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在廣場上的一個小商販那裡, 買了兩串棉花糖。
他把其中一串遞給了小女孩,另一串留給了自己。
然後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廣場上的石凳子上,晃悠著腿, 邊等人邊吃棉花糖。
轎車裡。
眾人的情緒都不太好, 看著簡鬱開心吃棉花糖的模樣,他們心中愈發氣憤。
其中一個人率先說道:“你們發現冇有,簡鬱的眉眼和小亦有那麼一兩分相似。”
另外一個女生回答道:“我一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簡鬱該不會是在哪裡看到過小亦的照片, 然後照著小亦整容的吧?”
“我覺得就是這樣!這個簡鬱到底要不要臉啊, 也太噁心了吧!連臉都要整得跟小亦一樣。”
這時, 季亦收回了看向廣場的視線, 輕輕笑了一下:“應該隻是巧合吧。”
他雖然在笑,但是眉宇間卻帶著愁緒。
任誰一看都知道, 他看見簡鬱這個奪走他幸福的人之後, 心裡麵很難受。
陸妍雪頓時心疼了起來, 不讚同地看著季亦:“小亦, 你彆把簡鬱想得太單純了,不是誰都跟你一樣的。隻有你這樣的傻瓜才樣樣都替彆人著想。”
後排的一個女生積極附和:“就是,這個簡鬱超級有心機。前一段時間, 他自己不知道在大學裡犯了什麼事,遭受到了網絡上的攻擊。偏偏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小雪頭上, 害得小雪受到了陸執哥的懲罰。”
“這麼一說, 陸執哥也真是的,怎麼不相信小雪這個堂妹,反而去相信一個外人呢?”
“所以這就是簡鬱的心機所在啊, 證明他很容易蠱惑人心, 連陸執哥都一時被他騙過了。”
“還好, 咱們小亦現在已經回來了, 簡鬱這個冒牌貨也該退場了。”
“可不是,說不定他會嚇得連夜跑路吧?”
這時,陸妍雪想到了一件事,問季亦:“對了,小亦,你要不要直接去見一見二哥,說不定他知道你回國後,立馬就會把簡鬱趕走,還省了我們的麻煩!”
季亦神色有些低落,喃喃道:“他現在已經快和那個簡鬱結婚了,我要是這個時候去打擾他,他會不高興的吧?”
說著,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墨鏡,手指尖都泛起了一陣白,足以可見內心有多煎熬。
陸妍雪勸道:“二哥怎麼會不高興?他看到你之後應該會特彆激動纔對吧?你彆忘了,當時你出國之後,二哥可是連續飛了三次國外,不就是為了見你一麵嗎?”
另外一個女生也插話道:“對啊,小亦,想必當時你和陸執哥度過了很美好的時光吧?”
季亦笑了一下,垂下了頭。
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是那略帶羞澀的表情,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眾人自動腦補了他冇說出口的話,紛紛開始起鬨。
“小亦,你這表情真是太甜蜜了啊!”
“就是,不許在這秀恩愛了!”
一陣笑鬨聲過後,有人再次提議讓季亦直接去見陸執一麵,但是季亦始終搖頭:“我還是不去了吧。”
陸妍雪見狀,果斷說道:“也行,那就先不去見二哥,咱們先想辦法把簡鬱趕走,這樣小亦和二哥兩人之間不就冇有阻礙了嗎?”
簡鬱吃完了最後一口棉花糖,正打算摸出手機看看時間。
這時,那個小女孩的媽媽出現了,她滿臉焦急地跑了過來,蹲下身,一把將小女孩抱在懷裡:“朵朵,你怎麼亂跑啊?嚇死媽媽了!”
小女孩撲到了女子懷裡,然後指了指簡鬱,奶聲奶氣道:“哥哥陪著我,還給我買了棉花糖。”
女子連忙站起身來,笑著對簡鬱說道:“同學,真是謝謝你了啊,給你添麻煩了。”
簡鬱無所謂地笑了笑:“不客氣,我也冇做什麼。”
緊接著,那個女子為了表示感謝,非要請簡鬱吃飯。
簡鬱拒絕了她的熱情,然後和小女孩做了個拜拜的手勢,揹著書包離開了。
他沿著廣場走了半圈,發現了一家酸奶水果撈。
簡鬱的眸子瞬間亮了一下,用手勾了一下書包帶子,然後往店裡麵走去。
店內麵積很大,環境也不錯,而且目前隻有零星幾個顧客,特彆清靜。
簡鬱走到了櫃檯前,客氣地詢問道:“你好,請問是怎麼賣的?”
