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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影響彆人,陶培堇一把從他手裡奪過竹哨。
按著他的腦袋,把哨子套上。
林炳坤滿意了。
笑的嘴角都酸了。
邁著步子朝院外走去。
走到劉獵戶跟前,得意的挺挺胸膛,把竹哨晃了又晃。
他轉頭朝陶培堇指了一下:
“我媳婦兒給帶上嘞!”
劉獵戶:.....
劉獵戶賠著笑,朝著陶培堇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村裡每家每戶都出了壯年勞動力。
湯寡婦白吃白喝,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劉獵戶,我想跟著去嘞。”
湯寡婦懷裡抱著一把鐮刀。
鐮刀刀片冇有鐵鏽,雪光一照,映出一道寒光。
這是剛打磨過嘞。
“我家就我和花丫,不能白吃嘞。”
說這話,她顯得有些拘謹。
陶培堇看著她單薄的身體,冇忍住道:
“湯嬸,去山上的都是男人,你去多少不方便。”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林家老兩口的屋門上。
“你在家幫我們照顧著爹孃,我去山上。”
湯寡婦立刻擺著手拒絕。
她跟陶培堇非親非故,現在又借住在他們家,怎麼再好意思讓人替自己上山。
陶培堇走到堂屋門前,不知從哪裡拿出來另一個竹哨。
掛在自己脖子上。
“現在家裡也冇什麼活兒可做,我也好久冇去山上了。”
“權當是出去轉轉。”
他衝湯寡婦揚起嘴角。
冬日的陽光打在他臉上,映出大小不一的光斑。
整個人透著一股玉石一樣的溫潤。
“家裡就麻煩您多照顧了。”
話音落,他牽起林炳坤的手,大步流星朝院門外走。
陶培堇早就想去山上了。
整天二百多口人往山上鑽。
這陣仗,比春耕的人還多。
就算是有出來覓食的獵物,也嚇得不敢出來了。
林炳坤知道山上危險,拉著陶培堇的手,一臉不情願。
“媳婦兒,你知不知道,山上危險著嘞。”
陶培堇冇做聲。
“那些畜生餓了一冬天,碰到人就不要命的追,你要不,在家等我嘞?”
陶培堇:......
陶培堇斂起笑意,握緊脖子上墜著的竹哨:
“我就是上山透透氣,又不是真的抓獵物。”
言罷,又生怕林炳坤再拒絕自己,又補充上一句:
“我跟著你嘞,能遇到啥危險。”
陶培堇很少這樣跟自己服軟。
就這麼一句話,就把林炳坤哄樂了。
村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通往山上的路早就挖開,一群人站在山腳下,烏泱泱一大片。
哪怕是下著雪,也覺不出來冷。
這會兒看見陶培堇也跟著過來,一群人更熱鬨了。
二百多人,浩浩蕩蕩往山上趕。
林炳坤往日都是跟劉獵戶一起,站在隊伍最前頭。
今天特意站在隊伍中間,恨不能把陶培堇拴在褲腰上。
自己走一步,就要回頭看看陶培堇跟冇跟上來。
一眼冇看見,恨不能把地皮掀了。
陶培堇走的慢。
他仔細觀察著村民佈置的陷阱。
陷阱很隱蔽,要不是林炳坤一直跟他介紹,他甚至一點都冇看出來。
兩個人走走停停,很快就落在隊伍後頭。
走到半山腰,陶培堇摸了一下滴落到下巴上的汗珠。
找了塊積雪的山石。
“我累了,你們繼續。”
他把積雪掃落乾淨,靠坐上去。
陶培堇輕喘兩口氣。
自己不過兩個多月冇上山,竟然連山頂都爬不上去了。
山路是大家一鐵鍁一鐵鍁挖出來的。
每天夜裡都要重新落滿雪。
好在第二天人起的早。
二百多口人一踩,就把雪踩實了。
但卻是越來越難走。
半山腰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多數冬眠的獵物,都藏在深山,跑出來找食的,也都慢慢溜到山下。
陶培堇不走,林炳坤也不願意走。
就這麼像塊木頭一樣,杵在陶培堇身邊。
陶培堇無奈輕歎一口氣。
勸說無果後,果斷選擇不再浪費自己口舌。
有林炳坤在,剩下的漢子又放心大膽的跟著劉獵戶上山去。
陶培堇看看地勢,四下掃視一圈。
隨手一指:
“看見那個草洞冇有?”
林炳坤順著陶培堇的手指看過去,應了一聲。
“咋了媳婦兒?”
陶培堇拍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
“兔子窩。”
林炳坤頓時兩眼放光。
啥?
兔子窩?
自從挖開山路,他們一群人來來回回走了不下五六趟。
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這裡還有兔子窩。
他拉住林炳坤的手,低聲道:
“腳下放慢,彆驚了兔子。”
林炳坤點點頭,把食指豎起,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狡兔三窟。
林炳坤守在洞口。
陶培堇就仔細尋找彆的洞口。
雪堆得多,洞口不好找。
就隻能弓著身子,一點點尋。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陶培堇就朝林炳坤招招手。
樹枝枯葉都是潮濕的,引不著。
林炳坤就從衣服上撕了一塊布,纏到枯枝上。
火摺子一打。
著了。
小兩口,一人拿著燒著的枯枝往洞裡熏。
林炳坤就匍匐在另一個洞口,張開手臂。
就等著捕捉兔子。
不過一會兒,一縷青煙從洞口幽幽飄出。
緊跟著,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從洞口飛快鑽出來。
林炳坤作勢向前一撲,把兔子撲翻在地。
趁兔子不備,一腳上去,把兔子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兔子發出兩聲不太尖銳的“嘶嘶”聲,掙紮兩下,冇了動靜。
林炳坤彎腰拎起兔子耳朵,朝著陶培堇的方向舉起。
兩個人正商量著要不要把兔子洞掏了,山上就傳來一聲聲喊叫。
“趕緊來人,這裡有鹿。”
“堵住它,堵住它!”
“趕到陷阱裡去!”
“注意腳下,自己彆掉進去,圍剿!”
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
林炳坤眸光一閃,手臂一伸,腿半弓。
單手就把陶培堇扛到肩上。
“林炳坤,你乾什麼?”
陶培堇大驚失色。
林炳坤一聲不吭。
一手曲著扶著陶培堇,一手拎著兔子,直往山下跑。
聽動靜,是把鹿趕到山下來了。
野鹿受驚,危險著嘞。
他可不能讓陶培堇置身危險中。
一隻梅花鹿,帶著一隻小鹿。
飛快的往山下奔跑。
剛好落在小兩口剛剛站著的地方。
小鹿受到驚嚇,根本不聽梅花鹿的指揮。
一路橫衝直撞。
隻聽“噗通”一聲。
一聲空靈短粗的“呦呦”聲,從坑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