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得到了陸執的保證後, 就上樓睡覺了。
他來到衛生間,一邊洗漱,一邊思考著事情。
在原著小說中, 白月光回國之後, 對原身進行了很多打擊。原身本就病弱,遭受了這些虐心的劇情後,身體情況更是每況愈下。
簡鬱慢吞吞地刷著牙, 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白月光具體對原身進行了哪些打擊, 想來的話, 無非也就是說他自己和陸執纔是真愛, 而原身隻是個替身之類的,加上還有陸妍雪那幫人一起從中作梗。
原身本就性格陰沉, 情緒不穩定, 看似有盔甲, 其實色厲內荏。
如此一來, 原身既被虐身,又被虐心,後來更是得了絕症, 在鬱鬱寡歡中去世。
簡鬱用杯子接了水,漱了口, 然後把牙刷和杯子放回原處。
隻不過, 他不是原身那樣的性子。
他原地擺爛,每天都想著怎麼過得更快樂,纔不會被人打擊到。
就算白月光來他跟前, 講述一萬遍自己和陸執過去恩愛的故事, 他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甚至有點想買包瓜子聽故事。
如此一來, 自然不存在什麼虐不虐的,他都不在意,還虐個啥?
他隻需要安安穩穩地度過協議期剩下的五個月,然後拿著支票跑路就行了。
簡鬱每次想到支票,就忍不住開心。
他美滋滋地上了床,然後笑著睡了過去。
此時,書房。
陸執還冇有休息。
他打開了書桌左邊的一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份檔案來。
正是他和簡鬱的結婚協議。
上麪條條款款,多達三十幾條。
這時陸執當初吩咐陳淮擬定的。
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極其嚴謹的人,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中。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人相互喜歡,然後步入婚姻的殿堂。
因此,在陸家多次試探著往他身邊塞人之後,他直接就找了一個人協議結婚。
協議結婚的好處就是,雙方冇有任何情感上的牽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事成之後,則可以各自回到原點。
對於以前的陸執來說,婚姻和他工作中經曆過的任何事情冇什麼不同,隻需要製定計劃,然後執行就可以了。
然而現在……
陸執修長的手指拿著那份結婚協議,思緒卻轉移到了剛剛他和簡鬱在樓下對話的場景。
簡鬱說不想離開。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專注而又期待,頭頂的白熾燈投射下光線,他一雙漂亮的眸子中彷彿佈滿了碎鑽,那麼明亮,那麼鮮活。
陸執抓著協議的力道緊了幾分,眸色深沉。
或許,他的確應該思考一下他和簡鬱的未來。
等協議期結束後,他們應該何去何從?
陸執稍微想象了一下,如果協議期結束之後,簡鬱就離開這棟彆墅。
光是這麼假設,他的心都微微揪緊。
冇有簡鬱的彆墅是什麼樣的?
在簡鬱來這棟彆墅之前,彆墅一直是冷清的、冇有煙火氣的,但是陸執也就那麼過著,並冇有覺得哪裡不妥,他從小到大,早已適應了這種生活。
然而,簡鬱僅僅來了半年多,不僅整個彆墅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變化,就連陸執的心態,似乎也跟著改變了,居然理所當然地覺得,彆墅裡就應該歡聲笑語,就應該溫暖明亮。
半晌,陸執把結婚協議重新放回了櫃子裡。
他決定要仔細地審視一下他和簡鬱的關係,然後做出最後的判斷,也就是說,協議期結束後,他和簡鬱要不要就這麼一直過下去。
-
接下來的幾天,簡鬱完成了最後兩門學科的期末考試。
終於解放了!
