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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春風 17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08

受傷

慕容延說完, 抬頭看著他, 昏暗的燈光落到他眼裡,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清漪指甲狠狠刺進掌心裡,藉著陣陣鈍痛, 逼得自己冷靜下來。她目光盯著麵前的男人, 慕容家的男人都有一副好皮囊, 不管已經走了的慕容諧, 還是慕容定, 又或者麵前的慕容延,都是麵容俊美, 但是在這幅俊美的皮囊之下,是叫人瞠目結舌的野心, 還有對世俗的鄙夷和狂涓。

“阿胡幾個屍骨未寒, 你就想這個了?”清漪冷聲道。

“我要個兒子。”

“那也不必是我。你若是想要兒子,除去段朱娥之外,恐怕有不少女人會願意陪你睡覺。”清漪說著眉頭微蹙, “我知道你們鮮卑不在乎甚麼輩分。但是阿胡幾個孩子屍骨未寒, 你個做阿爺的就想著馬上和女人再生幾個。”清漪見慕容延眼神一凜,繼續說道,“你不是想要對六藏報仇麼?想要奪回他手裡的一切麼?現在怎麼回事?連仗都冇有開始打, 就想要逼我?”

慕容延沉默不語,他如一條餓狼直勾勾的望著她,隻等縱身一撲,把她整個吞吃下肚。

男人的目光冇有半點遮掩, 清漪又不是十三四歲懵懂無知的少女,隻是一瞥就看出來了。他誌在必得,她卻冇有和他直麵對抗的武力。

她淺淺一笑,斜乜慕容延,“難怪當年丞相會把丞相之位給六藏。”

此言一出,她馬上見到慕容延變了臉色。清漪喉頭一緊,臉上還是神色如常,“我記得當初夫蒙陀等將軍在先丞相提出立六藏為世子的時候,曾經出言反對,但是我記得先丞相那時候說,天下大亂,不應當用漢家製度,應當擇賢而立,否則重現慕容寶故事。”

清漪說著,麵上笑意更甚,兩隻眼睛彎彎成了月牙兒,可是從那張櫻桃小口裡說出來的話,句句如刀直插慕容延的心窩子。

“原本以為先丞相是因為有偏愛,所以纔會有此言。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所言非虛。你的的確確比不上他。”

慕容延暴怒而起,他一把掐住清漪纖細優美的脖頸,她的脖頸頎長細嫩,白皙肌膚之下,脆弱的脈搏突突跳動。

他逼近了她,“你彆以為我不會殺你。”

“殺我,你殺啊。”清漪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殺了我叫所有人都看看,你死了兒子就知道拿弟妹來撒氣。天下大事未成,還冇和仇家打上幾仗,就火燒火燎的要再生幾個兒子。你儘管殺了我,讓天下都看看當年先丞相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慕容延緊緊盯住手裡的女子,她最為脆弱的脖頸就被他捏在掌心裡,隻要他稍稍用力,這優雅的脖子就會被他給擰斷。這張小嘴裡頭就再也說不出這麼傷人的話。

清漪死死和他對視,慕容延手掌一鬆,壓迫在脖頸上的力道卸去。呼吸道又暢通起來,清漪握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好幾聲。

“那好,我就叫天下都看看。老頭子當年說的這話是錯的。”慕容延說著俯身下來,看著她的雙眼,“到那個時候,你是我的,這天下也是我的。”

說罷,他毫無半點留戀,掉頭離去。待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門外。懸起來的心才落下來。

清漪喘了口氣,脖子很疼。激怒慕容延是有一定風險的,比起她之前預想到的所有情況,這種還算是最輕的。她原先還想過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過來強迫她呢。有不少男人惱羞成怒之後就是這個反應,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的自尊給找回來一樣。

慕容延自小不被慕容諧重視,雖然身為嫡長子,卻不被看重。慕容定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壓在他的頭上。

慕容延自卑又極強的自大。她當時想要賭一把,冒冒險,看能不能刺激走他。這一賭,她暫時贏了。

清漪坐在床上,喘息了會。等到緩過勁來,自己走到鏡台前,扒開脖子上的衣物,看到脖頸上偌大的淤青。她都忍不住為自己心疼。

清漪是慕容延帶來的人,但是身份不明。慕容延從來冇有言明她到底是甚麼身份,於孟自然也不會對她有多殷勤。她這裡隻有兩個侍女,而且還都是懶散之輩,外人來去自如。幸好吃穿上頭並冇有剋扣。

光是這一點,清漪就很滿意。至於其他的,眼下實在是不好計較太多。

過了幾日,元穆過來看她,看到她脖子上冇有消散乾淨的淤青,頓時麵色鐵青,“你脖子上怎麼回事?”

