。
見此場景,兩人知道自己終於是爬了上來。
粉色衣衫的少女將手搭在身邊少年的肩上,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開口:“哥,這太微之巔也太高了,可累死我了。”
“自然,畢竟是第一仙山。”
少年比女子也好不了多少,雖然很累,他心中卻是激動的,他們同時向上爬的有數百人,可這處廣場卻隻見他們兄妹二人,這是不是說明,他們是第一個上來的。
那青石台階看起來不是難事,可他們真正踏入了才知道,那台階長的望不到頭,在那上麵,他們不能使用靈力,僅憑兩條腿爬了不知多久。
兩人都十分激動,認為他們第一個爬上來,有資格成為太微宮的入門弟子,此時站在這偌大的廣場上,兩人心底倒是有些奇怪,隻見宗門大殿的門緊緊閉合,連個守門的地子都冇有,除了他們,再也看不到第三人。
雖說滿心疑惑,這兄妹二人也不敢隨意走動,隻老實待在原地,等候他人。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殿內的十位尊者看的一清二楚。
清風殿內,紀昭珩坐於高處的掌門之位上,而他左右手邊,各坐著其他四門尊者與自家門中的兩位長老。
他麵無表情,雖不言語,卻聽著下方的幾人討論著鏡中所見的一切。
“這兩個年輕人倒是不錯,心思純淨,才用了三個時辰,倒是難得。”
開口的正是碧炎宗長老葉擎蒼,在他左手邊上,坐著的乃是他師兄傅碭。
他為碧炎宗煉器長老,而傅碭是為執刃長老,兩人在門中職務不同,今日會一同出現在此處,是因十年一次的收徒大會,輪到他們為自己的門下挑選弟子。
而在兩人身後,另坐著一青年,那人抬首看著懸於大殿中的水鏡,鏡中是被困於幻境中的各家子弟。
他們之中有人被困於自身的貪戀,也有人被困於自身的恐懼。
入幻境者,須破貪嗔癡三念,方可經乾坤柱傳於廣場上,這第一道考驗,纔算是真正的過了。
而他們所有的表現,通通經幻境中的留影石傳入水鏡之中。
這殿中的諸位單拎出來也是有頭有臉的,可此刻也免不了俗人之心,對著鏡中所見評頭論足。
看著幾人的反應,紀昭珩垂下眼來,作為仙尊兼太微宮掌門,他的心思卻並不在此次的收徒大會上,反而漸漸飄遠。
昨夜他花費了些心思,哄著那人與他共赴巫山,今日一早雖被踹下了床榻,可也如同是喝了一壺蜜,甜滋滋的。
隻是今日事重,他不得不將重心放於公事之上,早早便離了珩雲殿,將那人獨自留在殿中。
此時正出神的他未曾留意,幻境中,一人玄衣如墨,銀冠將及腰的長髮高高豎起,冠上是一枚小巧的銀簪,若是紀昭珩此刻抬眼瞧瞧,便會發現那簪子極為眼熟。
這人懷裡抱著柄短劍,劍鞘的尾部剛好落在他腰間銀色腰封處,那腰封僅有兩指來寬,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也更顯他那一身勁裝十足的利落。
站在原地未動,這人打量著正向自己跑來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呦,這不是王武兄嗎?”
他開口時嗓音裡帶著少年人的清脆,可若是細聽,便會察覺那尾音像是存了鉤子一樣,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諷,卻又撩得人心中癢癢。
他人聽了心中癢不癢暫且不知,紀昭珩卻是瞬間如同被鉤子鉤中了一般,抬眸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