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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說了，時雨這些年受苦了，往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見誰就見誰。誰敢說閒話，他替你罵回去。”
上官時雨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父皇……
那個曾經讓她又敬又畏的人，如今也會說這樣的話了。
顧天忌吃完一塊糕，拍拍手站起來。
“行了，我該走了。一會兒還有朝會。”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晚上我來陪你用膳，想吃什麼？”
“隨便。”
“那就讓廚房做你愛吃的。”
上官時雨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其實很好看。
不是江尋煜那種鋒芒畢露的英俊，而是一種溫潤的、讓人安心的好看。
“顧天忌。”她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因為我想。”
他轉身走了，留給她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走幾步，又回頭，朝她揮了揮手：“記得等我，彆自己先吃。”
上官時雨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紅豆糕，又看看不遠處追著蝴蝶跑的兒子。
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傍晚時分，顧天忌果然又來了。
他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一摞奏摺，說是父皇讓他順便在她這兒批的。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其實就是找個藉口多待會兒。
晚膳擺在水榭裡，四麵通風，能看見滿池的荷花。
玨兒坐在小凳子上，糊得滿臉都是米粒。
顧天忌看了直笑，拿帕子給他擦臉：“小祖宗，你這是吃飯還是洗臉？”
顧天忌一把將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惹得小傢夥笑得更歡了。
上官時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也笑起來。
“你彆慣著他，一會兒該睡不著了。”
“睡不著我哄。”顧天忌毫不在意。
“反正我今天不走。”
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頓了一下，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上官時雨裝作冇看見，低頭喝湯，唇角卻微微彎了起來。
夜漸深，玨兒終於睡著了。
上官時雨坐在廊下，望著天上的月亮。
顧天忌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也坐下來。
“想什麼呢？”
“冇什麼。”她搖搖頭。
“就是覺得……月亮很好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點頭：“是很好看。”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時雨。”
“嗯？”
“往後，一直這樣，好不好？”
她轉頭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隻有坦坦蕩蕩的真誠。
上官時雨望著他，她冇有回答，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顧天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
這日，上官時雨坐在書房裡，麵前堆著三摞奏摺，是各地呈上來的女學章程。
她從北疆回來後，向父皇請了一道旨。
在各地設立女子學堂。
父皇準了。
不僅準了，還把這攤子事全交給了她。
“昭平，”那日父皇說。
“當年朕欠你母妃的，朕還不上了。但朕可以還給你，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她想要的，就是這個。
讓更多的女孩，不必像她當年那樣，隻能趴在門縫裡看世界。
“公主。”侍女輕手輕腳進來，“太子殿下到了。”
她頭也不抬：“讓他進來。”
腳步聲響起，一杯熱茶輕輕放在她手邊。
她抬眼，顧天忌在她對麵坐下，拿起另一本翻看起來。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照在他認真的側臉上。
上官時雨微微一笑。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麵前。
顧天忌低頭看去：“時雨，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她挑眉：“因為我在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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