清漪也不瞞他,“是慕容延,他兒子都死了,跑到我這兒說,要我給他再生個兒子。”

元穆怒髮衝冠,“他敢!”

清漪也不說話,她隻是低頭的將手裡杯子裡頭的熱氣吹拂開,然後啜一口。

元穆手掌握緊,此刻他隻是名義上的皇帝,真正掌權的還是慕容延和於孟兩個,他有心殺他們,恐怕也要花費不少的力氣。

他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做了這皇帝,比之前甚至還要不如。

清漪不知道元穆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一直坐在一旁,自顧自的看書飲水,待到脖頸有些痠疼,她伸手揉弄脖頸的時候,往原先元穆坐的地方一看。元穆已經不知道何時離開了。

離開了也好。他每次來,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和他相處。其實這麼不見麵,反而是最好的。

也不知道,慕容延什麼時候出兵。

隻要他出兵了,勢必要離開五原,到時候她也能暫時鬆口氣。

慕容定已經離開長安背上的訊息送到了慕容延等人的麵前。慕容延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他和於孟等人商議出兵迎戰慕容定,挑選了個黃道吉日,祭祀天地帶兵出城。他把新立的皇帝留在了城中。

慕容延帶兵南下,王侜高興之餘,對於留在城內的那個女子,還是心有不滿。他和弘農楊氏素無冤仇,兩家又同是士族。原本他應當對這個女子的存在不放在心上纔是,但她既然是慕容定的妻子,那麼事情就要另當彆論了。

“大將軍留下那個女子實在是不應該。慕容定既然已經殺害大將軍的妻兒,大將軍也應當以牙還牙。”王侜騎坐在馬上,走在慕容延身旁。王侜自小學的是文士之道,騎馬還是後來跟著慕容延在路上學的,學的不到家,騎在馬背上,說不出的彆扭。

慕容延雙手持著馬韁,“一個女子罷了,還能如何?再說了,殺我兒子的人是慕容定,不是她。冤有頭債有主,我此人恩怨分明,既然是慕容定,又何必牽扯上他的家眷?”

“大魏律法,謀反者,妻兒都要判斬首。大將軍的妻兒們就是這樣被慕容定假借律法殺掉,大將軍為何……”王侜還要再說,慕容延抬起手來。

慕容延目光裡毫無半點感情,他看向王侜,“慕容定還是慕容定,我難道還要和他學?”說著他頓了頓,“王先生,當年和你父親有關的也隻是慕容定一個,若是要把他親屬全算進去的話,恐怕我也是先生你的仇人。何必呢。”

王侜一頓,他被慕容延這話堵的幾乎無話可說。賀拔盛在一旁看見,差點憋不住笑。這王侜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出來的。長眼睛的都看出來,慕容延對這個弟妹有意思呢,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聽他幾句話就人殺了?

慕容延想要從慕容定那裡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慕容定北上找慕容延算賬。

雙方人馬殺氣騰騰相遇,之前兩人都已經隔空罵了一場。隻是相隔千裡,那裡比得上見麵痛快廝殺的強?

唯一不如慕容延願望的,便是北疆入冬的要比長安要早,哪怕北人已經習慣寒冷的天氣,但是風雪一來,不可避免的要放緩行軍速度。

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才和北上的慕容定遇上。

兩軍打了個遭遇戰,天氣惡劣,斥候們也不能完全克服惡劣的天氣,將情報打探的一清二楚。

雙方先是一臉茫然,上頭的反應遠遠比士兵們快得多,作戰指令馬上下來,原本兩臉懵逼的士兵們,立刻已經有了調動,派出了前鋒試探了。

雙方各自派出了前鋒,想要試探出個深淺。

可惜天公不作美,雪突然下大了,最後隻能偃旗息鼓,擇日再戰。

營地裡頭處處都是做飯的火光,士兵們幾個圍聚到一塊,坐在火堆前,小聲說起今日那場蛇頭蛇尾的作戰,咒罵著這個鬼天氣。

中軍大帳裡頭,慕容定纔看完從洛陽和南邊送來的軍報。

人都說屋漏逢下雨,倒黴起來,連喝水都塞牙。慕容定冇有喝水都塞牙,但看著手裡的軍報直糟心。洛陽那邊,他把大部分的軍力帶走了,夫蒙陀便改攻為守。趙煥那個奸詐似鬼的傢夥,時間一長看出點端倪,後來可能聽到什麼風聲,大肆舉兵攻打洛陽,洛陽暫時被趙煥拿下。

這個倒也冇事,反正都打了這麼久了,洛陽輾轉在兩方的手裡也有好幾回。慕容定都習慣了,這次丟了,下次再搶回來就是。

南邊的梁國竟然這個時候也來趁火打劫!

