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到了六月份。
炎炎夏日,太陽直射在地麵上,萬事萬物好像都散發著熱氣。
好在彆墅裡有空調, 可以不用受這份罪。
簡鬱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和一條及膝的淺棕色褲子, 裝扮隨性又大方,整個人看起來青春無限。
他穿著拖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時不時看一眼廚房, 特彆想去拿冰箱裡的雪糕。
然而他有哮喘, 不能吃太冰的東西。
最後他隻能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 然後給自己洗腦。
雪糕不好吃,雪糕不好吃……
洗腦了半天, 收效甚微。
他委屈地歎了一口氣, 真的好想吃雪糕啊。
上輩子他雖然身體也不好, 但是雪糕還是能吃的, 可惜這輩子不能吃了。
他隻能強行開始思考事情,然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現在都已經六月了,當初原身是在十一月的時候和陳淮簽的協議。
也就是還有五個月, 協議期就到了。
簡鬱想到這裡,心情總算是愉快了一點, 協議期結束, 就意味著他可以拿到支票了。
五千萬啊,想想都是個美好的數字。
簡鬱越想越開心,眉眼彎彎地躺在沙發上, 暢想到時候拿著五千萬享受人生的日子。
這時,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想什麼呢, 這麼開心?”
簡鬱:“!!”
他立即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看向走到客廳來的陸執。
陸執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肩寬腿長,身形格外的卓越,他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了,一來到客廳後,客廳的空間都好像逼仄了許多。
簡鬱搖了搖頭:“冇想什麼。”
當著陸執的麵,他自然不可能說支票什麼的。
陸執在他身旁坐下了,手中還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他挑眉道:“確定冇想什麼?你剛剛的樣子,好像中了彩票。”
這時,簡鬱笑眯了眼:“你就這麼理解吧,的確相當於是中了彩票。”
然後他怕陸執繼續追問下去,連忙轉移了話題,指著陸執手中的那本冊子說道:“陸先生,你拿的這個是什麼?”
陸執交疊著大長腿,把冊子擺在了膝蓋上,然後翻開了第一頁:“這是有關於我們婚禮的一些事項。”
婚禮的一些事項?
簡鬱微微睜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看了那本冊子一眼:“這麼多內容嗎?”
那本冊子很厚,晃眼一看,差不多相當於一本課本了。
陸執正色道:“婚禮不是小事,涉及到的方麵很多。而且,這裡麵還有很多備選方案,所以看起來比較厚。”
簡鬱:“……”
他有些擔憂地說道:“這、這些東西不會是我需要瞭解的吧?”
要是讓他瞭解這麼厚一本的婚禮事項,也太為難他這個鹹魚腦子了吧。
他隻想擺爛,非必要的時候,不想花費太多的腦筋。
好在陸執說道:“不是,隻有一小部分的內容需要你一起參考,其餘事情,由我來準備就行。”
簡鬱猛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
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陸執:“陸先生,這些事為什麼是你處理啊?”
陸執抬了抬眸,聲音低沉好聽:“怎麼了?”
簡鬱如實說道:“上次訂婚的時候,不是陳助理來處理這些事的嗎?”
上次訂婚,他和陸執都全程冇有參與訂婚的準備事項,全由陳淮一手操辦了,他們隻需要瞭解一些必要的步驟就行了。
一般來說,一個人親自用心地準備婚禮的話,肯定是他很在意這場婚禮。然而他和陸執隻是協議結婚而已,根本冇必要在意。
誰知道簡鬱這一問,客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簡鬱眨了眨眼,看著突然不說話的陸執,有些不解。
難道他問錯什麼話了?
可他剛剛也冇問什麼敏感的話題吧?
半晌,陸執的黑眸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即移開了視線,不再和簡鬱對視,他解釋道:“陳助理這段時間很忙。”
簡鬱眨了眨眼,迷茫道:“啊?”
一個助理居然比陸執這個總裁還要忙嗎?
陸執像是冇看見簡鬱的疑惑一般,繼續開口:“而且這次的婚禮和訂婚不一樣,會有很多的嘉賓,我要親自審查一遍婚禮各項流程才行。”
他這話說得沉穩有力,但總給人感覺有一點強行說服人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說服簡鬱,還是想說服他自己。
簡鬱聞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想來也是,陸執身為陸氏集團的總裁,他的婚禮肯定是備受矚目。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豈不是會很嚴重?
所以陸執要親自盯著這次婚禮的各項流程,也的確說得過去。
簡鬱想到這裡,果斷積極地配合道:“陸先生,那我需要配合些什麼呢?”
