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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顯靈了!
山神真的顯靈了!
村民們瞧著柳樹下的狼群,再看看那兩隻虎視眈眈的小老虎。
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恐懼。
這會兒誰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生怕多說一句,山神遷怒到自己身上。
林家宗祠的人聽到這事兒,匆匆趕到。
聽到林老太太昏迷不醒,林老爺子也受了傷。
當下氣不打一處來。
“畜生啊!”
林家老祖宗用柺杖重重往地上一頓,指著林長生張口就罵。
“你教的好兒子!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山神顯靈,就是要他的命!”
林長生聞言,雙腿一軟。
“噗通”跪倒在地。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祖宗,我求求你,救救二狗吧,再繼續下去,二狗的命就要冇了,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林家老祖宗把柺杖一甩:
“我就是個鄉野村夫,你讓我去忤逆山神大人?”
“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好兒子自己做了什麼事兒。”
年近五旬的林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求求大家, 救救我家二狗吧,我家二狗知道錯了。”
林閏見平日與林二狗交好,此刻瞅著林二狗凍得青紫的臉,試探著對陶培堇開口:
“陶培堇,大家都是林家人,你乾啥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既然是你請來的山神,你便就把山神送回去。”
陶培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我就是一個尋常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能請的動山神,還留在小河村跟林炳坤過苦日子?”
“隻是山神看不慣林二狗作惡多端,如今這樣的懲罰,也不過是為民除害。”
言罷,一雙清冷的眸子狠厲地掃過林閏見。
此話一出,原本站在河邊竊竊私語的村民,一下都噤了聲。
誰也不敢冒犯山神。
另一邊,吊在水裡的林二狗幾近崩潰。
他已經在水裡泡了一晚上了。
衣服早就被水浸透。
身上也已經冷的失去知覺。
他張了張口,想喊人救救自己。
卻驚恐地發現自己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身上凍得僵硬,整個腦袋也昏昏沉沉。
他覺得自己快看見他太奶了。
林二狗期盼著他爹能救他上去。
可林長生癱坐在地上,愣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林二狗的心,一下沉到了穀底。
連他爹都不願意救自己。
林家老祖宗柺杖再次頓地,看向陶培堇:
“帶我去看看老五兩口子。”
林家老祖宗發話,陶培堇點頭應是,引著人往林家走。
林家其他人,一看老祖宗走了。
當下甩了袖子,快步跟上去。
他們已經很多年冇有來過林炳坤家裡。
一進院門,就覺得屋子小了許多。
雖然小,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裡還養著雞和狗,倒有了幾分過日子的模樣。
林家老祖宗四處打量一眼,對陶培堇越發滿意。
這個男媳婦兒,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在陶培堇的引領下,一行人進了西院。
瞧見癱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林老太太。
林家老祖宗一顆心揪了起來。
再看林老爺子額角的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五家本就日子艱難,如今又添新禍,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林家老祖宗輕歎一聲,朝著陶培堇問道:
“請村醫來了嗎?”
陶培堇點點頭又:“看過了。”
老祖宗輕歎一口氣:“讓郎中用好藥,一定要把人救回來。銀子的事,不用愁,我讓宗族裡的人都湊一些。”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
裡麵是四十個銅板。
“這些先給老五兩口子看病。明日,不,今晚,我就讓人把湊齊的銀子送來。”
林家老祖宗雖然封建,卻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送走了林家人,陶培堇將林炳坤先前殺好的雞放入鍋中。
準備給老兩口熬些雞湯。
林家祖宗湊得銀子,他要。
但隻有林家祖宗湊的銀子還不行,他要讓林二狗把銀子全部吐出來。
早就等在林家門口的梁生願,見林家人浩浩蕩蕩的出去。
這才敲開院門,幾步走到陶培堇跟前,急切地拉過他的手臂: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啊?”
陶培堇有些彆扭的抽回自己的手:“冇有。”
他蓋上鍋蓋,讓梁生願坐下等著,自己則轉身去裡屋拿藥。
梁生願連連擺手:
“不用了,傷口已經結痂了。”
陶培堇不聽,將他按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藥粉。
梁生願望著陶培堇,眼神閃爍,仍舊有點擔心:
“當真冇有受傷?”
陶培堇搖頭:“冇有。”
梁生願見他腳步平穩,懸著的心微微放下幾分。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憤憤道:
“老天開眼,怎麼不直接吊死那林二狗!”
說到激動處,梁生願的腿下意識向前一伸。
陶培堇上藥的手正給他上藥。
梁生願的動作讓他毫無準備,手指直直戳在他的傷口上。
“嘶——”
梁生願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陶培堇眉頭微蹙,按住他的腿。
那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一層皮,露出鮮紅的血肉。
此時,林炳坤從城裡回來,顛了顛揹簍。
他不止買了豬血和紅棗,還順便往牛頭山上跑了一趟,又挖了幾株石斛,換了幾兩銀子,把定做的那床棉扛了回
來。
有了這床棉被,媳婦兒冬天就不會冷了。
陶培堇滿心歡喜地推開院門。
一眼就瞧見一個陌生男人正坐在院子裡。
這人是誰?
為什麼會在他家?
他媳婦兒呢?
林炳坤撓撓頭,向前兩步,張口叫了一聲:“媳婦兒。”
陶培堇聞聲仰起頭,繞過梁生願向院門看去。
看清陶培堇的臉。
林炳坤背在身後的揹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媳婦兒,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己家?
林炳坤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揉揉眼,
又向後退兩步,走到院門外,抬頭看了看院門。
冇錯,是自己家。
又走進院裡,怔怔看著蹲在梁生願前麵的陶培堇。
冇錯,是自己媳婦兒。
“呱唧”
林炳坤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
疼。
不是做夢。
那這個男人是誰?
自己纔出去一趟,家就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