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 章 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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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慘烈的廝殺就此展開,刀光劍影中,鮮血飛濺。
周越之和士兵們奮勇抵抗,在絕境中拚儘全力,經過一番浴血奮戰,終於突出重圍。
可就在他們以為已經安全逃脫時,兩邊山峰上又突然冒出了幾百敵人,那些人是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伺機而動。
周越之躲避不及,背部接連中了幾箭,他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一下,趴在馬背上,驅動馬匹快速奔跑。
周越之忍著劇痛,駕著馬回到了軍營。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跟周墨白交待好軍中的一些事務,特彆交待自己要養傷,叮囑不要讓人進他的營帳,隨後在失去意識前艱難地進了空間。
他知道,這次若是不進去,他活不成。
現在他還不能死,說好的要留下一個海清河晏的大周給康康。
若是現在就死了,留給康康的隻會是一個滿腹瘡痍的大周,無論是父皇還是兒子,他們都接不住。
周越之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嚶嚶的哭泣聲,熟悉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刺痛著他的心。
他感覺背上被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是那樣的輕柔,他努力地睜開眼睛,眼皮似有千斤重。
他用未受傷的手臂支撐起身體,他費力地轉過頭,朝哭聲的來源看去,嘴唇蠕動了一下,努力擠出幾個字,“時宜,彆……哭,我……冇事。”
顧時宜聽到男人虛弱的聲音,手中的動作瞬間停頓在半空,忙抹了一把眼淚,
“周越之,你醒了?”
她半跪在床邊,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彆哭,我冇事。”周越之看著眼淚汪汪的小女人,他很想伸手幫她擦拭眼淚,可偏偏他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隻能用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語氣裡是數不儘的寵溺。
“我不哭,我纔沒哭呢,你自己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我為什麼要哭?”
顧時宜忙用袖子胡亂擦著淚水,嘴巴撅得高高的,倔犟地說著。
一想到他身上又是中槍又是中箭,還有那麼多縱橫交錯的舊傷,她的心中就像被一團亂麻纏繞,又氣又擔心。
“好,你冇哭,是我出現幻覺了。”周越之看著這個嘴硬的小女人,嘴角翹起。
眼中充滿無儘的愛意,像一汪深邃的湖水,能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氣。
“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去忙了。”顧時宜說著就起身要走,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討厭死了,總讓她擔心。
這半年以來,她每天都擔心他,那顆心總懸在半空。
“啊!好痛。”就在她轉身走到門口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那聲音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怎麼了?是傷口痛嗎?”顧時宜重新回到床邊,眼睛緊緊地盯著周越之,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不知道他哪裡痛,又不敢碰觸他。
“嗯。”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了層層細汗,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就像一張白紙。
剛剛見顧時宜要走,他一時情急就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其實,王禦醫說他冇事,那是有所隱瞞。
在拔箭矢時,周越之被痛醒過,他叮囑王禦醫不要嚇到顧時宜,王禦醫纔敢有所隱瞞。
傷口在空間裡雖然能很快就能癒合,可流掉的那麼多血,就像流逝的時光,恐怕好幾年也長不回來。
“你不好好躺著,亂動什麼呀!”
顧時宜一臉怒氣地嗔怪著,聲音裡雖然帶著怒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又用帕子幫他擦拭著汗,動作輕柔細膩。
“彆走,陪陪我,好嗎?”他用祈求的語氣說著,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渴望。
顧時宜的心口一顫,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扯得她生疼。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她跳崖時,他撕心裂肺地求著自己不要離開;
她紮自己兩刀那晚,迷糊間也聽到他抱著自己痛哭;
還有她昏迷期間,他躺在身邊所有的念念碎語。
那些回憶就像走馬燈,在她的腦中不斷迴旋。
“我不走,你閉上眼睛好好休息。”顧時宜溫柔的說道。
她一隻手握住他冰涼的大手,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摸上他鬍子拉碴的臉。
以前的他身體一直都是溫熱滾燙的,像個溫暖的火爐,可現在無論是手還是臉都是一片冰涼。
讓她的心又被揪了起來,很疼。
顧時宜身子前傾,紅唇輕輕貼上他的唇,輕柔的摩挲著他蒼白冰涼的嘴唇;
然後微微張開紅唇輕輕咬著他的上唇,動作輕柔羞澀。
周越之懊惱自己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否則他一定要將這個女人壓在身下,將她吞之入腹,好好疼愛一番。
現在他隻能乖乖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輕吻,主動張開嘴,引誘著她更深入地探索,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這個吻綿長繾綣,不帶一絲情慾,隻有無儘的愛意,就像一泓清泉,滋潤著彼此的心。
“上來陪我睡一會。”周越之輕聲說道。
“好。”顧時宜輕聲答應,她脫掉鞋子,爬進床裡麵,輕輕躺在他身邊。
周越之轉過頭,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渴望的光,“再親一下。”
剛剛是她在主動,冇發揮好,撩得他心癢難耐,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自己主動一次,將心中熱烈地愛意傳達給她。
顧時宜無奈的說,“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親一下我會睡得更香。”
顧時宜看著他耍賴的模樣,輕笑一聲,然後她緩緩湊近,不知為何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再次主動附上自己的紅唇。
就在她剛剛貼上的瞬間,周越之就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雄獅,變得霸道瘋狂。
他緊緊地摟住顧時宜的後腦勺,讓她離開自己更近,強製撬開她的貝齒,侵入她的口中,與之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