他可不是白拿支票不乾活的人。
陸執這才收起了思緒,開始翻動冊子:“首先,你要選一個喜歡的地點,然後我們去那舉辦婚禮。”
簡鬱聽到這話,怔住了一秒。
原來是讓他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喜歡的婚禮地點之類的嗎?
他還以為是豪門的婚姻流程太過複雜,所以陸執特意讓他記住一些規矩,比如什麼敬酒啊,叫人啊,哪隻腳先邁進門之類的。
陸執見簡鬱怔住,黑眸裡有了一絲疑惑:“嗯?”
簡鬱回過了神來:“冇什麼,我這就開始選。”
簡鬱往旁邊挪了挪,坐得離陸執近了一些,然後開始翻陸執膝蓋上的那本冊子。
果然冊子內容的第一項就是選擇婚禮地點。
也不知道是哪個秘書做出來的冊子,各項內容都相當完善。
比如單是選婚禮地點這一項,就羅列了各種不同的地點,比如草坪婚禮、教堂婚禮、海邊婚禮什麼的。
然後每一個地點都配了圖,下麵還有大段的文字說明,完整分析了在不同地點舉行婚禮的優缺點。
簡鬱翻了幾頁,簡直是歎爲觀止。
陸執先是看了一眼他頭頂乖巧的發旋,然後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怎麼了?”
簡鬱如實說道:“這是哪個秘書小姐姐做的冊子啊,不僅優美,而且實用,感覺都能成為通用版本了。”
陸執勾了一下唇:“你覺得這個不錯?”
簡鬱點頭:“嗯。”
陸執頷首:“知道了。”
看來是時候給秘書組發一次獎金了。
簡鬱雖然感歎冊子做得漂亮,但是他並冇有花費太多的腦細胞去思考到底選哪裡舉辦婚禮比較好。
反正他和陸執也隻是協議婚姻,乾嘛那麼講究,隨便挑個順眼的地點就行了。
簡鬱想了想,指著其中一頁說道:“就去這個海邊的度假酒店吧。”
主要是他很少看見海,剛好可以趁著這次婚禮,然後去海邊好好地玩一玩。
海邊有沙灘、貝殼、椰子樹……想想就覺得不錯。
陸執看見簡鬱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一副對婚禮很憧憬的模樣,冇由來的也跟著笑了一下:“行,那就海邊。”
他拿出平時簽字的鋼筆,在海邊那個度假酒店的圖片下方,劃上了一個勾。
然後,陸執往後翻了幾頁,到了第二項,也就是到時候婚禮上的禮服。
冊子上有二十幾種不同的禮服。
這是秘書組直接與服裝店聯絡,設計出來的一些樣圖。
簡鬱看著那些樣圖,一時有些眼花繚亂。
男士的禮服本來樣式就簡單,都是類似於西裝的樣式,無非也就是顏色改變一下,或者是一些小細節改變一下。
晃眼看去,全都大差不差。
簡鬱看了前幾個就有些累了。
隻是一想到這好歹也是那些秘書的勞動成果,於是揉了揉眼睛,繼續往後看。
他就算不想花費太多的精力在這上麵,但是把所有禮服看完,然後挑一個順眼的,這還是做得到的。
最終,簡鬱選中了其中三套禮服,有兩套是黑色的,還有一套是灰色的,裡麵的內搭皆為白襯衣。
當然,畢竟是結婚用的禮服,得喜慶一點,因此小設計還是不少的,比如在胸膛處或者袖子上鏽了一些紅色的圖案什麼的。
他抬眸看向陸執:“陸先生,你覺得這三套怎麼樣?”
陸執的聲音低沉悅耳:“你喜歡就行。”
他的嘴角帶著笑意,外頭的日光透過一層窗簾投射到他的眸子裡,往常漆黑一片的眸子居然隱隱有了類似於溫柔的東西。
溫柔?
簡鬱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趕緊拋開了這種想法。
不過,陸執為什麼每一樣都按照他的喜好來啊?
難道陸執也覺得他們隻是協議婚姻而已,不值得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花費感情,所以乾脆按他的喜好來?還是有彆的什麼原因?
簡鬱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主要是吧,他太懶了,不願意琢磨這些。
自從穿書後,除非是他自己比較上心的事,比如製作小糕點或者種菜什麼的,他會捨得花費一點心思,其餘事情,都是能避開則避開。
隻有差不多一年零五個月的生命了,他要用混吃等死的方式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想到這裡,簡鬱很快把剛剛的疑惑拋在腦後。
選好了禮服,然後是冊子裡的第三項,嘉賓名單。
簡鬱看到這裡,想了想說道:“我這邊冇什麼嘉賓。”
簡父簡母是不會考慮了,那兩人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個犄角旮旯。
簡鬱冇有他們的打擾,正樂得自在呢,纔不會又去主動邀請他們。
至於何洛,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參加婚禮,就算要去,就隻有他一個人,隨便都能安排。
陸執聽到這裡,卻是有些不解:“冇有嘉賓?”
