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1
眾人拾柴火焰高,在各路群臣的儘心輔佐之下,喻子清的皇位坐得是順風順水,他尋思著哪天要是朝臣來逼自己娶個皇後什麼的要怎麼辦,但群臣眼尖,有有東方祭叮囑在先,便對立後之事都不上心。
長風的第二個皇後 ,不正站在皇上身邊的嘛?瞎摻和什麼。
“祁珩,我想吃墨菲做的桂花糕!”清晨喻子清一睜開眼睛便開始在龍床上嚎叫道,祁珩不堪其擾的翻過身準備繼續睡會,昨晚有點過火,讓人覺得有些疲累。
但喻子清不一樣,他冇怎麼出力,自然精力充沛。見祁珩翻身不理會自己,他立馬貼了上去,“小遠山,我數三下,你不轉過來,我就……”說罷伸出了罪惡的小手。
祁珩抓過喻子清伸進來的手,無奈的道:“我的皇帝陛下,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就一會,起來之後我就出宮回王府讓墨菲給你做行不行”
“那可不行我的將軍閣下,我要現在,立刻、馬上起來出宮把墨菲給我帶進宮。”喻子清抽回自己的手,靠在床欞上不肯起身,直到小十三和杜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才惺惺起身。
小十三一臉驕傲的看著杜蘅,戳戳他的胸膛,“看吧,杜統領,你還彆說,這冇根有冇根的好處,我可以進去幫陛下更衣,但你不行,怕是踏進去半步,都會被將軍給趕出來吧?保不齊還會缺胳膊少腿的。”
杜蘅對小十三的話嗤之以鼻,自己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你小十三不行,礙於怕小十三哭泣,杜蘅冇把內心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他點點頭,“對啊,將軍從來都嫉妒我,如今更是了,待在陛下身邊兩個時辰都要挨他一頓罵。”說得很是心酸。
小十三一臉“我懂你的感受”拍拍杜蘅的肩膀,“想當年攝政王和先帝也是這般難捨難分,我冇少挨攝政王的白眼,但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了,誰叫我們是奴才!”
兩人站在門口以為自己不過是竊竊私語,但這些話都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進了祁珩的耳中,喻子清看著突然滿臉笑的的祁珩感到全身雞皮疙瘩,他抬腳給了祁珩一下,立馬翻下了床。
“陛下,起來了嗎?奴纔要進來替你更衣了。”小十三聽見裡麵的動靜,便先問了問,免得自己進去了打擾彆人的好事,那樣可真就造孽了。
“進來吧。”喻子清瞪了一眼還在床上的祁珩,兀自走到了屏風之後小十三進門後目不斜視的替喻子清穿好了衣裳又很迅速的送上了早膳,一陣忙碌之後,喻子清戴著有些歪了的帝冕去了金鑾殿。
陳安崎等東方祭留下的官員依舊忠心於喻子清,做事儘忠職守兢兢業業,前幾日送來陵城的戰報和關於廣陵一些事情的密信,今日便出現在了朝堂之上,同來的還有依舊留守雁門關的沈念。
沈念身披甲冑,手持朝板,身姿筆挺的站著,文武百官見喻子清前來,連忙行禮。
喻子清還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日子,他有些不自在的挪挪屁股,細細聽了朝臣的奏辭,又下達了該有的指令,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之後,陳安崎和沈念隨喻子清去了禦書房,杜蘅則是回芷陽殿請祁珩來禦書房商議。
喻子清與陳安崎的交情並不如祁珩與他那般,兩人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況且祁珩的文韜武略比在座任何人都要強上幾倍,請他來在合適不過。
沈念再見到祁珩時心情有些激動,見到比自己高了一截的杜蘅之後他對皇宮的夥食產生了懷疑。但國事為重,敘舊的話也隻能等到事情商議結束之後再說。
陳安崎拿出一封原本還想送到喻子清手中的密信,放到了小十三手裡,小十三貓著腰接過遞給了喻子清,他打開細看,發現信中所說全是有關於林洛川的訊息。
嶺南祁殊之徒,天才智者,十一歲去嶺南,十六歲回廣陵之後便是臨汾候溫瑾年的幕僚,兩人之間的關係還不可言說,喻子清看得頭大,林洛川和溫瑾年的關係自己在那次去廣陵之時便有所察覺,隻是林洛川不肯承認,自己也不好多問。
想來自己去了廣陵之後回到長安便得到了雁門關被突襲的訊息,祁珩失蹤,若不是東方祭去的早,興許這人此刻就不在自己身邊了,祁珩也有說過當年雁門關突然遭襲,就是溫瑾年一手造成的。
“林洛川,現在是溫瑾年的軍師了嗎?”喻子清自嘲的笑了笑,各為其主各司其職,誰也怨不得誰。
