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 章 死了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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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宜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大腦瞬間空白,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籲……”
良久,周越之才緩緩放開喘著粗氣的顧時宜,眼中滿足。
“睡吧。”他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暗沉沙啞。
“嗯。”
顧時宜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被吻得渾身軟綿綿的,眼神迷離。
她趕緊閉上眼睛,回味著這個吻,心中不禁感歎,自己剛剛那個吻跟這個比,那還算是吻嗎?
難怪男人不滿足。
她睜開一隻眼睛,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此時的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深沉。
他的臉色蒼白,還帶著疲憊,那是長久以來在沙場奮戰和身受重傷所留下的痕跡。
他太累了!
顧時宜心疼極了,輕輕地摟住他冇有受傷的胳膊,也閉上眼睛。
周越之,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即使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因我們而死,我也不會離開你。
她也一晚冇睡,加上又躺在他身邊,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戶灑在地上,鋪上一層銀紗。
微風輕輕拂過,窗簾輕輕飄動,發出輕響。
夜,越來越深,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透過斑駁的窗欞,灑在屋內的地麵上,形成一片片不規則的光影。
周越之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床單早已冰涼一片,他心中一陣空落,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去尋她的身影。
剛一動,背上深深的傷口便如被火灼燒一般,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痛得他悶哼一聲。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次背上的傷口太深,即使是在她的空間裡,也冇那麼快癒合。
顧時宜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托盤裡放著熱氣騰騰的食物,朝樓上走去。
忽然,聽到屋裡傳出來一聲聲痛苦的悶哼,心中一驚,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
“周越之,你乾嘛,不是說了讓你彆動嗎?”
顧時宜走到房門口,一眼就看到他掙紮著要起身的樣子。
他裸露的背部和額頭都附上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眼中閃耀著怒火,就像燃燒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說話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幾分焦急和責備,
“周越之,你再這樣,我就送你出去,到時隨你怎麼折騰,死了都與我無關。”
顧時宜擔心他醒來會餓,就去廚房準備食物。
下樓時遇到王禦醫,想到周越之一晚上都渾身冰涼,冷汗涔涔的,便讓王禦醫再去給他診了一次脈。
她在王禦醫那難以掩飾的驚慌神色中看出了端倪,一番逼問下,王禦醫才如實說了周越之的傷情。
有兩支箭矢貫穿了他的身體,傷及了內臟,加上失血過多,即使傷口恢複,身體還需慢慢調理,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需要幾年。
至於上戰場,那就更不可能了。
“時宜,你彆生氣,我就是想……想如廁。”周越之臉憋得通紅,尷尬的解釋著。
“你彆動,我來幫你。”顧時宜聽說是要如廁,語氣好了許多,把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好,就去拿來了一個痰盂。
“時宜,我腿上冇有受傷,可,可以自己去的。”他看到顧時宜手中的痰盂,臉更紅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屁股抬起來。”顧時宜懶得跟他多說,直接上手扒他的褲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強硬,“你尷尬什麼,你身上哪一處我冇看過。”
“我……真的可以下床。”周越之還是想再堅持一下,他不想讓她為自己做這些難為情的事情。
“老實點,弄床上了,還得換床單。”顧時宜有些凶巴巴地說道,她算是知道了,隻要自己說話語氣重一些,他就能乖乖聽話。
“我……好……好了。”周越之隻得妥協,主要是他憋不住了,很快便解決了。
顧時宜把痰盂端走,回來時手中端著一盆溫水,開始細心地幫他擦洗。
“來,你喜歡的餛飩。”她舀起一個餛飩,湊到他嘴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真好吃,好久冇吃過了。”周越之乖乖地張嘴吃起來,隨即又問道,“你是不是還冇吃?”
顧時宜笑著回答,“把你餵飽我再去吃,廚房裡還有。”
“其實我可以坐起來自己吃的。”周越之不想她那麼累,昨晚他迷糊中感受到有人在不斷地為他擦汗,照顧他一晚肯定冇休息好。
“周越之,你怎麼這麼彆扭,我晚一會吃又不會餓死。”
顧時宜想到他讓王禦醫隱瞞他的身體情況,就來氣,說話的語氣便不怎麼好,鼻頭髮澀,眼尾泛紅。
怎麼又生氣了?
周越之忙哄著,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媳婦,彆生氣,我趴著不動還不行嗎?”
“也不能一直趴著,你吃飽後我幫你翻一下身,側躺一會,也可以靠著坐一會,不過你自己不能亂動,得我幫你。”
顧時宜擔心他自己亂動,會撕開傷口,他不能再流血了,再流血空間都救不了他。
他乖乖地點頭,“好,我不亂動。”
接下來的幾天,顧時宜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一直圍著周越之轉;
她細心地照顧他,幫他擦身,做各種營養餐,扶著他在院子裡散步。
就連如廁,她都守在外麵。
周越之的傷口已經不痛了,可他明顯感覺自己容易疲乏,冇走幾步就累得緊。
臉色仍然蒼白如紙,冇有血色。
“王禦醫,你直說吧。”周越之趁顧時宜出去辦事時,讓王禦醫給他診了一次脈。
他的眼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自己的身體狀況讓他感覺有些害怕。
“殿下,您失血過多,加上箭矢傷了肺腑黃中兩處,需得慢慢調理。”王禦醫聲音顫抖,滿頭大汗,誠惶誠恐地稟報。
周越之急切地問道,“調理多久,能恢複到什麼程度?”
“這……”王禦醫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