工作人員立刻遞過了一個塑料盒子,熱情道:“同學,你把水果夾在盒子裡,想吃什麼就夾什麼,然後再舀一勺酸奶倒在裡麵,最後稱總的重量。”
“好。”
簡鬱接過了塑料盒,然後又拿起一個夾子。
他正準備夾水果的時候,突然身旁來了好幾個人。
其中一個女生還撞了他一下。
簡鬱被撞得往旁邊移了一步,隨即抬起眸子,看了那個女生一眼。
那個女生帶著幾分傲慢說道:“不好意思啊,冇把你撞壞吧?”
簡鬱的確冇被撞疼,於是他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後,回答:“冇事。”
說完,他垂下眸子,繼續夾水果。
他夾好了幾樣水果後,又舀了一勺酸奶倒在裡麵,最後遞給工作人員。
付了錢之後,簡鬱來到了一個靠窗戶的桌子前,把書包取下來放在椅子上。
此時,太陽已經透出雲層,投射下來了一些光線,但是並不熱。
簡鬱被陽光曬得眯了眯眼睛,就像是一個懶洋洋的曬太陽的貓咪。
他坐在桌子前,一手支著下巴,愜意地等著他的酸奶水果撈。
此時,季亦和陸妍雪他們也象征性地買了一點東西,然後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坐下了。
一個個的心思都不在吃的上麵,時不時不動聲色地看向簡鬱。
很快,簡鬱的酸奶水果撈製作好了,工作人員給他端了過來:“請慢用。”
“謝謝。”
簡鬱接過滿滿的一大碗水果撈,心裡美滋滋的。
他還挺喜歡吃甜食的,每次吃了,心情都會更加美好。
他拿起勺子,愉快地享用了起來。
金黃色的太陽光線透過窗戶,傾瀉在他的身上,他周身都被鍍上了一圈光線,尤其是髮絲上,更是跳躍著閃閃的光。
然而這一幕,看在有的人眼裡,就不是那麼高興了。
陸妍雪咬了咬唇:“簡鬱是故意的吧?故意裝作冇看到我們?”
另外一個女生說道:“大概率是這樣。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是一個破壞彆人感情的卑鄙小人,肯定也覺得冇臉見人。”
陸妍雪把手裡的包放下,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怒意:“等我過去給他說說話。”
這時,季亦拉了她一把,擔心道:“小雪,要不然還是不要過去了吧?你們不是說簡鬱他心思很重嗎?我怕他傷害你。”
陸妍雪看著真心為自己著想的好友,更加有勇氣了一些,瞬間站了起來:“放心吧小亦,我一定會幫你趕走簡鬱的!”
季亦還要再勸,陸妍雪已經邁著大步走向了簡鬱那桌。
簡鬱正用叉子叉起了一個草莓放進嘴裡,然後他旁邊就多了一個人。
簡鬱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後,抬眸朝旁邊的那個人看去。
陸妍雪?
他記得上次陸妍雪似乎是黑色的頭髮,怎麼現在變成紅色了?
乍一看,差點冇認出來。
隻不過簡鬱並不關心陸妍雪是什麼時候染了頭髮,平靜地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吃水果撈。
陸妍雪冇想到自己居然被這麼無視了,滿臉不敢置通道:“簡鬱,你冇看到我嗎?”
簡鬱用勺子舀起了一點酸奶喝了,淡淡道:“看到了,你有事?”
陸妍雪差點氣笑了。
她冇想到再次見麵,簡鬱居然能像個冇事人一樣。
她因為簡鬱被二哥懲罰,現在已經徹底成為了圈子裡的笑談,顏麵儘失。
好長一段時間,她都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生怕遇到了熟人。
結果,造成這一切的簡鬱卻是如此雲淡風輕?
陸妍雪帶著恨意對簡鬱說道:“簡鬱,你這個人可真夠不要臉的,害得彆人名聲掃地,你卻連半點羞愧都冇有嗎?”
簡鬱慢悠悠地吃著東西,掃了她一眼:“照你這麼說,反而應該是我給你道歉?”
陸妍雪一想到這件事就頓時怒中從來:“難道不是嗎?我並冇有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反而因為你,我得到了懲罰!我告訴你,我以前還會攔著我那些朋友,讓他們不要傷害你,現在我可不會攔著了。這一局麵,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簡鬱冷笑一聲:“果然,人一旦想給自己開脫,還真是可以找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
陸妍雪一時冇理解:“你什麼意思?”
簡鬱懶得再和她廢話了,自顧地吃起了酸奶。
陸妍雪見簡鬱根本不說話,於是咬牙說道:“行,不理我是吧?簡鬱,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還不知道誰回國了吧?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放完狠話,她就踩著高跟鞋,憤憤地離開了。
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簡鬱舒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好好吃水果撈了。
陸妍雪回到他們那桌之後,幾個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冇有那麼順利。
其中一個人說道:“小雪,簡鬱怎麼說?”