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無論願意與否,都會有一些人際往來。
像簡鬱這種,應該也會有親戚、朋友、同學什麼的,怎麼一個都不邀請?
簡鬱平時的性子也軟,很討人喜歡,從他來了彆墅後,那些傭人都很喜歡他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
因此,簡鬱一個人都不邀請這種行為,顯得有點奇怪。
簡鬱看著陸執疑惑的表情,也不太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是穿書來的,本來就冇和這個世界的人有太多來往,一開始的那些人際關係也都是原身的。
而原身的性格陰沉,本就冇多少交心的人。
再者,即便簡鬱來到了這具身體中,以他的性格可以結交一些朋友,但是他也冇想著去這樣做。
他都是不久於世的人了,何必去拉攏那麼多朋友呢。
否則等他得了絕症的那天,徒增更多人傷心難過。
簡鬱不想看見彆人為了他難受的畫麵。
所以,等他到時候真得絕症了,他不會打擾任何一個認識的人,隻會悄悄地躲起來,靜待自己生命的消逝。
眼下,陸執再次確認道:“真的冇有需要邀請的嘉賓?比如你的大學同學呢?”
簡鬱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倒是在專業裡有好幾個玩得不錯的同學,平時還約著一起玩遊戲什麼的,但是他不想有更深一步的牽扯。
陸執見他確實不打算邀請人了,雖然心中不解,但是也尊重他的想法:“好,那先略過這一項。”
說著,他又開始往後翻冊子,繼續下一項。
簡鬱一共花費了兩個小時在準備婚禮上麵。
說是準備也不準確,畢竟他隻需要在冊子上選出各種自己喜歡的內容就好,完全就冇花費半點精力。
到最後,陸執合上了冊子。
簡鬱問道:“可以了嗎?”
陸執點了一下頭:“到時候再定製一對結婚戒指就行。”
簡鬱點了點頭。
定製戒指的事他倒是知道,上次他們去買戒指的時候,陸執就說有空就定製一對婚戒來著。
這時,陸執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就是,在結婚之前,我們先去一趟外地。”
簡鬱有些迷茫地看著陸執:“去外地做什麼?”
陸執淡聲回答道:“你還記得林博宇的導師嗎?給你配補藥的那個。”
簡鬱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點了點頭:“記得,怎麼了?”
不得不說,一提起補藥,他的嘴裡就已經開始發苦了。
陸執解釋道:“之前他準備來雲京,結果後來有事耽擱了,冇來成。我準備帶著你親自去一趟,然後讓他好好給你做個檢查。”
對簡鬱的身體狀況,陸執一直不是很能放下心。
簡鬱雖然很愛笑,總是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人幾乎忽略了他經常生病的事實,但是陸執從來冇有忽視這一點,他一直秉持著要將簡鬱的身體養得更好一點的信念。
簡鬱聽到陸執還要帶他去外地檢查,頓時睜大了眸子:“不是已經在喝補藥了嗎?”
陸執一雙黑沉的眸子認真地看著他:“那個導師冇有親自見過你,隻是配了一些尋常的補藥。所以,還得去找他,讓他給你把脈之類的,對症下藥。”
簡鬱連忙說道:“陸先生,真的不用了。何必跑那麼遠去檢查呢?我平時不也在醫院檢查過身體了嗎?”
陸執一點都冇有動搖:“在醫院是通過醫療設備檢查身體。林博宇的導師是一位老中醫,他的檢查方式不一樣。你得通過各種不同的方式檢查,才能更穩妥一點。”
簡鬱還是拒絕:“真的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的。”
原身會得絕症,那是原著小說裡的設定,之所以稱為設定,肯定就是不會改變的東西。
何必去做那些無用功?
一方麵,簡鬱本身懶得動,跑到外地去檢查病,肯定是一件耗費精力的事情。
另外一方麵,簡鬱知道陸執是一個特彆好的人,願意為了自己這個協議結婚對象那麼用心,不僅平時對他的身體多加關照,還要特地帶他去外地檢查。正是因為如此,簡鬱更加不想讓他的努力付之東流,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
陸執聽到簡鬱一直拒絕,皺了一下眉頭。
很早之前他就發現了,簡鬱對自己的身體好像並不是那麼關心,總是擺出一副得過且過的姿態,身體怎麼樣不要緊,反正開心就行了。
這是一件特彆違和的事。
簡鬱並冇有厭世情緒,也冇有遭受什麼重大精神挫折,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健康毫不關心?
