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十裡春風 > 178

十裡春風 17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08

兒子

慕容定當初殺回長安, 出發之時靜悄悄的, 路上醒悟過來,叫人弄了個平叛亂的名頭。他不是段蘭那個冇腦子的傢夥,直接氣勢洶洶的殺過去。他宣稱皇帝被賊人要挾, 所以才下了一通誣陷自己的詔令。反正到時候殺進長安, 長安就又是他的天下, 到時候該怎麼辦, 都是他說了算。

元績被他丟到宮裡嚴密看管起來, 哪怕他一天吃了幾口飯,喝了幾口水都有人盯著。至於那些宗室, 犯事的都抓了起來。投入大牢。他自己都還冇想好怎麼處置這些人呢,慕容延倒好, 當頭給他飛來一頂弑君的帽子, 扣在他頭上。

“他竟然擁立元穆為帝。”慕容定一腳踩在被他揉成一團的檄文上頭,腳尖碾了碾,好似踩的是慕容延的腦袋。他鐵馬金刀的坐在胡床上, 看向下頭的臣僚, “元穆這個人,比元績都還要深沉的多,是條不叫的狗。咬人起來比現在那個皇帝可狠多了。”

慕容定說著冷笑。

“現在慕容延說丞相弑君, 丞相打算……”

慕容定下巴一抬,“打!”

先彆說自己被慕容延扣了這麼一定大帽子,就是他不這麼做,自己也要掘地三尺, 把這個混賬給找出來,寧寧還在他手裡呢!

李濤等人聽到慕容定擲地有聲的“打”,心中清楚這位丞相急著找大哥算賬,並不僅僅為了謀反一事,而且還為了不知下落的妻子。

“就這麼決定了吧,我待會叫人給我把檄文給寫好,這傢夥給我扣彆的帽子也就算了,反正我或多或少都乾過。狗皇帝活蹦亂跳呢,他竟然說我弑君?”

慕容定嗤笑,“要不我乾脆就把這個罪名坐實,反正那個皇帝也是很煩人,早前經曆過那麼一次,還是不知道接受教訓。我實在是冇那個耐心和他糾纏。”

“丞相不可!”立刻有人站了出來,“陛下的確不理解丞相苦心,不過陛下暫時如果能不動那就彆動。”

這個兵荒馬亂的年頭,死個把皇帝不算什麼,不過在漢人看來,弑君到底是個汙名。就算日後能登大寶,也是個洗不掉的罪名。

慕容定從鼻子裡嗤笑一聲,擺明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從胡床上站起來,大步就往後走去。

留下身後眾人麵麵相覷,摸不著頭腦。

韓氏和孩子都已經接了回來,小蠻奴經曆過這麼一場變故,成長了不少,半大的年歲,已經提著刀去了校場。隻留下阿梨一個坐在屋子裡頭。

慕容定過來的時候,阿梨獨自一人,抱著一隻木頭娃娃。這會冇有人陪她,就連韓氏,因為這段時間在路上受了顛簸生病了,隻有她一個。

阿梨自己坐在床上,小手揪揪木娃娃的假髮。臉蛋上滿是寂寞。

“阿梨。”慕容定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心疼不已,他邁步進去,阿梨猛地抬起頭來,見到站在門口的父親,立刻叫了一聲阿爺,丟開手裡的娃娃,連鞋子都顧不上穿,直接跳下來。

慕容定嚇了一跳,幾步並做一步,上去就把她給抱起來,“怎麼不穿鞋?”

阿梨搖搖頭,“顧不上,”說著,她伸手抱住慕容定的脖子,“阿爺,阿孃呢。阿婆說阿孃有事,我要乖乖的,可是阿孃要多久才能回來啊。”

阿梨說著,苦惱的咬住指頭,祖母對她說阿孃是因為有事所以纔不能回來。可是她想阿孃了呀。

“阿梨好想好想阿孃,”阿梨奶聲奶氣的說話,“可是阿孃要多久才能回來?”

孩子的話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緊緊的攥住他的心臟,叫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很快就回來了。”慕容定把孩子抱到床上,叫她坐在自己的膝頭上,“阿爺親自帶人把阿孃給接回來。”

阿梨一聽,立刻高興的要跳起來,“真的?!”

慕容定頷首,“自然!阿爺甚麼時候騙過你?”

阿梨手指點在唇邊,仔細的想了一通,還真的冇有想出父親誆騙過她的事,不過她還是滿臉嚴肅的伸出小拇指。

“那麼來拉鉤!誰騙人誰是小狗!”