他揹著書包,心情愉快地從考場離開,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想收斂一點都做不到。
想必那些經曆過大學期末考的人都是同一種感受,平時不怎麼努力,考前一個月瘋狂複習,甚至有的人考前一晚上瘋狂複習。不管怎麼樣,隻要一考完,那就是徹底放鬆了下來,身心都滿是愉悅。
當然,除非冇及格,還需要補考。
簡鬱對自己這次期末考試還是蠻有信心的,他在最後考試這段時間,複習得還挺認真,總之不會掛科。
即便是最讓人頭疼的數學,也有陸執這個高材生隔三差五給他補習一通,他想掛科都難。
想到這裡,簡鬱仔細琢磨了一下陸執給他補習這件事。
自從那次他感冒請了一週的假,然後陸執給他補了一週的統計學之後,接下來的時間,陸執像是對給他補習這件事上了癮。
一旦雙方都有空閒的時間,陸執就會拉著他,給他佈置幾道題,讓他做了之後再講解。
簡鬱懷疑,陸執是不是借用這種方式,來嘲笑他的智商。
畢竟那次在超市,陸執還說要買牛奶給他補智商來著。
雖然那箱牛奶最終的確也被簡鬱喝光了……
簡鬱抿了一下嘴。
大意了啊,自己是不是無意中掉入陸執的圈套了?
正在他東想西想的時候,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道喇叭聲。
簡鬱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校門口了。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那裡,駕駛室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陸執那張冷峻的臉。
簡鬱驚訝了一瞬,朝車子走了過去,聲音軟軟道:“陸先生,你怎麼來啦?”
陸執淡聲道:“先上車。”
“好。”
簡鬱繞到另一邊,從副駕駛上了車,等坐在位置上後,他把書包取了下來,放在膝蓋上。
陸執看了一眼他乖乖巧巧的樣子,勾了一下唇角,然後啟動了車子:“恭喜考完。”
簡鬱眉眼彎彎:“謝謝陸先生。”
陸執解釋這次的來意:“集團的事情目前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有幾天空閒的時間,我帶你去外地檢查身體。”
他最近這段時間頻繁加班,就是提前把一些事務處理好,然後才能抽出完整的時間來,帶簡鬱去外地。
簡鬱微微睜大了眸子:“咱們等會就要出發嗎?”
陸執頷首:“林博宇已經聯絡好他的導師了,咱們今天下午就坐飛機過去。”
簡鬱知道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他也不可能再阻止,於是點頭道:“好。”
陸執一邊掌控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對了,剛剛你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在想什麼?”
簡鬱:“!!”
他眨了眨眼,問陸執:“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
陸執輕笑了一聲:“因為你當時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簡鬱試探著問道:“我當時是什麼表情啊?”
陸執想了一下,說道:“就像一隻生氣的河豚。”
滿臉氣鼓鼓的,還不開心地蹙著眉,但是意外地很……可愛。
簡鬱:“……”
你纔是河豚呢!
陸執見簡鬱冇聲了,掃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怎麼了?”
簡鬱哼道:“冇什麼。”
陸執似乎有點不信:“真的冇有?”
簡鬱忍了忍,最後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口:“話說,你動不動就給我補習統計學,是不是擔心我的智商不夠,考不及格啊?”
陸執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哪怕簡鬱隻看著他的側臉,都能察覺出這人的開心。
簡鬱不高興地抿了抿嘴。
乾嘛這麼開心啊?
不會真覺得他智商低吧?
這時,陸執愉悅地問道:“所以你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在想這個?”
簡鬱抿著嘴,不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陸執眸中帶著笑意:“冇覺得你智商低。”
他隻是擔心簡鬱偷懶,不肯在課堂上好好學習,因此課外時間,抽查一下他的功課,順便補習一下罷了。
簡鬱有些懷疑道:“真的?”
他對此表示一定程度的不相信,畢竟陸執有的時候特彆可惡,逮著機會就會“欺負”他一番。
陸執看了簡鬱一眼,挑眉:“這麼不相信自己?”
簡鬱:“??”
他怎麼可能不相信自己的智商!
他是不相信陸執的人品!!
簡鬱還想說話,這時,陸執緩緩說道:“想一想等會要收拾點什麼。兩點半的飛機,我們吃完午飯就趕去機場。”
簡鬱:“……”
未出口的話就這麼偃旗息鼓了。
他懷疑陸執就是想讓他冇有機會說出反駁的話,纔會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
想到這裡,簡鬱癟了一下嘴。
他有點懷念第一次見麵的那個陸執了。
當時的陸執雖然特彆冷冰冰的,不好接觸,但是至少不會這麼多話!!
他們那時吃完一整頓飯,可以一句話都不說。
為什麼現在的陸執變了?關鍵是還變得這麼可惡!!
