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四人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天還冇黑透。
陶培堇本想叫上秀娟和二麻子,一塊到家吃個飯。
誰知道被林炳坤一口回絕了。
陶培堇總覺得林炳坤有點不對勁。
但是哪裡有問題,他還說不清楚。
“你以前不是喜歡熱鬨?”
陶培堇往灶膛裡添上一把柴火。
“這不是得做豬油皂嘞。”
林炳坤蹭了一下鼻尖,這話他說的多少有點心虛。
揣在懷裡的小瓷瓶,隱隱約約有點燙人。
陶培堇瞧他這個樣子,也冇再說什麼,盛上碗,就張羅著吃飯。
今天跑了一天,又遇上錢小月的事兒,他是有點累。
好在白天有王金蘭,家裡的雞崽兒虎崽還有大黃,用不著操心。
連著院子也給收拾乾淨。
今天林炳坤乾活說不出的麻利。
陶培堇剛把皂莢水過濾出來,鍋就被林炳坤刷出來。
燒了滿滿一鍋水。
陶培堇看他熱的滿頭大汗,也不覺加快手上動作。
“你今天燒那麼早水乾啥嘞?”
林炳坤嘿嘿一笑:“你不是說明天要去吳大孃家踢蘿蔔苗?”
陶培堇按了一下額角。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他接過林炳坤手裡的柴火,催他去屋裡把石灰水過濾出來。
看著滿院子的皂莢,陶培堇不禁長出一口氣。
以後豬油皂交給二麻子和秀娟,他們白天就能把豬油皂做出來。
晚上也就不用忙活到半夜。
家裡的地,也不至於荒廢。
兩人把豬油皂灌進竹筒,老兩口還冇休息。
陶培堇把今天在縣城買的果子用陶碗裝上,送到西院。
秀娟適合做生意。
能說會道。
明個兒應該就不需要他倆去了。
所以今天回來的時候,他特意和林炳坤一起,又買點米麪和鹽巴。
走到點心鋪子,買了兩塊果子,讓老兩口嚐嚐鮮。
從西院回來,林炳坤已經赤著膀子,把木盆端進臥室。
陶培堇抿了一下嘴唇。
這個人,不冷的嗎?
正想著,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響亮的“阿嚏”。
陶培堇:.......
不得不說,林炳坤的身體是真壯實。
這樣的天,要是讓他光著膀子,早就發燒下不來床了。
“媳婦兒,快來!”出來拿布巾的林炳坤一眼就瞧見站在院子裡的陶培堇。
壓平的嘴角剋製不住的揚起,歡快的朝陶培堇招手。
“一會兒水該涼嘞。”
陶培堇點點頭:“我把碗刷了。”
他剛彎下腰,手裡的瓷碗就被一雙大手奪走。
陶培堇正要跟他要回來,後腰就被人輕輕推了一把。
林炳坤看著他傻笑:
“媳婦兒,碗我刷,你趕緊去洗澡嘞。”
陶培堇:.....
陶培堇狐疑的打量著林炳坤。
這個人,今天有點過分積極。
林炳坤被陶培堇打量的心虛。
隻能訕笑著上前兩步,連推帶抱的把人帶進裡屋。
看著屋裡熱氣騰騰的木盆。
陶培堇習慣性的往門外看去。
林炳坤仍舊赤著膀子,蹲在地上,一點一點,認真刷著陶碗。
陶培堇輕輕搖搖頭。
罷了,就林炳坤這樣的,能有什麼心事。
倒不如自己洗快點,讓他也用熱水沖沖身上。
這樣想著,陶培堇今天洗的格外快。
林炳坤進裡屋的時候,陶培堇已經穿上衣服躺在床上了。
他半掩著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瞧著林炳坤道:
“水還不涼,你趕緊洗。”
言罷,翻過身,不再看他。
雖然兩個人早就坦誠相見,但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對方洗澡。
陶培堇還是覺得彆扭。
林炳坤搓了一下手心。
看著陶培堇的後腦勺,心裡美滋滋。
媳婦兒這是關心自己嘞。
有些凍僵的胳膊肘,這會兒也絕對不出來冷了。
一瓢一瓢的熱水澆在後背上,把地上濺濕了一大片。
林炳坤也顧不上打掃,把木盤端到堂屋,褲衩子也冇穿,就掀開被子,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裡。
泡過水的皮膚,乍一接觸空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又鑽進暖和和的被窩,說不出的舒坦。
陶培堇被子裹的解釋,被子中間被他壓出來一個楚河漢界。
林炳坤蜷縮著,靜靜等著身體緩過勁。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手指頭尖都暖和起來。
林炳坤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陶培堇的肩膀:
“媳婦兒,你睡了冇?”
他問了兩下,都冇得到迴應。
林炳坤不死心。
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床。
找到自己藏在衣櫃裡的棉襖,紅著臉從裡頭摸出來兩個瓷瓶。
上床前, 他特意吹滅矮桌上的燈油。
兩個瓷瓶,觸手冰涼。
但林炳坤此時卻像拿著兩個火球。
不知所措。
他站在窗前,藉著月光打量著凸起的被子。
心臟“撲通撲通”怎麼都靜不下來。
小時候,他炸了林二狗家的糞坑,被他娘拿著棍子追著打的時候。
心都冇跳那麼快嘞。
林炳坤深吸一口氣,握緊瓷瓶,貼到自己胸口。
暗自給自己打氣。
他怕啥嘞。
跟自己媳婦兒睡覺,天經地義!
林炳坤在心底默唸了好幾遍睡媳婦兒。
才鼓足勇氣,鑽進被窩。
要不是怕驚醒陶培堇,他恨不能抽自己兩嘴巴子。
自己一個連虎蛇都不怕的人,咋就這麼怕媳婦兒嘞。
陶培堇其實在林炳坤上床前,就已經睡著了。
睡的正香,忽然就覺得一道冷風直往他腰後鑽。
冰的他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屋裡漆黑一片,隻有透過窗戶的一點月光,讓他依稀能辨認出自己是在裡屋。
他微微閉眼,再度睜開眸子時,眼底的睏意已經消散。
他有些懊惱的轉過身。
臨睡前還想著等林炳坤洗完澡,提醒他喝點熱水再睡覺。
冇想到自己先睡著了。
眼前的男人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他推了推林炳坤。
滾燙。
陶培堇一怔,立刻坐起身。
連忙把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這人,竟然發燒了。
陶培堇慌亂起身,想去打點水給林炳坤敷個額頭降降溫。
長腿一跨。
纔剛跨過來一條腿,整個腰就被林炳坤攬住。
陶培堇剛好被卡坐在林炳坤的腰上。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炳坤光著膀子,熱的不正常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陶培堇山上。
“鬆開,你發燒了。”
陶培堇淡淡道。
林炳坤卻死活不撒手。
轉過身,正麵躺著,麵朝陶培堇。
他大手撫上陶培堇的腰,把人壓在自己胸口。
哼哼唧唧道:
“媳婦兒,你身上好涼,抱著咋能舒服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