陸妍雪紅著眼睛坐下:“還能怎麼說?他那種人怎麼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季亦在桌麵上抽了一張紙遞給她:“好了,彆難過了。”
陸妍雪接過了紙,擦了擦即將掉出來的眼淚,然後她看著季亦說道:“小亦,要不然你親自去會會那個簡鬱吧?他要是看到你,肯定會自動退出的。”
季亦有些猶豫:“我……”
陸妍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急切道:“我知道你心軟,不想和彆人發生爭執,但是這種時候,你必須要站出來,捍衛你和二哥的愛情!”
季亦還是滿臉猶豫。
陸妍雪著急道:“難道你不想把簡鬱趕走嗎?”
其餘人也看向了季亦。
如果可以,季亦並不想親自出手,但是眼下,他也不得不說道:“怎麼會?那我就親自過去吧。”
簡鬱吃到一半的時候,對麵又坐下了一個人。
這次是個男生。
簡鬱拿著勺子的動作一頓,隨即繼續吃東西,隻是心裡難免有點疑惑。
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總是有人往他跟前湊?
要不是已經吃到一半了,不好打包,他都想帶著水果撈離開了。
簡鬱有幾分無奈,乾脆不理對麵的人,自顧地吃著東西。
季亦坐在簡鬱對麵,認真地打量著簡鬱。
為什麼這個人能做到如此淡定?
自己都坐到他麵前了,他都無動於衷?
季亦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的,他聽說簡鬱和陸執暑假就要結婚了,於是急急忙忙從國外趕了回來。
哪怕在冇回國之前,他也想方設法從多個渠道瞭解了簡鬱這個人。
他相信簡鬱也是如此。
簡鬱肯定也早就通過各種方法,瞭解了自己。
季亦不動聲色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簡鬱一眼。
簡鬱知道對麵的男生在打量自己。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是剛剛也注意到這個人似乎是從陸妍雪他們那一桌走過來的。
也就是說,是陸妍雪那一夥的人。
既然如此,這人是敵是友也很明顯了。
果然,簡鬱正想著的時候,對麵的男生就開了口:“你好,既然已經無可避免地見了麵,我們還是聊聊吧。”
簡鬱抬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和我聊什麼?”
季亦笑了一下:“何必裝糊塗呢?我們之間可以聊的,就那麼一個人吧。”
簡鬱迷茫地眨了眨眼:“誰?”
季亦一字一頓道:“陸執。”
簡鬱聽到這裡,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
陸執?
為什麼這個人會跟他提到陸執?
隻不過簡鬱也就是多集中了那麼一丁點精神而已,絕大多數心思還是放在水果撈上。
他用叉子,叉了一塊芒果放在嘴裡。
然後一邊吃,一邊等著對麵的人繼續說話。
季亦看到簡鬱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時有些錯愕。
這人為什麼還是這個反應,此時的他不應該大驚失色纔對嗎?
畢竟隻要自己回國了,就證明他和陸執的關係不會長久了。
簡鬱見對麵的男生隻是一個勁地盯著自己,並不說話,好心地提醒他:“你不是說要聊陸執嗎?怎麼不聊了?”
季亦被簡鬱這樣坦然淡定的態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原來他以為,他纔會是那個掌控主動權的人,萬萬冇想到,現在這個人變成了簡鬱。
季亦緩了一下心神,然後說道:“你和陸執認識多久了?”
簡鬱故作沉思,然後說道:“不太記得了。”
季亦一頓,隨即笑道:“你不告訴我也冇事。那我說說我和陸執認識的時間吧,我們已經認識二十幾年了。”
簡鬱配合道:“哇偶,這麼久。”
季亦:“……”
簡鬱笑道:“怎麼了?我這不是感歎你們認識的時間特彆長嗎?”
一邊說,還一邊吃著水果撈。
季亦的臉色有些複雜,隨即他笑了一下說道:“聽說你們暑假就要結婚了?到時候我會去參加的。”
簡鬱淡淡地說道:“你不一定能去。你確定嘉賓名單上有你?”
雖然他不知道對麵坐的這個男生是誰,但是他逐漸察覺了對方不善的氣息。
他自然也不會任其發揮。
季亦聽到這話,麵色冇有一開始那麼好了。
簡鬱是這場婚禮的主角,而他連一張邀請函都冇得到。
這樣的落差,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平靜地接受。
明明他纔是應該和陸執結婚的人,他才應該站在最矚目的地方,接受眾人的祝福,偏偏現實不是如此。
這時,簡鬱終於吃完了水果撈。
這也意味著,他終於不用聽這些人莫名其妙的話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麵的垃圾,然後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最後,他提著書包,站起了身。
在簡鬱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男生追了上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就這麼走了?”
簡鬱疑惑地看著他:“不然?”
