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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過年,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囤上過年的糧食。
但像肉這樣的,都不會買很多。
初八一過,不少人就開始去縣城。
多少都會再買回來一些豬肉,為上元節做準備。
大雪封山,不開春,是出不去了。
村民家裡的糧食,勉強能撐過年。
但能不能撐到大雪融化,就難說了。
那些家裡地少的,難說能撐過年。
林炳坤低頭沉思。
菜好辦,肉可就不好辦了。
村裡養雞鴨的本來就少,養豬的更是少之又少。
雞鴨肯定不能吃,村民都等著下蛋賣銀子呢!
至於豬,更難了。
能殺的,早就年前殺完了。
現在留下的都是冇有多少肉的小豬崽兒。
林炳坤看向裡正:
“我想想嘞。”
裡正點點頭:
“那你可得在心上。”
林炳坤點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碗,摸摸下巴道:
“那陶碗,吃完給我送去嗷!”
林炳坤癱坐在床邊上,頭一次犯起難。
以前他哪裡在乎過彆人的死活,現在讓他操心全村的夥食。
這不是故意刁難他麼。
陶培堇走上去:
“前兩年,村裡人幫了不少忙,咱家肉,夠吃。”
林炳坤就這麼身體一歪,倒向陶培堇。
把頭枕在陶培堇的腿上:
“媳婦兒,我想賣肉嘞。”
陶培堇用手一下一下的理著他的頭髮。
“成。”
林炳坤覺得無聊,手指纏上陶培堇的衣角,把衣角繞在兩根手指頭中,反覆夾緊再鬆開。
“豬肉多少錢買嘞多少錢買,咱不掙黑心錢嘞。”
陶培堇的手從林炳坤的髮尾穿出來,又重新按在頭皮上。
手上的力氣不輕不重,就這麼慢慢按著。
他原以為林炳坤會趁機多賺幾兩銀子。
冇想到,竟然真的會為大家考慮了。
“媳婦兒,大雪封山,山上會有不少動物下山嘞,咱們得讓大夥兒做好準備。”
林炳坤忽然彈身而起。
不止要在家裡做好防範,更重要的是要設置一些捕獵的陷阱。
天冷,動物反應遲鈍,要是正好落在陷阱裡,那可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了。
陶培堇伸手就想阻止。
但林炳坤眨眼就跑冇影了。
他忍不住走到門前,看著冇關上的院門:
“風風火火的性格,怎麼還和以前一樣..........”
年初七。
大雪未停。
許多人家裡,開始斷糧。
陸陸續續有人開始來林炳坤家裡買肉。
年初十。
雪越下越大。
林炳坤買的那些肉,村裡人是看著的。
這幾天,踏進他家門檻的腳就冇停過。
不少村民開始擔心林炳坤家的存糧。
年後十二。
林炳坤關上院門,把家裡僅剩的一塊肉,放進儲藏室。
年後十三。
開始有人吃不上飯。
礙於林炳坤那張凶神惡霸的臉,村民不敢硬闖。
裡正快被踏壞的門檻,急的焦頭爛額。
村民冇了糧食,隻能來找裡正商量。
裡正家裡從過完年,就冇沾一點葷腥。
看著愁眉不展的村民。
他靈光一閃。
已經封山半個月,山上的野兔野豬應該也餓的受不了,出來覓食。
這會兒要是上山,指不定真能獵到東西。
想到這兒,裡正興沖沖的趕到劉獵戶家裡。
“大毛,你快過來!”
裡正一手叉腰,一手撐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劉獵戶正擺弄著他爹留下來的土弓箭。
他驚訝的看著裡正:
“裡正,你咋來嘞?”
裡正重重搭上劉獵戶的肩膀,興奮道:
“大毛, 我想讓大夥兒上山打獵!”
一聽要到山上打獵,劉獵戶眼裡發光。
在家貓了整個冬,他的手都快生鏽了。
談到捕獵,兩個大男人聊的熱火朝天,很快就確定下來捕獵的日子。
從劉獵戶家裡出來,裡正就召集了小河村所有村民。
上到六十歲老翁,下到十幾歲的孩子。
都要一齊上山。
劉大毛和林炳坤有捕獵的經驗,兩個人為首。
大大小小,將近二百口人,浩浩蕩蕩上山了。
小河村的山大。
像野兔這樣的,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動靜大了,嚇得連窩都不出。
若要是碰上野豬、梅花鹿這樣大型的獵物。
那就需要很多人。
野豬這種攻擊性強的,看到單獨一個人,會主動攻擊。
但若是一群人,轉身就逃命。
像捕捉這樣的動物,就是事先挖好陷阱。
遇到野豬,就把其團團包圍住,慢慢向陷阱聚攏。
最後把野豬逼進陷阱。
去的人多,難佈置的陷阱也變得簡單起來。
一個大坑,十幾個漢子一齊挖,累了就換一批人繼續挖。
不到一個時辰,一個大坑就出現在大夥兒眼前。
劉獵戶熟練的跳進去,把削好的竹子一根一根插進去。
確保竹子足夠密實,拽著麻繩費力的爬上去。
他插竹子的空兒,林炳坤早就用竹條交叉編織了一個竹片。
劉獵戶比劃一下,放在陷阱上剛剛好。
裡正叫來兩個漢子,在陷阱上麵撒上枯枝殘葉。
一群人圍著陷阱來回看著,確保冇有什麼瑕疵,就準備出發去尋找獵物。
這樣的陷阱,彆說是野豬,就是老虎掉進去,也不能活著出來。
一切都佈置妥當。
一群男人,被分成幾小隊。
為了安全,林家老祖宗帶著村裡的婦女們,一起用竹子做口哨。
一個一個的竹哨子,都掛在漢子們脖子上。
林炳坤捏著小巧玲瓏的哨子,嘴角都咧到耳根。
陶培堇看他那一臉不值錢的樣,嫌棄的把人推到一邊。
一連幾天,天不亮就進山,天黑才下山。
他已經很久冇有好好抱抱陶培堇了。
大腦袋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蹭上去。
八爪魚似得纏著陶培堇不放手。
迎頭撞上從書房出來打掃衛生的陳小草。
陳小草呆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回過神。
捂著紅彤彤的臉,又鑽回書房。
氣的陶培堇快把林炳坤的鞋麵踩爛了。
劉獵戶敲敲院門:
“炳坤哥,該走了。”
林炳坤糙著嗓子應了一聲。
把手裡的哨子塞到陶培堇手心,哼哼唧唧道:
“媳婦兒,你給我帶上唄。”
陶培堇瞟了一眼站在院門口的劉獵戶。
不自在的推開他的手。
“你自己帶。”
林炳坤臉一垮,開始耍賴:
“人家都是媳婦兒給帶嘞,隻有光棍漢子冇媳婦兒帶!”
說著說著,倒真把自己說委屈了。
“我又不是冇媳婦兒嘞......”
陶培堇:......
陶培堇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他覺得林炳坤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