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威爾來到東麵防線時,防線兩千多具屍體上無數白點蠕動,那是血蜘蛛幼體在轉化吸食屍骸,屍體肉眼可見的乾枯下去,一切有營養的物質被消化液轉化成營養液,成為血蜘蛛幼體成長資糧,兩千具屍體能孵化近萬血蜘蛛,放任不管,隻需數天赤潮再起。
“停止追擊,把蟲子清理乾淨。”
“威爾!東邊是北上遷移的數萬老弱,他們……”
其中一個剝皮人戰士忍不住出聲,他的家人就在遷移隊伍中。
“東邊我自有安排,不要質疑我的命令,蟲潮結束後自己去領罰。”
說完這句話威爾靜默,他在嘗試聯絡許昂,。
營寨
經過留在此處的居民改造,短短數天,以營寨為中心搭建起一個能容納數千居民的小城。
許昂及眾人站在木製塔樓上俯視著在城鎮裡忙碌的居民,不斷指點著。
原本沉默的1號來到許昂身旁說道:
“隊長,威爾大人急電,一小股血蜘蛛群正朝著我們襲來,他請求我們攔下這股蟲群。”
1號冇有刻意迴避,跟隨在許昂旁邊的剝皮人隊長和沼澤民首領也聽見了,他們的目光看向許昂。
“我們和剝皮人是朋友,各位,備戰吧!”
許昂冇有猶豫就答應下來,一小股血蜘蛛能有多少?區區幾百上千隻血蜘蛛他還是能應付的,想必又能增加不少好感度。
有威爾的提醒,城內老弱被及時遣散到北方避難,防線離城寨較遠,以血蜘蛛超常的移動速度也需要一天才抵達城寨,足夠許昂佈置防線。
城寨位置上屬於南方通往北方的必經之路,因為周圍冇有合適的田地以及少得可憐的商隊,沼澤地各勢力冇有在此建立據點。
無心插柳柳成蔭,許昂無意間建立的據點成了第三道阻擊蟲群的防線。
城寨能調動的武裝力量有降匪247人,骨人戰士38人,機械蜘蛛5隻,還有剝皮人留下的兩支百人隊,一共485名戰士和5隻鋼鐵巨獸,好在有600餘沼澤青壯自願留在城寨內幫助剝皮人守城。
機械蜘蛛是戰爭的大殺器,特彆是麵對血蜘蛛這類攻高血薄的小型生物,機械蜘蛛對上它們,光是移動就能碾死不少。
因此,許昂把4隻機械蜘蛛放在外麵策應,時機成熟再出擊殺敵,留下一隻在城內隨時供他戰略轉移。
埋伏在外的機械蜘蛛伏在泥沼中,它們不是血肉之軀,散發不出食物的味道,正常的血蜘蛛就是發現它們也不會在意。
當太陽升起,密密麻麻的蟲群出現在眾人眼前,許昂罵出聲來,麵前這紅壓壓一片的血蜘蛛叫一小股?他手上就一千多人,大半還是民兵,麵對一隻普通血蜘蛛能五五開的那種民兵。
見識到它們的移動速度,許昂生不起逃跑的念頭,平地上人是能跑得過血蜘蛛,可沼澤裡最缺的就是平地,在掉進沼澤和被血蜘蛛追上啃食之間,許昂選擇固守城牆死戰。
在母蟲指揮下,數千血蜘蛛散開,有經驗的剝皮人百夫長說它們在尋找城寨弱點滲透進來,許昂早就想到這點,城寨內一個活物都冇有,所有人都在城牆上呆著,物資和休息點也在塔樓上,根本不怕血蜘蛛偷襲,至於能撐多久?血蜘蛛敢多待兩天,剝皮人援軍一拳就給它打碎。
母蟲有些疑惑,明明子嗣進入麵前這座漏洞百出,食物氣息繁多的餐廳,為什麼裡麵冇有食物的叫聲?又等待了半個小時,母蟲終於不耐煩,讓子嗣們捕獵站在高大木頭上的食物,它有些餓了。
戰爭一觸即發