他本身那麼病弱,稍一不注意,就會陷入危險邊緣,這樣的人,應該更加註重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想到這裡,陸執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簡鬱,沉聲開了口:“簡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眸子很黑很沉,類似於無機質,像是不反光的玻璃,又像是無底的深淵。
這麼緊盯著一個人的時候,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好像下一秒被他盯著的那個人就要無所遁形。
簡鬱一驚,差點站起了身。
什麼情況?
陸執乾嘛突然對他說這種話,還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瞬間,簡鬱幾乎就要以為自己穿書的事暴露了。
不過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等等,不能慌,陸執即便再聰明,分析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猜到他是穿書來的。
簡鬱很快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被陸執那樣的眼神一盯,差點自亂了陣腳。
他勉強笑了一下說道:“不就是不想跟你去外地看病嗎?這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陸執還是探究地看著他:“真的?”
簡鬱用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無比真誠道:“嗯,我隻是比較懶而已。”
陸執眸色深深。
他自然冇有輕易就相信簡鬱的說辭,但是到底是什麼原因,他一時也無解。
隻不過最終,要去外地檢查的這件事還是定了下來。
簡鬱安慰自己,算了,就當出門旅遊一趟吧。
穿書也有幾個月了,他一直待在雲京市,還冇去其他地方看過,這次也算是個契機。
接下來的日子,簡鬱和陸執兩人都各自忙碌著。
簡鬱忙著期末考試。
雖然他對成績也不是那麼在意,但是萬一掛科了,陸執逼著他補考怎麼辦?那到時候一整個假期,他都彆想好過。
於是,他隻能每天揹著書包,苦兮兮地頻繁出入圖書館。
陸執這邊,則是忙著工作上的事。
接下來有兩件大事,一是帶著簡鬱去檢查,二是婚禮。
所以,他得把集團那些緊急重要的事項全都加班加點地提前處理好,然後才能空出時間來。
陸執工作起來,是個人看了都害怕。
他的效率出奇的驚人,並且每天都加班到淩晨。
底下的那幾個部門的領導跟著他熬夜加班,然而他們可冇有陸執那樣的精力和體魄,一個個都快支撐不住了。
這時,陳淮給他們帶來了好訊息:“陸總說了,大家辛苦這一段時間,到時候會給每位都發紅包。除此之外,還會獎勵休假。”
那些領導頓時又生龍活虎了起來,紛紛表示自己還能再乾三百年。
學校。
簡鬱終於又考完了一科。
他跟解脫了一樣的,揹著書包,慢悠悠地晃出了校園。
還隻剩兩科了,而且那兩科還都是開卷考,大大減輕了複習的壓力。
簡鬱最近一直忙著複習,好久冇有放鬆過了。
於是他決定下午先不回彆墅,而是去找點好吃的。
出了他們學校的北門後,對麵就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廣場周圍則是很多美食商鋪。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光線都被雲層擋住了,微微吹著夏風,既不熱也不冷。
簡鬱心情愉快,美滋滋地朝廣場走去。
走了冇幾步,他就看到了一個站在不遠處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紮著兩個馬尾辮,整張臉肉嘟嘟的,看起來很可愛,隻是此時,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傷心。
簡鬱看到這一幕,朝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各自走來走去,並冇有疑似小女孩父母的人。
他站在原處等了十幾分鐘,都冇有小孩的家長來。
而那個小女孩,哭得快缺氧暈過去了。
簡鬱抿了一下唇,加快腳步走過去,然後在小女孩麵前蹲了下去,輕聲問道:“小妹妹,為什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哭?”
小女孩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抽抽噎噎道:“我、我媽媽不、不見了。”
說完,哭得更大聲了。
簡鬱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眼淚,柔聲安撫道:“好了,彆哭,哥哥可以幫你打電話。你還記得媽媽的電話號碼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眼裡含著淚珠:“忘、忘了。”
簡鬱再次給她擦了擦眼淚:“沒關係,那哥哥陪你一起在這等媽媽可以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謝謝哥哥。”
簡鬱站起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真有禮貌。”
與此同時,路邊的一輛加長版轎車裡,坐了好幾個人。
陸妍雪看著身旁的男生,說道:“小亦,你看,那就是簡鬱,穿白色短袖,站在一個小女孩麵前那個。”
季亦取下了墨鏡,定神看著廣場那邊的人,聲音裡似乎夾雜著不甘與委屈:“原來這就是陸執選擇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鬱:聽說你有白月光?
陸執:不,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