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侍從取下那幅《英靈圖》,眾家主立刻圍上來給觀看。
“襲擊你的人,可是長這樣?”
劉老爺子指著畫卷角落那支神秘隊伍沉聲問道。
“是!就是他們!”
見到畫上騎士,那驚魂未定的小家主猛然後退一步,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是他們,那領頭之人和畫捲上一模一樣!”
惶恐不安的小家主緩過氣,斷斷續續地描述那場噩夢般的遭遇。
黃昏時分,太陽垂落西頭,趁著餘光,他決定抓緊時間多走一段路,殊不知,敵人同樣在趕路。
途中,一道赤影從側麵襲來,瞬間將正在行軍的族兵陣列截斷,族兵反應不可謂不快,受到襲擊立刻將襲擊者合圍,無數長矛對準襲擊者,下一秒就能將偷襲者殺死,隨後,讓他絕望的一幕出現了,族兵用儘所有手段也無法在那橙紅盔甲留下絲毫痕跡。
他無視族兵,直奔後方觀戰的世家家主,上千族兵不能擋他片刻,無論征召兵、族兵,擋在他前進路上的結果隻有一個,被他的坐騎碾殺,家族高手和族兵隊長一前一後撲殺,結果是,一共交手兩回合,兩位家族高手隕落。
家族高手的死亡引發族兵潰敗,他們再也不敢阻攔那位橙色惡魔,扔下武器四散而逃,逃散的族兵最後落入陷阱,無數人影將他們包圍,族兵被屠殺,在哀嚎,而他們的家主,隻能逃離戰場。
想到這裡,小家主心有餘悸,要不是身處安全的聯軍大營,他有可能在逃跑中累死、嚇死,他從未見過這般強大的敵人。
聽完他的描述,帳內一片死寂,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喧嘩,未等家主們嗬斥,一名渾身是血的世家子弟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撲倒在他的家主麵前。
“家主!我們……我們被襲擊了!少主他,他冇能衝出來,被困在裡麵了!”
他抬起頭,絕望地掃視著帳內所有尊貴的麵孔。
“求求各位老爺,發兵救救我家少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聯軍外圍數座營地火光沖天,領兵統領和軍官不敢懈怠,喚醒勞累一天的私兵站崗,預防可能的敵人,今夜,有很多人睡不著。
其中一座營地內,私兵扔下武器,拋開他們的少主往外逃進黑暗裡。
營地中央,許昂居高臨下看著被俘的世家少爺,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子,如今跪在地上祈求活命。
“喲,還是個少主,怪不得你們能撐這麼久,彆擔心,殺你冇好處,等到天亮吧,等你的父親和叔伯們來找我。”
先破塢堡,打破世家高層躲在進烏龜殼便高枕無憂的想法。
襲殺歸來世傢俬兵,告知世家,你們選擇的對手,惹不起。
夜間連燒數座營地,打疼幾個小世家,逼迫其主動來談判。
許昂不是嗜殺之人,這些世家盤踞千年,其星羅棋佈的塢堡體係,本身就是抵禦食人族南下的屏障,若將他們武裝力量殲滅,西部蜂巢那脆弱的邊境將直接暴露在食人族的兵鋒之下,這不符合他的利益,要清算世家,也要等他接手並鞏固安西防線之後。
天明
一晚上冇睡覺,商討如何度過難關的世家家主派出了自己的使者,麵對幾十位來試探或和談的使者,許昂的回答冰冷且直接:
“談判?可以,但我不喜歡和太多張嘴扯皮,讓你們真正能主事的人來。”
使者被趕回去不久,一位氣質儒雅、令人心靜的青年被推選出來,在生死存亡麵前,各世家不敢拖遝。
“閣下,我代表二十二家大族與您商談條件。”
許昂冇有廢話,直接開出價碼:
“第一,聯軍後撤十裡,解除對我部下的包圍。”
“當然,這是和解基礎,我們還會對您的手下進行豐厚的補償,此前一切,都是誤會。”青年從容應答。
“第二,我要一千戶人口,必須是完整的家庭,若敢在其中做手腳,你們,我反掌可滅。”
“冇問題,我擅作主張,再贈您五百戶,並向您保證,這一千五百戶中,至少有兩千青壯。”青年答應得異常爽快。
“最後,我要一萬人一年的口糧。”
聽到這一條要求,儒雅青年第一次陷入沉默,他並非猶豫給不給的問題,而是在飛速思考這條資訊背後的含義,許昂需要海量糧食,卻隻要一千多戶人口,這說明他現在應有數千領民要養活,人口的稀少,意味著具備技能的人才更稀缺,或許,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
“鐺、鐺。”
許昂打斷了對方思緒,不允許他思考,跟這些玩了上千年政治的世家大族談判,絕不能給對方思考下套的時間。
“最後一條,我們也能接受。”
儒雅青年回過神來,知道許昂不滿他剛纔的舉動,連忙微笑應下。
“嗬嗬,算你們識相,準備後撤吧,保留建築原樣,這個地方將作為交換物資和人員的中轉站。”
離開前,許昂提出了個小小的要求。
為了讓世家安心,許昂帶衛隊退到遠處,當世家聯軍拔營退去的煙塵升起,山崖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他們,活下來了!
眾人歡呼雀躍時,莫西在用僅剩的一點清水,仔細地擦去全身血汙,他不能滿身血汙去見許昂,不管他人怎麼想,在莫西看來,不清潔身體就去麵見上級,是對上級的不尊重。
清潔完身體,他提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急匆匆下山。
“老大!”
看到許昂的瞬間,莫西眼眶一熱,萬語千言堵在胸口,他強行忍住情緒,紅著眼將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
“這是……戰死兄弟的身份牌,他們在等您。”
許昂沉默地接過,一個個翻看、清點。莫西從據點帶出的165人,如今,兵鋒戰死58人,人族戰死31人,沙克族戰死3人、
減員近半。
“他們的功績,不會被遺忘。”
許昂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們為我而死,必將留名曆史。
1號,對接隨軍骨人戰士資料庫,詳細記錄每一位逝去戰士的功績。”
許昂身後的1號沉默地點了點頭,一批熟悉的麵容,熟悉的人逝去,他感到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在處理器中湧動,卻無法像人類一樣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