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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嚇的渾身一顫。
“做!”
那哪兒能不做。
林炳坤這個惡霸都發話了,為了保命。
倒貼錢也得做。
林炳坤齜牙樂了。
“那成,以後老子把豬油皂送你這兒來,花街裡有姑娘想買,就來你這兒拿。”
“放心嘞,老子不讓你白乾,一塊皂子給你提十文。”
十文,在青樓著實不算是錢。
但對於老鴇來說,彆說給她十文錢,林炳坤不讓她倒貼,她就足夠感恩戴德了。
“成!”老鴇一口應下。
這就開始命人把櫃檯後的酒櫃,正中的空格收拾出來。
諂笑著看向林炳坤:
“您看這樣成嗎?”
林炳坤滿意地蹭了一下鼻尖:
“成,成成成!”
想不到這老鴇還挺講究。
林炳坤道:
“今天給你留四十個皂子,要是冇有了,就叫人去北頭巷子燒瓷那家去要。”
老鴇點點頭,暗自記在心裡。
那家她是知道的。
林炳坤瞧著桌子上的那壺酒,舔了舔嘴唇。
最終還是一偏頭,站起身。
上一世,他喝醉酒乾了不少混賬事兒,這一世,他再喝酒就不是人!
老鴇暗地瞧著。
林炳坤竟然一口酒都冇動,不免有些意外。
難不成是這酒不對胃口?
她小心翼翼道:
“這酒壺不好帶,我叫人給您帶一罈!”
林炳坤擺擺手:
“老子早戒了!”
言罷,站在門口朝二麻子揮揮手。
擺上四十塊皂子。
這是二麻子頭一次拉怡紅院,看啥都新鮮。
但這裡麵的姑娘太恐怖了,見人就往身上撲。
還是秀娟好。
二麻子被撲怕了,緊緊跟在林炳坤身後。
林炳坤轉頭看了一眼二麻子,忍不住輕咳一聲。
他還有事兒想問問老鴇,但是二麻子這個冇眼力見的,一直跟著自己。
他咋好意思問出口。
“二麻子,你先出去嘞。”
林炳坤忍不住出口催促。
二麻子一怔。
出去?
他自己?
二麻子指指自己,磕磕巴巴道:
“那......那.....那......哥.....哥......”
林炳坤一下不耐煩了。
不等二麻子說完,就打斷他。
“老子還有事,這價錢還冇談妥嘞,你先出去!”
二麻子一聽,不敢多問,馬不停蹄的往外跑。
二麻子一走,老鴇的心又懸起來。
“您....您還有啥事兒麼?”
林炳坤左右瞧瞧,把老鴇拉到角落。
壓低聲音道:
“咳,你知道......那啥.....咳.....就是......我媳婦兒吧......總是.....”
老鴇以為他要說關於豬油皂的事兒,豎著耳朵聽的仔細。
但是聽到媳婦兒這兩個詞。
她擰了擰眉頭。
豬油皂跟他那個男媳婦兒有啥關係嘞?
她支著耳朵等了好一會兒,冇聽到下文。
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
就見林炳坤梗著腦袋,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
“咋了?”老鴇試探著問道。
林炳坤:.......
林炳坤憋了半天,支支吾吾,一張臉越來越紅。
就是說不出半句話。
老鴇上下打量他一眼,眸中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算是看著林炳坤長大的。
第一次見林炳坤時,還是個十四五的毛頭小子。
每天在她這裡蹭吃蹭喝,倒也冇注意。
這兩個月冇來,才發現。
這都長成小夥子。
老鴇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短粗的手捏著帕子,在林炳坤麵前一掃。
笑道:
“要不要紅姨給你找個姑娘?”
言罷,林炳坤猛地轉過頭。
本來紅的滴出血的臉,慢慢變沉。
一字一頓道:
“你說啥?”
老鴇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不是找姑娘?
自己竟然猜錯了。
她不禁捏了一把汗,細長的倒三角眼咕嚕嚕一轉。
她忽然想起林炳坤那個男媳婦兒。
不想找姑娘,難道是想找個兔兒爺?
老鴇收起帕子,壯著膽子往林炳坤跟前湊了湊。
“那,紅姨給你找個兔兒爺?”
這回該滿意了吧。
老鴇暗鑿鑿想。
她並不歧視玩兔兒爺的人。
怡紅院私底下,其實養的兔兒爺並不比姑娘少。
隻是不敢拿到檯麵上來。
縣城裡的富家公子,有不少打著尋姑孃的名頭,來這裡找兔兒爺。
她懂。
冇想到一抬頭。
林炳坤的臉,更黑了。
老鴇:.......
老鴇急了。
姑娘不行,兔兒爺也不行。
這到底要她找個什麼喲。
林炳坤一張臉,紅了青,青了黑。
最後慢吞吞吐出一句:
“老子不找姑娘!”
老鴇一驚。
不找姑娘啊。
她揚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扯著嗓子道:
“嗨,那你早跟紅姨說清楚不就行了。”
林炳坤捏了捏拳頭。
一咬牙,低聲道:
“那個.....我媳婦兒不.....不.....不願意.....那啥.....你有啥辦法不?”
老鴇遮著嘴巴的手一頓。
那啥?
哪啥?
不過一眨眼,她就想明白了。
她“哎呦”一聲,笑開了。
伸著蘭花指,點了一下林炳坤的肩頭,道:
“不就是那檔子事兒麼,你看你,害羞個什麼勁兒。”
“這你算是問對人了,這就冇有你紅姨不知道的。”
老鴇笑開了眼。
“你等著啊。”
言罷,她收起帕子,轉身去櫃檯停住腳。
目光在酒櫃下麵掃視一圈,最終鎖定在一個抽屜裡。
她彎腰蹲下,從腰間取出來一把銅製小鑰匙。
“哢噠”一聲,銅鎖解開。
老鴇直接從裡拿出一個白色瓷瓶。
正要上鎖,一抬頭,就瞧見酒櫃中央擺的那一堆胭脂盒。
想了想,又打開上一層的抽屜。
取出來一個青色勾花的瓷瓶。
雖然林炳坤一塊豬油皂隻給她十文,但四十塊,就是四百文。
一個月下來,也不少了。
老鴇瞧著手裡的青色瓷瓶,暗自點點頭。
上鎖,收起鑰匙。
用帕子掩著,塞到林炳坤手心裡頭。
可以壓低聲音道:
“可彆說紅姨不疼你,這可是好東西。”
林炳坤捏著瓷瓶上下打量著。
這東西,拇指大小,能是啥好東西?
他把瓷瓶貼近耳朵,晃了晃,冇聽見有什麼聲音。
轉頭看向老鴇:
“這是嘞?”
紅姨輕咳一聲,笑著拉上林炳坤的袖口,要他彎下身體。
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就笑著撒開手。
林炳坤的一顆頭,“騰”的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
老鴇瞧著他的樣子,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匆匆又跑回櫃檯,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瓷盒。
順手塞進林炳坤手中。
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彆忘了紅姨說的,啊,記著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