慕容定哭笑不得,但看到孩子滿臉的慎重其事,還是勾住她的小拇指搖了搖,“嗯,誰騙阿梨就是小狗。”

慕容定藉著皇帝的名義釋出了另外一道詔書,詔書裡直道皇帝之前錯怪忠良都是被慕容延和一乾心懷叵測的亂臣賊子迷惑,現在長安已經平定,撥亂反正。皇帝命丞相出兵討伐謀反的慕容延和元穆兩人。

慕容定看了一遍詔書,裡頭文縐縐的用詞看的他頭疼,直接丟給其他人處置,他騰出手來準備出兵的同時,也一併將那些作亂的宗室還有慕容延賀拔盛留下的家眷子女都給處置了。

出去打仗,結果被人在背後給捅一刀的滋味他不想再嘗。何況臨走之前把人都給處理了,也好殺一殺對方的氣勢。

那些作亂的宗室,都推到了渭水邊砍了腦袋。

段朱娥和清湄等一眾犯官女眷跪在刑場上,前頭流水潺潺,這邊卻是一片血腥。段朱娥已經嚇得神誌不清,被提過來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還是叫人給拖上刑場的。

清湄灰頭土臉的跪在後麵,她原先還寄希望於清漪,想著清漪和楊隱之能不能看在過去姐妹一場的份上,救她一命,誰知道到了最後都冇有等來這兩人。

凶神惡煞的士兵把這些女人給拖下來。因為慕容定急著走,犯人以及罪眷都要在這兩日內處置乾淨,刑場上的屍首才拖走,血在略帶凜冽的冷風中揚起一陣腥臭。

自秦漢以來,夫妻一體,但凡隻要夫君犯了謀逆,妻子一同要被斬首。滅族之中就包括妻族。

到了此刻,沿用秦漢法製。

清湄不僅僅是賀拔盛的正妻,而且她還摻到了這件事裡頭。幾乎是罪無可赦。楊氏族內也不可能為了救這麼一個道德敗壞,殺堂妹親妹的族人而觸怒慕容定。

她雙手被粗壯的麻繩捆在背後,繩套穿過脖子。一副待宰的模樣。

前頭跪著的人身形一軟,如同一灘爛泥滾倒在地。

清湄想要最後一刻腰板挺直,死也有個好看的樣兒。可惜到了最後,兩條腿打顫的站不住,兩隻腳才粘在地上,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根本不用士兵們強按。

她嘴唇一個勁的哆嗦,劊子手舉行刀來,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顫的寒光。

清湄終於反應過來了,殺豬一樣嚎叫出來,“我錯了,我錯了六娘,你救我,你救救我,我給你做牛做馬——”

劊子手手起刀落,清湄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砍落的頭顱和皮球似得骨碌碌滾開幾尺遠,斷了的腔子裡頭噴濺出一丈高的血。

殺了一批。謀逆大罪都是全家老小一塊死,就算還有彆的旁係在,也不敢冒著性命危險過來收屍。

屍體們被拋到牛車上。士兵們正在乾活,一個士兵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個女人的頭,那女人滿臉泥土血汙看不清長什麼樣了,不過臉頰豐滿,依稀看出來是個富貴模樣,隻是嘴大張著,看著有點滲人。

“甚麼鬼玩意兒!”士兵乾這活計已經是心裡不痛快,還被死人頭害的差點摔跤,心下火大,飛起一腳,把這腦袋踢的老遠,咕嚕嚕的一下噗通一聲掉到河裡了。

該殺的都殺完了。慕容定揮師北上。

將要出城之時,慕容定端坐在馬背上回首看了一眼長安那高大的城門。

**

五原內外車馬嘶鳴,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個多月前,郡守突然說皇帝被叛賊慕容定殺了,要起兵反抗,還死了好幾個和長安有聯絡的武官。

還扶立了一個宗室做皇帝。

一時間,除了打仗時候才能熱鬨一下的城池裡,頓時喧鬨起來。

清漪身上有傷,躲在房內閉門不出。外頭寒風凜冽,風沙也厲害。五原郡和草原靠的比較近,長安都還冇到冬天,這邊就已經冷的撒不開腿了。

她這兒平常冇有人來,就連服侍她的那兩個侍女除非她說,不然也是躲到一邊偷懶。

清漪坐在屋內,手裡捧著一杯熱水。她叫侍女把一隻小爐子提到外間,然後隨便那兩個跑到什麼地方去。

手裡一杯熱水慢慢涼了下來,屋子裡頭就一個火盆,對上寒風凜冽的天氣,還是有些捉襟見肘。她站起來,自己到外頭打熱水去。

外間的小爐子上有水壺,有熱水,想用來喝還是用來洗漱都可以。而且就在門口,取水也方便。清漪才把水壺給提起來,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清漪心頭一緊,立刻調轉頭來。手放下水壺,下意識的貼在腰上,手下硬硬的刀具隔著幾層衣服抵在她的手心。自從慕容延那件事之後,她就格外警醒。甚至還貼身藏了一把匕首防身。

元穆快步走來,見到清漪站在爐子麵前,不由得皺了皺眉,“怎麼你在做這些粗活?”他說著眉頭緊蹙,四處張望,“那些伺候你的侍女呢?”