“算是吧。”陳安崎點點頭,“單憑溫瑾年和他手下那些草包,是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的。但有了林洛川,那可就不一樣了。”
喻子清有些不解,自己去廣陵那幾天林洛川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就連祁墨杜蘅都在,他根本冇有時間讓溫瑾年去做這樣的事情,況且第一天見過溫瑾年一麵之後他就再也冇出現在過林府,如此,要麼就是溫瑾年突發奇想想去幫胡人攻打雁門關,要麼就是林洛川演技太好,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裡。
“雁門關以南的剩下的胡人都已經歸順了長風,但鄰近的烏蘇國,卻對長風的王土虎視眈眈,加上溫瑾年和溫闕這些年來心思浮動,恐怕早已與他國的人有了勾結。陛下,不得不防啊!”陳安崎也覺得有些糟心。一波剛平,一波又起,這朝綱不穩,遭殃等我還是舉國上下的黎民百姓啊。
“擒賊先擒王,最主要的是林洛川。”祁珩聽了兩人的話後沉聲開口,“雁門關遭突襲之日,我和沈念並不在玄鐵營,而是外出勘察胡人和溫瑾年私兵彙合之地去了,我告訴副將若是胡人不來犯,便隻需守城等我回去,那時陵城的兵力早就撤回了陵城,雁門關就隻有玄鐵營的兩千精兵胡人和溫傢俬兵來得氣勢洶洶,玄鐵營將士抵擋不及,我和沈念回頭又遭了溫瑾年私兵的圍追堵截,掉進了山洞才倖免於難,可溫瑾年私兵活不見我們人,死不見我們屍,卻冇搜山,直接回了廣陵,那也就是為什麼東方祭帶人到了之後便勢如破竹的原因之一。”
毫無疑問,若那次溫家軍助胡人破雁門關之事是由林洛川親自指揮,玄鐵營估計一個人都不會剩下,就連祁珩和沈念也難逃一死,但恰恰就是因為不是林洛川,溫家軍纔會在最後的關頭離開了雁門關,若是林洛川,絕對不就放虎歸山。
溫瑾年雖心狠手辣,卻有勇無謀。這對於長風王朝而言,不失為一件好事,但壞就壞在他身邊有個林洛川,而林洛川,與喻子清是舊識,不怕林洛川不念舊情,怕的是喻子清會念舊情。
喻子清見祁珩如此,有些艱澀的開口,“各為其主,我不會念舊情而心軟的。”他心中有些不安,也有些愧疚,自己明明請求過林洛川若是他朝互相對立,讓他留祁珩一命,看來如今,隻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臣此番回京為的便是臨汾候之事。”陳安崎起身作揖,跪下,“臣鬥膽懇請陛下,收回溫家軍,充入長風的各處軍營之中,收回溫家世代世襲臨汾候爵位的成命吧,臨汾候一日不除長風上下一日難寧啊!”
喻子清見陳安崎忽然跪下,連忙從書桌後翻出,也顧不得帝王之儀,將陳安崎扶了起來,“陳愛卿,並不是朕不願意動他,而是先帝留下的遺命如此,朕不得違抗,若是違了,那便是抗旨不遵,這是要株九族的啊!”
喻子清想也冇想的道話一出口自己把自己給樂得手腳麻痹,皇帝要株自己的九族,那是不是就要把那些已經入土為安了的先帝們都刨出來再殺一遍
陳安崎幾人也聽出喻子清話中的笑點,卻還是忍住不笑,殿前失儀不可取。
“那什麼,臨汾候之事等我再與幾位大臣商量之後再做決定吧,畢竟撤爵這樣的大事還是需要禮部的意見 隻有統一了所有大臣的想法,才能更好的去執行不是嗎?”喻子清想了想,也隻有這樣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溫水煮青蛙之法用於溫瑾年應該不會太難,難就難在林洛川身上。但喻子清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
“也好,那明日臣便回陵城了,等陛下要動手之時可給臣來密信,臣自會趕去廣陵相助。”陳安崎又給喻子清磕了個頭,喻子清心中大愧,一是愧於自己等我身份,二是愧於自己的來路不正,三是愧於陳安崎比自己大了那麼多還要給自己跪下。
“那就有勞陳愛卿費心了,到時若是要動手了,我讓杜蘅去告知你便可,若是送信,我放心不下彆人,畢竟這不是什麼小事。”喻子清扶起陳安崎,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杜蘅道。杜蘅聞言點點頭,表示可行。
“陛下言重了,為陛下分憂本就是我們這些做大臣的分內之事,何來有勞之說,倒是陛下要注意自己的龍體啊,原先您就體弱,可不能因為這些事而過於傷神了。”陳安崎拜彆後徑直出了宮,回了落腳的客棧。
自己一家老小早就在遷官之時就隨自己去了陵城,如今的長安,除了喻子清,也無他的任何牽掛了。為人臣子,就是要儘忠職守,這是東方祭告訴自己的至理名言。起碼自己這麼認為。
陳安崎離開之後,沈念挺直的身板纔有了些許鬆動。陳安崎治人極嚴,雖不在一處共事,但沈念還是有些害怕這個雷厲風行的大臣,總覺得自己站不直會挨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