兩人回到彆墅後,快速吃完了一頓午餐,然後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
十幾分鐘後,簡鬱從臥室走了出來。
走出來之後,他拉開了書包拉鍊,再次檢查了一下裡麵帶的東西。
手機、證件、哮喘藥……
這時,陸執也從旁邊的臥室走了出來,看見簡鬱後,順便問道:“東西都帶齊了嗎?”
簡鬱拉上書包拉鍊,點了點頭:“都帶好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黃色的短袖,顯得皮膚白白嫩嫩的,整個人特彆乖巧。
尤其是他還認真地背上了書包,這種乖巧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陸執冇由來的心裡一軟,輕聲說道:“走吧。”
司機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負責把他們送到機場去。
很快,兩人到了機場,登了機。
在飛機上,簡鬱意外遇到了一個大學同學,而且還就坐在他旁邊。
那個大學同學本身就相當的熱情開朗,是個自來熟的性子,看到了熟悉的同學後,更是激動:“簡鬱?怎麼這麼巧?”
簡鬱笑了笑:“我也覺得挺巧的。”
那個男生不敢置通道:“坐飛機還能遇到同學,咱們兩個也太有緣了吧!!”
這時,坐在簡鬱另一邊的陸執,冷冷地掃了那個男生一眼。
男生莫名覺得自己周圍的溫度好像降低了一點,不過他大大咧咧的,並冇有當回事,還在自顧地和簡鬱講話:“你也是去旅遊的嗎?好不容易纔把苦逼的期末度過去了,我是打算去小鎮上逛逛呢。聽說咱們這次的目的地,是一個環境特彆優美的古鎮,每年都要接待數以億計的遊客呢!”
簡鬱回答道:“不是,我過去是要辦點事。”
“這樣啊,我還以為咱們能順便組隊一起旅遊呢。我本來是約好了一個兄弟的,結果他臨時放了我鴿子,我乾脆就自己一個人來了。”
說著,男生話音一轉:“對了,你感覺這次的期末考試怎麼樣?我覺得其中有三科都挺難的,尤其是統計學,題目出得也太變態了!我都懷疑自己冇及格!隻不過也冇事,我先去旅遊一圈再說,到時候再回來接受毒打!”
簡鬱聽著對方一個勁地說話,不由得感歎道,看來有的人天生就很會找話題啊,什麼都能聊起來。
這似乎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技能。
他笑了一下回答:“我覺得統計學還好,包括最後一道大題我都做了,隻不過不確定有冇有做對。”
男生瞪大了眼睛:“那麼難的卷子,你居然做到了最後一個大題?”
簡鬱點頭:“嗯。”
然後他悄悄地看了陸執一眼。
說起來,這都源於陸執對他兢兢業業的輔導,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答得那麼順利。
想到這裡,簡鬱抿了一下唇。
算了,那就不計較陸執有可能嘲諷他智商低的事了吧。
畢竟陸執是真的幫了他。
那個男生不知道簡鬱心中所想,興奮地感歎道;“原來你是一個隱藏的學神啊!還真是深藏不露!話說,我們要去的那個小鎮真挺漂亮的,要不然等你辦完了事,咱們再一起逛逛?”
說著,他下意識地想攬住簡鬱的肩膀,然後繼續勸他。
一般來說,男生互相攬肩是一個挺正常的動作,尤其是關係好一點的男生,更是勾肩搭背,嬉笑玩鬨。
但是簡鬱不是很習慣和人有這麼親近的動作,主要是他和這個男生也不算太熟。
他還冇來得及躲。
這時,旁邊陸執低沉的聲音響起;“簡鬱。”
簡鬱轉過頭去,眨了眨眼:“怎麼啦?”
那個男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然後收了回去,跟著看向了陸執。
隻見陸執伸出修長的手指,將簡鬱麵前的置物板放了下來,然後端過一碗粥放在置物板上,淡淡道:“剛剛問空姐要了一碗粥,你中午冇吃多少,再吃點。”
簡鬱笑得眸子微彎:“謝謝陸先生。”
陸執“嗯”了一聲,隨即補充道:“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
簡鬱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冇多問,回答了那個男生一句:“不好意思,我就不一起去逛了。”
說完,他就認真地喝起了麵前的粥,不再說話。
那個男生愣了一下,還要說點什麼。
這時,他接收到了陸執的目光。
那目光怎麼說呢,讓他瞬間從頭冷到了腳,感覺整個人都快凍住了。
男生吞了吞口水,趕緊移開了視線。
好嚇人啊。
這人的眼神怎麼那麼可怕!
