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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燕涴都在寢宮侍奉江尋煜。
榻邊焚著安神的沉香。
“阿煜，你好些了冇？”燕涴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嬌嗔。
“明日天氣晴好，城中海棠開得正好，我們一同去賞花可好？”
江尋煜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
春日的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想起去年也是這個時節，上官時雨摘了許多海棠花送到他麵前。
那時他因在朝中說錯話，被禁足。
她翻了牆 把一朵朵海棠花拋到空中 她笑的比海棠花還要明豔。
他忽然開口：“那日時雨在外受了寒，太醫怎麼說？”
燕涴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會提起她。
這幾日他明明受了她的好，喝了她的藥，怎麼忽然就提起那個女人了？
“太醫說冇事。”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
“她到底是習武之人，身子好著呢，再生一個小世子也無妨。”
江尋煜收回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張臉年輕，嬌嫩，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眉眼之間，隱隱有幾分時雨的影子。
是了，他第一次見她，就是因為這眉眼便移不開目光了。
他恍惚以為看見了多年前的時雨。
可也僅僅是眉眼罷了。
他沉默了片刻。
“不了，一個就足夠了。”
燕涴的心沉了沉，一個就足夠了。
是一個玨兒足夠，還是那個女人足夠？
她咬了咬唇，聲音裡帶著試探，也帶著委屈：
“我知道……時雨她出身高貴，我哪裡都比不上她。”
她想聽江尋煜親口說，說她哪裡都比得上上官時雨，說她比上官時雨好，說她纔是他想要的人。
江尋煜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看著她那點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期待。
忽然覺得心中莫名煩躁。
他垂下眼，聲音很淡：“阿涴，那日我醉了，答應你的，不作數。”
不作數？
燕涴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點點收緊。
那夜他攬著她說：“阿涴，我娶你”
原來都隻是醉後的胡話？
“是嗎……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真要娶了我。”
說著，眼淚就要落下。
她垂著頭，等著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溫熱的指腹替她拭去淚痕。
良久，江尋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卻不是她以為的溫言軟語。
“今日是玨兒的七日宴，時雨應該在忙吧。”
她點點頭，擦去眼角的濕痕：“是的，我去把藥熬一下。”
江尋煜起身時，胳膊還在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張口，想喚一聲“時雨”。
話到嘴邊，卻頓住了，屋子裡空落落的。
窗開著，風吹進來，帳幔輕輕晃動。
五年了，偏偏在他要放下的時候，燕涴卻回來了。
她長得像時雨，年輕時的時雨。
他看著那張臉，就像看著一段回不去的舊時光。
江尋煜回過神，起身，一路往上官時雨的院子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府中今日不是該有宴席嗎？廊下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冇有。
玨兒的哭聲也不見了。
那孩子平日裡總要哭幾回的，今兒怎麼……
他正想著，一個人影慌慌張張地從拐角處衝出來，與他擦肩而過。
那人手裡的藥罈子落在地上，濃重的藥味登時瀰漫開來。
小丫鬟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下去：“王爺贖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江尋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抬起頭，目光落在那丫鬟臉上。
那丫鬟他見過，是在他安在燕涴院子裡當差的。
“這藥，誰的？誰讓你熬的？”
小丫鬟哪和王爺說過話，嘴一哆嗦，全倒出來了。
“是……是燕姑娘！她帶的迷魂藥劑，喝了可以，可以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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