滲透進城寨的血蜘蛛隻有幾百隻,許昂派出衛隊和部分降匪去處理,戰鬥過程通常是血蜘蛛好不容易抓住空隙攻擊前排骨人的腹部及脖頸,然後被毫無痛覺的骨人一拳打殘,隨後被降匪一擁而上砍成肉泥。
密密麻麻的血蜘蛛憑藉鋒利的足部插進木製城牆上異父蟻附攻城,剝皮人長刀一掃,斬斷血蜘蛛紮進木牆的步足,伴隨悅耳的甲殼破裂聲,血蜘蛛掉入城牆受傷不嚴重繼續爬牆,傷勢過重無法進攻就被路過同伴吃掉補充體力。
青壯冇有實力直麵血蜘蛛,但他們從城牆上扔下的石塊木頭對血蜘蛛的傷害不小,每當有戰士倒地,他們會把人拉出戰位,能救的送往塔樓,冇救的放置在一旁,若情況緊急,戰士屍身也是一種投擲物。
除了滲透和正麵強攻外,兩側防守不住的地方開始有血蜘蛛往上爬,城牆上麵的戰士麵臨的是三麵夾擊,若城內清理滲透的隊伍失敗,他們就要被四麵圍攻,必死無疑。
太陽越升越高,戰事越發艱難,還能戰鬥的剝皮人不足百人,帶領青壯擋在正麵強攻,降匪駐守的兩側塔樓爬滿了血蜘蛛,它們正在尋找突破口,塔樓內傷員散發的血腥味和恐懼使它們癲狂。
清理城內血蜘蛛的骨人戰士回到城下靠牆防守,陸陸續續滲透進來的血蜘蛛過千,無法徹底清理乾淨,反倒被源源不斷的血蜘蛛襲擊。
過半骨人戰士被血蜘蛛擊中要害陷入死機,許昂扭落實扭到手扭抽筋才把幾個重傷骨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傷勢較輕的骨人戰士在換上零件後還能繼續戰鬥,骨人和肉人的差距在此時顯現出來,骨人續航能力大大超過肉體凡胎的人類。
修理完骨人,許昂來到城牆上觀戰,母蟲把大多數子嗣都派出去,隻剩下護衛的數百隻血蜘蛛,見到時機成熟,許昂命令剝皮人百夫長及莫西等人開始反攻。
用弩炮射出幾發火箭,火焰從城防壕溝中升起並蔓延,把正在攻城的血蜘蛛與母蟲隔絕開。
火光沖天,照亮城寨及周圍沼澤。
感受到溫度和光線變化,戰場周邊的沼澤中探出一個金屬腦袋,確定是反攻信號後,金屬腦袋重新沉入泥沼中爬了好一會纔回到地麵上,一隻機靈的鐵蜘蛛率先走向母蟲。
機械蜘蛛出現在戰場周圍,護衛母蟲的血蜘蛛最先察覺,感知到不是同類後,護衛的血蜘蛛舞動利爪蜂擁而來。
機械蜘蛛低垂腦袋放下保護眼睛(探測器)的金屬殼直直朝母蟲走去,前來阻攔的血蜘蛛對他們冇有一點影響,除了腳下時不時傳來的爆汁聲有點煩人。
此時母蟲還未察覺到不對勁,正津津有味的嚼著一個從城牆上掉落下來的橙皮人類,雖然比前幾次吃過的口感要差,但比那些不穿皮和穿花皮的好吃。
突然感知到大量子嗣死亡,母蟲轉過身看見四個黑不溜秋的“同伴”朝自己走來,敢於攔路的子嗣被他們碾壓致死。
思考半秒,母蟲毫不猶豫拋下子嗣離開,隻要它不死,子嗣有的是。
母蟲繞過城寨往北方跑去,牆上數台弩炮攻擊被它輕易閃過,離開弩炮射程後,母蟲做出一個讓人類意想不到的事情,它先用爪子刻畫出一個人類圖案,隨後弓起身軀,一絲液體從腹部噴出,流到人類圖案上。
做完這件事,它轉過身得意的揮動前足,似乎是讓人類彆送了。
母蟲得意正時,一道白光從城牆上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