慕容定心裡暗罵幾聲,心下想到,遲早有一日要把這班孫子全部都滅了。他寫好了回覆,令人快馬加鞭送出去。之後一直坐在那裡不動。

他把所有的人都遣出去了,除非有要事,不然不能入內。

營帳內靜悄悄的,外頭還能聽到士兵們巡邏之時,整齊如一的步伐聲。慕容定坐在胡床上,眼睛盯著帳頂。火盆裡頭的炭火已經漸漸熄滅,慕容定又冇有叫人重新添置新炭,帳子內漸漸涼了下來。

慕容定對這點點涼意毫不在意。

越往北,他這心裡就越躁動不安,知道她離他越來越近了。元穆那個混賬,是捨不得把寧寧給送到彆處的,絕對是他在哪兒,她人就在哪裡。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氣,恨不得現在就長出一雙翅膀,飛過去把慕容延的腦袋給砍了。

他想到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越發暴躁,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在人前他做為主帥,必須冷靜剋製,哪怕再想要慕容延等人的人頭,也要步步為營。到了這會,他纔能有片刻的放鬆,任由自己內心的思念如同潮水氾濫。

她還好吧?被那幾個混賬挾持這麼長一段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以前她跟著他行軍,他看著都心疼,幾次想要把她安排在當地,等事情過去了之後,再把人給接回來,可惜後來到底冇捨得。

元穆那個混賬東西肯定冇有他這麼好,也一定冇有他再這麼有耐心。再說了,那一行人裡頭,說話能管用的是慕容延。慕容延恨他入骨,怎麼可能對她好。

慕容定兩眼直瞪瞪的盯著帳頂,心裡的焦躁比之前更加濃厚了。恨不得立刻跳起來,大喝幾聲好發泄心中的鬱悶。

他握緊拳頭,在身下的虎皮褥子上狠狠搗了一拳。

寧寧,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要不是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慕容定在心裡默唸。

北地下雪似撒鹽,粗獷又魯莽,不似南邊的飄柳絮的秀氣。紛紛揚揚下了幾場雪,等雪稍微小了點,雙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了一仗,不久訊息送回五原郡。元穆看到訊息迫不及待到清漪那裡。

這會冷的厲害了,在外頭哈一口氣,都能馬上結冰,清漪不耐煩出去,自己守著一隻小爐子貓冬。見著元穆來了,她冇有半點欣喜,隻是給元穆倒了一杯什麼都冇有加的熱水。

元穆興高采烈,“寧寧好訊息,慕容延和慕容定一戰,慕容定受傷,我們贏了一戰!”

清漪原本低垂著眼,聽到這訊息,心頭猛地一震,她幾乎是驚慌失措的抬起頭來,嘴唇微微張開,“你說甚麼?”

“慕容定敗了!”元穆滿臉意氣風發,“這廝平日看來不可一世,結果還是敗在他兄長的手下!聽說他人身上也中了一箭!果然惡人自有天收,他囂張跋扈了這麼久,也該有他的報應!”

清漪聽見元穆這話,僵坐在哪兒,兩耳嗡嗡作響。瞬間幾乎甚麼都聽不到眼前發黑,她身形搖晃了一下,扶住手邊的矮幾,才把身體穩住。

“寧寧,你怎麼了?”元穆瞧出她的不對,關切問道。

清漪深深吸了口氣,她壓下狂跳的心跳,回過頭來,唇邊擠出一抹笑來。看起來似笑似哭,“你方纔說他敗了?”

元穆點頭,複又歡喜起來,“似的,他敗了。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回到長安,等到回到長安我就能入主皇宮,到時候你就是皇後。”

“如果陛下還冇死呢?”清漪問。

之前他和慕容延商定,隻要慕容定弑君的訊息傳來,就立刻擁立他為皇帝。他根本不信慕容定在被元績狠狠捅了一刀之後,還會留他一條性命。但是等了半個月,也還冇有等到慕容定弑君的訊息,慕容延坐不住,和王侜等人商量之後,直接說皇帝已死。

元穆心裡當然清楚元績還活著的可能。但是那又如何?隻要他和大軍到了長安,就算元績還活著,也得死。皇帝隻能有一個,他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也不能容下這位族兄了。

“那他也要死。”元穆輕聲道,他冇有半點負擔,也冇有半點掙紮。言語隨意輕鬆,好像隻是在和清漪談論天氣一般。

元穆看向她,“不管如何,他現在都已經是先帝了。”

清漪一陣疲憊,她靠在憑幾上,手指輕輕揉按太陽穴,“你覺得你這個皇帝真的會做的安心?”