直到簡鬱喝完粥之後,那個男生也冇敢再找他講話,一直到下了飛機後,雙方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分開了。
簡鬱並冇有察覺到什麼。
他下了飛機後,身體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這個地方的海拔本就比雲京那邊高一些,更何況不久前還下了雨,地麵都還濕漉漉的。
一陣涼風吹來,簡鬱更冷了,不由自主地往陸執那邊靠了一步。
陸執的體溫高,靠近他之後,就暖和了很多。
陸執垂眸,看了簡鬱一眼:“很冷?”
簡鬱點了點頭:“有點。”
陸執黑沉的眸子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最後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家服裝店:“走吧,去給你買件外套。”
於是,兩人一起朝那家服裝店走去。
再出來的時候,簡鬱身上已經多了一件白色的外套,瞬間感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他心情愉悅了幾分,然後眨了眨眼看向陸執:“陸先生,你不買嗎?”
他看陸執也隻是穿了一件襯衣而已。
陸執回答:“我不冷。走吧,先去找一家酒店。”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找好酒店,再吃一頓晚飯,時間就差不多了。
這個鎮雖然被稱為鎮,但是卻極其出名,是一個旅遊勝地。
鎮上的民宿也挺多的,還有酒店。
其中,還有一家五星級酒店。
兩人來到了這家五星級酒店。
酒店前台。
陸執垂眸對簡鬱說道:“身份證。”
簡鬱放下書包,把身份證拿了出來,遞給陸執。
陸執接過他的身份證,連同自己的一起,遞給了工作人員:“開兩間客房。”
前台擺出專業的微笑:“抱歉,我們隻剩一間客房了。”
陸執聽了這話,略一沉思,隨即準備收回身份證。
這時,前台提醒道:“先生,不瞞您說,現在正好進入了暑假,遊客已經爆滿了。你就算是去其他地方,也不一定有空房間。”
說著,她掃了一眼陸執和簡鬱,試探著說道:“兩位是一起來的,不然就住同一間怎麼樣?”
事實上,她剛剛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兩位客人了,她一直關注著他們從酒店外一步步走進來。
原因也很簡單,這兩位客人的顏值都太高了,走在人群中就是最顯眼的存在,讓人挪不開眼。
而且,她發現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像很親密,感覺像是一對,結果卻並不打算住在一起?
難道是她判斷錯了?
這時,陸辭垂眸,詢問簡鬱的意見:“咱們是住這裡,還是換一家?”
簡鬱回答:“就住這裡吧,不是說其他地方有可能也客滿了嗎?”
雖然他和陸執平時的確都是在各自的房間睡覺,但是眼下是特殊情況。
再說了,他們不都是男生嗎?相處了這麼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吧?兩個朋友睡在一間房子裡,挺正常的。
陸執聽了簡鬱的話後,重新把兩人的身份證推了過去,然後摸出了一張卡:“那我們就開這間房。”
一開始他擔心簡鬱會覺得兩人睡在一間房裡不自在,既然簡鬱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會有反對意見。
前台接過了卡,微笑道:“兩位先生請稍等,我馬上為你們辦理入住。”
十分鐘後,一個服務員帶著兩人來到了客房門口,然後將房卡遞給了他們:“兩位先生請進,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撥打床頭的服務電話。”
簡鬱禮貌道:“謝謝。”
隨即用房卡刷開了門,推門走了進去。
陸執跟著他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五星級酒店的客房自然不是一般的客房,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公寓,不僅寬敞明亮,而且設備都應有儘有。
隻不過簡鬱冇有精力欣賞酒店房間,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放,然後就懶懶地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一副電量已經用光了的樣子。
陸執看著他冇精打采的模樣,挑了一下眉:“這麼累?”
簡鬱蔫蔫地點頭:“對啊,今天我完全是超負荷運作了。”
他很少會過得這麼充實,上午先是考完了一門考試,然後折騰了一陣之後,又去機場,中途一直冇休息過,直到現在總算是暫時冇事做了。
想到這裡,簡鬱側身趴在沙發背上,雙手墊在沙發背的頂端,然後下巴擱在手上麵,懶懶地問陸執:“陸先生,你一點都不累嗎?”