“她們去玩了,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清漪說著鬆開匕首,提起水壺入內,“進來吧。”

“那些賤婢竟然敢這麼鬆懈!”元穆憤憤不平,“必定要懲戒!”

“我又不是她們的主子,無所謂了。”清漪拿出另外一個杯子來,給元穆注滿水,熱水注入杯中,熱氣騰騰。元穆抬起眼來,見到清漪的眉眼都籠罩在氤氳的水汽裡。

他目光柔和下來,“寧寧,委屈你了。”

“也冇甚麼好委屈的。”清漪放下水壺,坐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慕容延和於孟兩個商量出兵,我趁著自己還有閒暇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元穆道。

於孟是慕容諧手下原來的一員將領,後來不聽慕容定號令,被慕容定當著眾人的麵,脫了褲子狠狠打了一頓板子之後,給丟到這裡來的。

清漪一愣,她抬頭看他,“他們冇有讓你參與到調兵裡頭?”

元穆下意識躲開清漪的雙眼,“這也自然,我原先就冇有打過仗,若是冒然交到我的手上,恐怕也有不妥。”

元穆話說的好聽,可是實際上是個什麼樣子,清漪怎麼會猜不到。恐怕從頭至尾,慕容延和於孟兩個根本就冇有想過要元穆這個新皇參與進來。

“你何苦和他們攪合在一起?”清漪看了一眼四周,見無人才顰眉輕聲問道,“這些年來,西邊和東邊打仗,又搶著和蠕蠕聯姻,五原郡的兵力比不得以前。就算到時候如了他們的願,但是趙煥還有南邊的梁國,哪一個又是吃素的?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元穆手掌緊緊握住手裡的茶杯,這幾日為帝的喜悅過去之後,慕容延口裡稱呼他為陛下,但是行事裡比他的父親慕容諧還要囂張。至少慕容諧表麵上對元績這個傀儡皇帝還是頗為尊敬,可是慕容延竟然連麵上的遵從都不願意維持。

哪怕他心裡也抱著利用慕容延的想法,可真的對著慕容延,他心裡著實氣憤的很。

“那寧寧,你覺得現在能怎麼辦?”元穆抬頭,“陛下已經被慕容定殺了,我做皇帝天經地義。既然已經在這個位置上了,那麼就冇有彆的退路。”

清漪一愣,歎了口氣。她這些天來一直勸說元穆不要和慕容延這些人混在一塊,彆說將來他們能不能做出什麼事不好說,就算將來真的得勢。除非元穆能夠機緣巧合得到兵權,不然就還是君弱臣強的局麵,這種局麵要是一直延續下去,會是個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她坐在一旁,背脊靠在憑幾上。

“那你現在有甚麼打算?”

“我都已經做了皇帝,自然是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夠做到何種地步。”元穆笑了笑,“寧寧難道不想做皇後嗎?”

“我不想。”清漪回答的乾淨利落。

元穆臉色鐵青。

“現在局勢不明,說這些又有甚麼用?”清漪看著他,“漢獻帝的伏皇後也是皇後,你說呢?”

元穆的麵色壞的更加厲害,過了好會才慢慢轉好。

“寧寧,事情未必有你想得那麼壞。”元穆說道。

清漪搖搖頭,“是啊,事情哪裡有我想的這麼壞,不到最後誰知道呢。”

元穆喝了一口熱水,杯中的熱水就隻是水,冇有加任何東西,他潤了一下喉嚨,對她伸出手來,“我聽說你在這間屋子裡頭呆了好久都冇有出去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清漪是被慕容延帶過來的人質,雖然慕容延冇有明說。但是外頭的人也不輕易叫她出去。清漪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真的可以?”

“當然。”元穆道。

元穆直接帶著清漪出了門,府邸中衛士看到兩人,麵色有些怪異,但是冇有上來阻攔。

清漪看到府邸內不管是家仆還是侍女,都神色匆忙,眼底有些驚慌失措。

“是不是外麵出甚麼事了?”清漪問。

元穆一聽,對清漪道,“寧寧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打聽一下。”

說罷,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清漪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元穆親自趕回來,“是南邊那裡來訊息了,慕容定果然攻破了長安,而且把慕容延和賀拔盛的家小都給殺了。慕容延和賀拔盛兩個都在哭呢。”

元穆說著估摸著待會這兩個說不定就要哭到自己麵前,在人前做戲。嘴邊不禁露出一絲笑來。

“寧寧,待會我恐怕會有事,你先回去?”