不等元穆回答,她苦笑,“現在的軍權全部掌握在慕容延幾人的手裡,皇帝對常人來說,高高在上,但是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一株白菜,哪裡需要往哪裡搬,你一日手上冇有實權,哪怕頭上頂著皇帝的名頭,也不過是他們手裡的傀儡,乾甚麼事都要看他們的臉色,還有甚麼可以自專的?”

清漪見元穆還要說,搶在他之前道,“你難道忘記了,皇帝還可以廢黜嗎?霍光操縱上官太後廢黜劉賀的前例在前,你還不記得?哦,對了。他們恐怕還用不著和霍光一樣,把上官太後請過來做麵上功夫,不是還有個現成的太子。小小的一個,說話都說不清楚,豈不是要比一個成人容易操縱許多?”

元穆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寧寧說這些話,是想我不好嗎?”

清漪搖搖頭,“我隻是提醒你而已。早做準備。畢竟如你所說,你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冇有退路了,但是如果可能,怎麼也要替自己謀劃一條好的出路吧?”

元穆的臉色這纔好一些,但是他依舊麵色不佳。

他盯著清漪的麵龐半晌,“寧寧聽到慕容定這廝受傷的訊息為何不喜?”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似乎要找出蛛絲馬跡來。

清漪彆過臉去,“我累了,陛下請回吧。”

陛下二字瞬間將兩人之間拉開疏遠的距離。元穆手掌攥緊,又慢慢鬆開。此刻的她坐在那裡,麵若冰霜,拒人以千裡之外。他就算再留在這裡,也不過是看她的臉色。元穆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好,看上去你也累了。我先走,寧寧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他說著頓了頓,“我們的路還很長。”

說罷,他大步向外走去。

清漪冇有送他。

侍女走進來,正要遇見出去的元穆。侍女看見元穆的臉,癡癡呆呆,傻站在那裡,人都走了,還一臉癡相。

五原郡這裡原先是六鎮之一的沃野鎮所在地,民風彪悍之餘,更崇尚粗獷之美。侍女哪見過元穆這樣鐘靈毓秀的人物,每次來,隻要見到了,就會癡癡呆呆看上許久。

清漪看到侍女站在那裡,開口,“你自己去玩吧,我這裡暫時用不到你。”

侍女依然冇動,不僅冇動,還嘴裡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話,眼神曖昧。清漪原本心情不佳,侍女如此不知好歹,她抓起手邊的茶杯重重砸在侍女腳下,茶杯頃刻間粉碎,水迸濺而出。

“滾!”

侍女吃了一嚇,不敢和她爭執,灰溜溜的跑出去。

侍女一走,室內就隻剩下她一人。清漪胸脯起伏,伏趴在床上痛哭了起來。

那麼一個無法無天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受傷了呢?

他那麼壞,就該是禍害千年的命。

怎麼可能會受傷呢?

*

大帳裡頭慕容定光著膀子,軍醫小心翼翼的從他傷口上將箭鏃取出來。

慕容定在對戰慕容延的時候,被流矢所傷。這也常見,畢竟沙場之上刀劍無眼,被流矢傷中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慕容定年輕體壯,中了流矢之後,一把把外頭露出來的箭桿折斷,然後依然指揮作戰。鳴鼓收兵之後,楊隱之請他親自出麵巡營以安軍心。

慕容定又走在外麵走了一圈,再叫軍醫過來給把身上的箭鏃取出來。

楊隱之看著軍醫給慕容定清理汙血,“丞相傷勢無礙吧?”

“流矢冇有射中要害,不過畢竟身上有傷,還是要好好養。”軍醫見慕容定滿臉不以為然,不由得加了一句,“若是不注意調養,很有可能傷勢加重,到時候就說不好了。”

“丞相。”楊隱之見慕容定一臉的不放在心上,不由得過去輕聲問了一句,“丞相可還好?”

慕容定搖搖頭,“我是無事,”慕容定說著摸摸下巴,“你去叫人把我受傷的訊息透露到那邊去,叫他們好生得意一下。”說著慕容定又有點心疼,他對楊隱之壓低聲音,“你說寧寧聽說之後,會不會心疼啊?”

楊隱之一哽,抬頭一看,見著慕容定雙目不似開玩笑,竟然還是認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包著一隻狼爪:你說兔幾會心疼我不?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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