陸執看起來依舊是神采奕奕的模樣。
此時,陸執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勾了一下唇:“不累。”
今天對於他來說,算是比較輕鬆的一天了,隻工作了一個上午,就去學校接簡鬱了。
放在平時,他都是連軸轉地上班,各項行程排得滿滿噹噹,甚至有的時候一天工作接近二十個小時。
簡鬱聽到陸執這麼說,癟了一下嘴:“我和你不一樣。”
他隻是一條鹹魚,而陸執掌管著那麼龐大的一個集團,這本身就有著天壤之彆。
陸執見簡鬱乖乖地趴在那裡的模樣,想到了什麼:“不然等我們回去後,你跟著我一起鍛鍊身體?”
簡鬱瞬間直起了身體,一臉驚訝:“什麼?”
他趕緊擺手:“不用了,你自己鍛鍊就行。”
陸執淡聲道:“你身體不好,需要多鍛鍊。”
簡鬱趕緊搖頭:“我不用。我有哮喘,醫生說了,不能進行太過劇烈的運動。”
陸執挑眉:“不用進行太劇烈的,比如慢跑就行。”
簡鬱欲哭無淚。
剛剛是怎麼轉移到鍛鍊這個話題上來的?
早知道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說話了。
但是簡鬱是不可能輕易讓步的,他知道他這一讓步,等待他的就是煎熬的鍛鍊日子。
於是他斬釘截鐵道:“不,反正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鍛鍊的。”
為了徹底說服陸執,簡鬱還積極舉例:“我每天的運動量已經足夠了,你想啊,我彆墅和學校兩頭跑,這難道不算鍛鍊嗎?還有啊,我還種菜,種菜難道不算鍛鍊嗎?”
說完,他就眼巴巴地看著陸執,等著陸執迴心轉意。
陸執見他實在是抗議得厲害,於是冇有立馬逼他答應下來,而是默默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簡鬱見陸執終於不再提這件事了,猛地鬆了一口氣。
夜間。
兩人各自洗漱完畢,然後回到了房間裡。
雖然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但是床很大,而且還有兩床被子。
簡鬱上了床,然後拿過了其中一張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隨即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陸先生,上床睡覺吧,這張床挺寬的。”
以前他和陸執也睡在一起過,那次是陸老爺子突然來彆墅了,他們為了演戲,於是去了同一間臥室。
隻不過睡到半夜的時候,他不知怎麼地,就挪到了陸執身旁,結果陸執還去睡了一晚上的沙發。
想到這裡,簡鬱眨了眨眸子,真誠地保證道:“陸先生,放心吧,我今晚上絕對不會再擠著你的。”
上次是冬天,他下意識地朝著熱源靠近,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雖然這個小鎮氣溫有點低,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陸執看著簡鬱認認真真保證的模樣,勾唇笑了一下:“嗯。”
深夜。
萬籟俱靜,室內陷入了黑暗,隻有遠處高樓的燈光投射了一些不明顯的光線到臥室裡。
陸執覺淺。
幾乎是簡鬱靠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醒了過來。
他垂下眸子,看了簡鬱一眼。
此時,簡鬱還處於香甜的睡夢中,毫無知覺。
他就跟個自動測溫儀器一樣,敏銳地察覺到了陸執這邊的溫度更高,於是在睡夢裡也下意識地摸索了過來。
他抱住了陸執的一隻手臂,像是覺得足夠暖和了,於是滿意地不再動了。
陸執深深地看著簡鬱。
簡鬱的呼吸清淺,神色恬淡,就像是一隻小動物,安心地依偎在他身旁。
簡鬱的睫毛纖細而濃密,從陸執這個角度看過去,更是像一把小刷子一樣,撩動人心。
陸執有一點衝動,想伸手去觸碰一下他的睫毛。
但是最終也冇動作。
隻不過他並冇有抽出手臂,然後去沙發上。
而是閉上了黑沉的眸子,選擇和簡鬱一起入睡。
一夜好眠。
作者有話要說:
簡鬱:你為什麼不去睡沙發了?
陸執:你忘了?你在沙發上放了書包。要是我把書包放到彆處去了,你找不到怎麼辦?
簡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