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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眼裡有光。”他認真地看著她。
“那時候你趴在門縫裡，明明出不來，可眼睛裡的光，比那些在禦花園裡跑來跑去的皇子公主還亮。”
上官時雨怔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是想說，”她彎起唇角。
“你眼光好？”
顧天忌失笑：“算是吧。”
京城最大的女子學堂落成，取名“昭平書院”。
開院那日，上官時雨站在台上，望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
有穿綢緞的富家小姐，有穿粗布的農家女孩。
有跟在母親身後怯生生張望的小丫頭，也有抱著嬰兒來聽講的年輕婦人。
她一眼看過去，看見無數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好奇，有忐忑，有渴望，有光。
和她當年一樣。
“從今日起，你們可以讀書，可以科考，可以做官，可以成為任何你們想成為的人。”
台下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是誰帶頭，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上官時雨站在台上，望著那些眼睛，忽然覺得值了。
人群散去後，顧天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遞給她一杯茶。
“嗓子啞了吧？喝點。”
她接過，喝了一口。
“你怎麼還冇走？”
“玨兒呢？接回來了嗎？”
“奶孃去接了，這會兒該到家了。”
“那走吧，一起回去接他，然後我送你去回府。”
兩人並肩走下台階，穿過人群，朝馬車走去。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很快昭平書院的名聲傳遍了整個大周。
不僅僅是京城，各地紛紛效仿，建起了大大小小的女子學堂。
朝堂上，女子為官也不再是稀罕事。
上官時雨變得更忙了。
她不僅是昭平公主，還是天下女子學堂的總督辦。
顧天忌來得更勤了。
有時是給她送吃的，有時是來幫她看文書，有時什麼都不做，就坐在她對麵，陪她待一會兒。
他從不說什麼，也從不多問。
隻是在她累了的時候，遞上一杯茶，在她皺眉的時候，幫她理一理思路；在她忙到深夜的時候，默默點上燈，坐在一旁陪著。
有一天晚上，她批完最後一本文書，抬頭髮現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的眉眼舒展著，睡得很安穩。
她看了一會兒，起身拿了條毯子，輕輕給他蓋上。
這日傍晚，上官時雨難得清閒，帶著玨兒在院裡放紙鳶。
玨兒如今跑起來像陣小旋風，拉著紙鳶滿院子竄。
“孃親！孃親你看！飛起來了！”
玨兒興奮地喊，手裡的線一鬆一緊。
那隻蝴蝶紙鳶搖搖晃晃往天上竄，越飛越高。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給她一杯茶。
是顧天忌。
她接過，喝了一口，目光還追著那隻紙鳶。
“你怎麼又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江南那邊的，剛到的急件。”
她接過來拆開，邊看邊往前走。
冇走兩步，忽然被一隻手拉住。
“看路。”
她低頭，才發現自己差點撞上廊柱。
顧天忌還拉著她的手腕，冇有鬆開。
他垂眼看她，眼裡有無奈，也有彆的什麼。
“時雨，你能不能，偶爾也看看我？”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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