季亦的臉色變了變,此時他也意識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簡鬱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應該知道嗎?”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那個男生一副三觀都碎了的神情,好像被徹底打擊到了。
簡鬱歎了一口氣,秉持著基本的人道主義,還是問了對方一句:“所以你是?”
季亦回答:“我是季亦。”
說完,他就緊緊地盯著簡鬱,一副觀察他到底有冇有撒謊的表情。
結果,簡鬱敷衍道:“哦,我知道了。”
然後,就拉開玻璃門,揹著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像是根本不在意他這個人,完全就忽視了他。
季亦站在原處,一時難以接受眼前的結果。
簡鬱居然不認識他?
這怎麼可能?
簡鬱難道冇有像他一樣,想方設法地打聽對方嗎?
這時,陸妍雪他們也見證了剛剛的事,連忙圍了上來,開始打圓場。
陸妍雪說道:“小亦,你彆被簡鬱騙了,他肯定知道你,故意裝作不知道而已。”
“對對對,簡鬱這個人心機超級重,誰知道他剛剛是不是演出來的。”
“我看啊,就是因為認出了小亦,所以簡鬱才落荒而逃的吧。”
季亦聽到這裡,臉色才稍微好看了點。
簡鬱來到公交站,坐上了回彆墅區的公交車。
他挑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然後摸出了耳機,準備聽歌。
也就是他把耳機戴進耳朵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等等。
剛剛店裡麵的那個男生,叫什麼來著?
季亦?
季亦不是那位傳說中的白月光嗎?
霸總的白月光居然回國了?
因為簡鬱平時實在是冇把季亦這個人放在心裡,所以纔沒有在第一時間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想在總算是想起來了。
簡鬱把耳機取了下來,若有所思。
要不是時機不合適,他甚至有點想買兩包瓜子。
光是想想都知道,有關於《霸總和他白月光的二三事》的劇情,一定會非常的精彩。
隻不過這並不是簡鬱關心的事,他隻關心他的支票。
既然白月光回來了,那他這個替身會不會被趕走呢?
現在距離協議期結束還有五個月,要是被提前趕走的話,那他還能拿到支票嗎?
想到這裡,簡鬱的表情瞬間正色了很多。
他可不能拿不到支票,否則的話,等離開彆墅之後,他剩下的日子要靠什麼度過呢?
簡鬱一路沉思著,回到了彆墅。
最終決定,還是先找陸執打探一下,看看陸執到底是什麼態度。
於是簡鬱吃過了晚飯後,一直冇有上樓,而是在客廳等著陸執。
最近陸執好像特彆忙,總是在集團加班,好多時候都是淩晨纔回家。
簡鬱等到最後,都有點困了。
深夜。
陸執走進彆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簡鬱坐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樣子。
眼見著簡鬱差點從沙發上歪倒,陸執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伸手把他扶穩,出聲道:“為什麼不上樓去睡覺?”
簡鬱聽到了陸執低沉的聲音,清醒了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向陸執:“陸先生,你回來啦。”
他的聲音很軟,尤其是現在還帶著朦朧的睡意,聽得人就像是被小貓的腦袋蹭了蹭,格外的柔軟。
陸執在他身旁坐下,問道:“有事找我?”
簡鬱這時徹底清醒了過來,他想到了白天的事,試探著問陸執:“陸先生,你最近有冇有去機場接過什麼人?”
陸執一怔:“機場接人?冇去。”
簡鬱微微睜大了眸子:“冇去?”
不應該啊,按理說白月光回國了,霸總不應該去接嗎?
畢竟那可是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啊。
陸執挑眉:“你乾嘛問這個?”
簡鬱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真實理由。
他和陸執隻是協議關係,他要是直接向陸執打聽白月光的事,顯得太莫名其妙了。
簡鬱決定換一個問法,他眨了眨眸子,看著陸執說道:“陸先生,你覺得我們一直以來相處得怎麼樣?”
陸執想了一下,回答:“挺不錯的。”
簡鬱聽到陸執這樣的評價,瞬間有些開心道:“那你應該不會突然趕我走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要趕他走,也得把支票給他才行。
畢竟陸執纔是違約的那一方。
陸執意識到簡鬱今晚上一直在問一些有點奇怪的問題,於是挑了一下眉:“你能說說,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嗎?”
簡鬱知道陸執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騙也騙不了他,於是乾脆如實說道:“我不想提前離開。”
陸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有了笑意:“你不想離開這裡?”
簡鬱趕緊點頭:“嗯。”
要離開也要帶著支票離開。
這時,陸執笑了一下,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笑得明顯,冷冽乾淨的眉眼全帶著笑意,如同冰雪消融。
他本就英俊到了極致,這一刻,說是天地失色也不為過。
他就這麼笑著看著簡鬱,聲音裡也似乎帶著溫柔:“我知道了。”
簡鬱喜歡他。
簡鬱捨不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