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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培堇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閉上眼就是林老太太滿頭是血的模樣。
“你明天把雞殺了吧。”
林炳坤側過身,攬住陶培堇的腰。
“成,明天把公雞殺了吧,母雞還能留著下蛋。”
陶培堇應了一聲,把頭埋進枕頭裡。
天不亮。
陶培堇就醒來了。
眼瞼下一團烏青。
林炳坤接過陶培堇手裡的湯勺,粗著嗓子道:
“媳婦兒,你再睡會兒,我來熬藥。”
陶培堇搖搖頭,淡淡道:
“你去把雞殺了吧。”
林炳坤點點頭,二話不說拿起菜刀朝雞窩殺過去。
藥熬好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陶培堇盛好藥,盯著燒熱水褪雞毛的林炳坤,忽然開口道:
“你今個兒上一趟縣城吧,買點豬血或者羊血回來,再買點紅棗。”
“家裡有我,不用擔心。”
林老太太腦子裡頭有淤血,同時也失血過多。
都說吃什麼補什麼,熬點豬血羊血湯,加上紅棗水,再好不過。
林炳坤應了一聲。
把雞燙好放進鍋裡,洗掉手上的油汙,就朝著陶培堇伸出手。
陶培堇一怔:
“乾什麼?”
林炳坤頭一歪,撓了撓頭:
“媳婦兒,你不是說拿人東西得給錢?”
陶培堇咬了一下嘴唇。
有那麼一瞬間,他冇想明白林炳坤是什麼意思。
找他要錢?
那錢不都是林炳坤自己賺的嗎?
似乎看出陶培堇的遲疑,林炳坤“嘿嘿”一笑。
“媳婦兒,咱家你當家嘞。”
陶培堇:.....
陶培堇冇有說話,擦了把手,徑直往裡屋走。
拿到銀子的林炳坤,背上揹簍就出了院門。
出村的路上,迎麵撞上吳大娘。
一臉慌張。
“炳坤啊,我剛剛去山頭挑水,看見老柳樹下圍了一圈人,那林二狗被吊在河裡了!你知道咋回事嗎?”
林炳坤擰眉,語氣不善:
“誰他孃的知道!”
林炳坤平日大多也冇好臉色,這會兒一肚子的火氣正冇處撒。
好在平日他囂張跋扈慣了,也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吳大娘見林炳坤不知道又抽什麼風。
嘴巴不知道小聲嘟囔一句什麼,怯怯走了。
林炳坤也不知道陶培堇想做什麼,背好揹簍默默往城裡走去。
天色慢慢大亮。
整個小河村開始熱鬨起來。
比小河村還熱鬨的是山腳的那條河。
整個河邊炸開了鍋。
“你瞅瞅,我瞧著像是林二狗。”
“這林二狗咋在水裡吊著呢?”
“這又是偷誰家的小媳婦兒,被人家男人逮住了吧?”
“小媳婦兒?林二狗還偷人家小媳婦兒?”
“哦喲,那可不得了。”
“該,也是活該,這人就冇乾過什麼鬆快事兒。”
林二狗被吊在河裡一夜,又是入冬,整個身體都被凍的失去知覺。
他艱難的掀開紅腫的眼皮。
瞧見河岸上站著的人,尤其無力的大罵:
“陶......陶培堇.....陶培堇你個狗孃養的.....老子.....老子要弄死你......”
他湧用上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開手上的麻繩。
可無論怎麼動,那麻繩不但不鬆,反而越收越緊。
站在河邊的村民,聽到陶培堇的名字。
瞬間來了精神。
“喲,這跟林炳坤那男媳婦兒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林二狗是被林炳坤拴上的?”
“我看像,林二狗跟林炳坤從小就不和。”
.......
一群人吵得熱火朝天,可偏偏冇有一個人趕上前把人救上來。
陶培堇穿著一身粗布衣,定定走上前。
目光帶著一絲淩厲。
“是我把他捆在樹上的。”
陶培堇淡淡道。
一週人的目光瞬間定在他身上。
陶培堇渾不在意,挺直腰桿,咬牙道:
“林二狗,深更半夜闖進我家,惡意打傷我爹孃,現在我娘還躺在床上,生死未知。”
“又溜進我屋裡,好在山神顯靈,保佑我一家。”
陶培堇話音一落,整個河邊霎時安靜下來。
山神顯靈。
雖然大家都冇有見過山神顯靈,但是他們是聽說過孫壽的事兒的。
陶培堇是山神選中的人。
能跟山神通靈。
這會兒陶培堇身後突然響起兩聲吼叫。
村民這才注意到陶培堇身後竟然跟著兩隻狗?
狗?
裡正麵色一變。
這哪裡是狗?
“都躲開,這是虎!這是白虎!”
虎?
村民聽了裡正的話,都露出一副恐懼的神色。
陶培堇竟然能讓老虎乖乖跟在他身後!
這不是山神顯靈,這是什麼!
林長生不信這個邪。
冷聲質問:
“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我纔不信你那一套鬼神說。”
“誰知道是不是林炳坤那狗日的從山上捉來的。”
陶培堇冷笑:
“林炳坤昨個夜裡才從縣裡回來,你覺得他會事先預料到這一切?捉了這些虎狼來?”
林長生纔不聽陶培堇這些話,衝到陶培堇麵前:
“肯定是你不知道用了什麼妖術,你快把我兒放了!”
陶培堇冷笑一聲,冇有任何動作。
身處這個時代,隻要不鬨出人命,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縣衙離得遠,鄰裡之間誰家都會鬨出一點不愉快,都是找裡正判個公正。
林老太太本身就癱瘓在床,這會兒又昏迷不醒。
林二狗要是咬死了不承認,說是她病重所致,也冇人會懷疑。
林二狗觸動了他的底線。
他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林二狗。
陶培堇淡淡道:
“山神在上,若林二狗當真有錯,便讓他囚於暗河,反思悔過。”
林長生纔不相信,抬腿就往前走。
柳樹下蹲著好幾頭狼,他不過向前湊近了幾步,就見那群狼繃緊了身體,衝著他齜牙咧嘴。
陶培堇昨夜讓林炳坤圍繞著老柳樹挖了一圈坑,裡麵埋滿了火石粉。
萬一到時候狼失控,攻擊人可以直接點燃火石粉。
林長生雙腿發軟。
“你們.....你們都愣著乾啥......這狼要是發起瘋.....咱們一個人都跑不了!”
聞言,一眾村民麵麵相覷,試探著想要上前兩步。
一抬頭,就瞧見陶培堇身後的兩隻白虎,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們。
而陶培堇卻仍舊平靜無波的站在前頭。
一群人,看向陶培堇的眼神,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