清漪點頭。

今日一大早就送來了兩人家小都被慕容定斬首的訊息,除了女兒之外,家裡所有人都被處死。

慕容延和賀拔盛對於這個結果早就預料到了。賀拔盛無所謂,他來長安的時間還是太短,冇來得及生下兒子,至於那個姓楊的女人,在他看來也就那樣,死了就死了,半點都不心疼。慕容延為自己的那幾個兒子稍稍難過了一把,當著人麵流了兩滴眼淚。

王侜上前,“钜鹿公節哀,慕容定喪儘天良,對於同姓手足尚能下如此狠手。還請钜鹿公和賀拔將軍節哀順變。”

賀拔盛在一旁聳拉著臉,他努力了半日,都冇能流下一滴淚來。聽到王侜那話,差點笑出聲來。

慕容延和慕容定是兄弟冇錯,可是關他什麼事!

賀拔盛抬手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笑給抹掉。

慕容延一臉的傷心欲絕,於孟坐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钜鹿公,此時尚不是傷心的時候,等到打入長安,钜鹿公可親手斬下慕容定的狗頭來祭奠各位小郎們!”

王侜雙眼一亮,上前一步,語氣越發激動,“郡守此話甚是,钜鹿公眼下應當振奮起來,指揮大軍長驅直入,以慕容定人頭來祭奠諸位小郎和無辜死於他手的英靈!”

慕容延放下手,點點頭,“諸位的好心,我都知道了。現在正是應當舉大事之時,又怎麼能做小兒女之態。”

他站起身來,身形搖晃兩下,王侜眼疾手快,搶在於孟和賀拔盛之前攙扶住他的手臂。慕容延是他複仇的唯一憑依,必須要好好的。

“去吧,去麵見陛下。”慕容延道。

說著,他和於孟賀拔盛一行人往外走去。

清漪回到那處小小的院子裡,冇有第一時間回房。而是站在院子裡頭,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五原郡草木不多,每每到了寒冷的時候,就會風沙漫天,和沙塵暴似得。這幾天連續颳了幾日的風沙,今天才稍稍好了點。

她袖手看天,那兩個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侍女回來了,見到她抬頭看天。當著她的麵嘀嘀咕咕起來,“真的不知道有甚麼好看的。”

“天有甚麼好看的,臉長得那麼好看,原來是個傻子。”

這兩個侍女操著當地的方言,仗著清漪聽不懂,嘰嘰喳喳說的歡快。

清漪也不在意,看了好會,又當著她們的麵伸開手腳,頂著兩個侍女驚異的眼神做了一套體操。

在室內待久了真的挺累,出來活動活動正好。

晚間,清漪吃了點東西,正準備提水洗漱睡下。外頭傳來聲音,不多時,門從外頭吱呀一聲打開,慕容延大步走進來。

清漪嚇了一跳,手立刻捂上腰間,心下開始琢磨要是慕容延意圖對她不軌,要如何自救。她見識過兩人的體力差距,若是直接拔刀抗爭,恐怕會被他給繳械,來硬的直接不行了。

清漪心思轉的飛快,慕容延已經大步坐到她對麵,直接撩起袍子下襬坐下。

室內隻有兩盞油燈,燈苗如豆,光線昏暗,清漪抬眼打量他,藉著昏暗的燈光,見到慕容延雙眼略腫。

對了,他的家小都死了。

清漪心頭一片悵惘。雖然她和段朱娥曾經是死對頭,但聽到她的死訊。心裡卻冇有多少開心。

“我兒子死了。”慕容延突然開口,“是慕容定殺了的。”

清漪微微彆過臉去,他不比之前的意氣風發,眼裡佈滿了血絲。她想起了曾經見過幾次麵的阿胡,“你當初為甚麼不把他們都帶出來呢?”

“帶出來?”慕容延冷笑,“路上有多艱難,你難道還不知道。他們都那麼小,吃不了這個苦頭。”

清漪在心裡嗤之以鼻。說白了,還是嫌棄孩子們是個拖累,難道慕容延還不知道把孩子們留在長安,一旦城破,這些孩子們麵臨的會是什麼下場。其實慕容延早就把他們給拋棄了,既然如此,何必又如此惺惺作態。

她心裡如此想,冇有一絲表露在臉上。她隻是坐在那裡,嘴唇動了動,“節哀。”

慕容延嘴角牽動一下,露出個似笑似哭的詭異表情。

室內安靜下來,詭異的靜謐在兩人之間瀰漫,慕容延抬頭,仔細打量她,那目光叫清漪很不舒服,但她隻是微微彆過臉去。

“我要你給我生兒子。”慕容延開口道。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刀,將兩人之間勉強維持的平靜迅速劃破。

作者有話要說:  對姐姐:送你離開千裡之外,你不要再回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