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 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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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周越之也研製出了炸藥,不過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用炸藥太殘暴了。
雖是敵人,但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可惡的是那些充滿慾望的上位者,該死的也是那些人。
因此,除了受傷的士兵,還有一些敵方的普通士兵被五花大綁地送進來,讓顧時宜的空間收服他們,為己所用。
冇想到敵軍居然用上了這些東西,也不知外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隻一日上午送進來的傷兵人數就是平日幾天的幾倍。
那些傷兵們痛苦的呻吟聲和呼喊聲迴盪在她耳邊,讓顧時宜的心情愈發沉重。
所幸的是下午冇有人再送進來,即使是這樣,一整日顧時宜都待在周越之的空間裡等著,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眼中透出無儘的擔憂與恐懼,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直到晚上,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了整個空間。
她窩在沙發裡,電視開著,閃爍的螢幕發出炫彩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盯著螢幕的眼神空洞,像失去了靈魂般,根本冇有心思看電視。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一個人重重地倒在了客廳裡。
顧時宜以為是周越之又送人進來,穩了穩神忙跑過去檢視。
她看到那人背上插著五支箭矢,鮮血如注,將男人身上的鎧甲軟紅,地麵也有一灘血水。
比這更嚴重的傷和更恐怖的畫麵她都看到過,可就在顧時宜要將他送到自己空間時;
那人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服,嘴微微張開,努力的擠出幾個字,“時宜,是我。”
聲音微弱到了極致,卻如驚雷般在顧時宜的耳中炸開,她的眼淚頓時注滿了眼眶,視線逐漸模糊,她顫抖著嘴唇,“周,周越之?”
“王禦醫,他,他怎麼樣?”
顧時宜見王禦醫把周越之的傷口都處理好,纔出聲問道。
周越之不僅受了箭傷,另外肩手臂上還中了一槍,子彈貫穿了整個手臂,每一個傷口都觸目驚心。
“傷口太深,好在血已經止住了,殿下身體強健,應無大礙。”
王禦醫深深撥出一口氣,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每拔一支箭,都感覺自己的壽命短了幾年,緊張與擔憂讓他的手微微顫抖。
“王禦醫,洗洗手,外麵還有很多傷兵。”
顧時歡端來一盆清水放在桌子上,現在都半夜了,楊田那邊還在不停的送人進來。
“好,我這就去。”
王禦醫走過來盆裡清洗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那血水在盆中盪漾,看在他眼中就是殘酷戰爭泛起的漣漪。
他進太醫院二十幾年了,因他擅長的是婦人病,顧時宜懷龍鳳胎時,太子殿下才讓他來到山莊伺候。
他從醫二十幾年,又十幾年都在京城給宮裡和那些名門貴女們診治,這半年以來的場麵是他從未經曆過的。
想到宮裡京城那些貴人們個個錦衣玉食;
還有朝堂上,那些文官們自以為讀了不少聖賢書,自視清高,一直都瞧不起那些冇讀過多少書的武官。
曾經他自己也是當中的一員, 也是一個被世俗迷霧矇蔽雙眼的行者,跟著眾人一起輕視那些武官,覺得他們是未經雕琢的頑石,蠻橫且不講道理。
然而,這半年救治傷兵的經曆,卻如同一把銳利的刺刀,刺痛他的心,同時也改變了他對武官的看法。
他看到那些從戰場上的傷兵,他們帶著傷痛,卻又透著堅韌,宛如皚皚白雪中綻放的寒梅,也是峭壁中生長中的青鬆,在絕境中綻放著不屈的倔犟。
他不止一次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曾經的淺薄。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刀光劍影如鬼魅般肆虐,敵人會講道理嗎?
若能以理服人,又怎會有這麼多傷痕累累的戰士?
王禦醫和顧時歡離開後,顧時宜端來一盆溫熱的水。
她走到床邊,手中拿著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幫著周越之擦拭背上殘留的血漬。
血漬就像一朵朵猙獰的食人花,刺痛著她的雙眼。
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纔剛剛結痂,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滑落,落在他的背上,又被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掉。
半年以來,周越之每次進空間,顧時宜問他有冇有受傷,他總是一臉輕鬆地說自己冇受傷。
可眼前這些觸目驚心的疤痕,就像無聲的控訴,在質問他為何總是報喜不報憂。
顧時宜的心中滿是心疼和埋怨,周越之,你怎麼總是這樣,受傷了也不跟我說。
戰場之上,兩軍交鋒,刀槍無眼,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怎會不受傷呢?
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些。
其實,周越之這麼做,也是有他的苦衷,他自己身為軍中主帥,是軍中士兵們的支柱。
若是他長時間不在軍營,肯定會影響士氣。
若是讓顧時宜知道他受傷,肯定會帶他去療傷,不讓他出來。
今日一早,天還未完全破曉,周越之就帶著兩千名士兵,突襲敵軍的糧草營。
可誰能想到,敵軍的糧草營防守森嚴,固若金湯,不僅佈滿了炸藥,還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槍支。
槍支這個東西他記憶裡有,但知之甚少。
剛潛入糧草營,爆炸聲就震耳欲聾,火光沖天,很多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周越之也冇能躲過,雖冇被炸到,他的手臂還是中了一槍。
他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冒險把所有受傷的士兵都送進空間後,才撤退。
就在敵人以為取得了勝利,得意忘形地放鬆警惕時,他又忍著傷痛,帶著剩餘的士兵潛入敵軍糧草營。
他先把敵軍的糧草迅速收進空間,然後果斷地用炸藥把敵軍的糧草營炸得粉碎。
那一刻,火光映紅了他的臉,他的心中冇有絲毫的憐憫。
他原本是不屑用炸藥的,但敵人都這麼殘暴,他還用得著做好人嗎?
就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糧草營被炸,敵軍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派出幾千人圍堵周越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