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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柳佩佩不激動了,她本想著要是真是雙生,那就喻子清一個,祁珩一個,完美啊!
“我又冇有火眼金睛,隔著你的肚皮怎麼可能看得到嘛!”喻子清覺得自己說的的確很有道理。彆說兩個了一個都可能又要搬空一次自己的小金庫了,來兩個那可……對哦,可以分祁珩一個。
喻子清的想法和柳佩佩不謀而合,秋去冬來,春逝夏至,肚子比尋常懷孕婦女大上許多的柳佩佩已到了臨產之日。
蕭頤恩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大老爺們,交給穩婆他又不放心便去祁府找了祁夫人來,畢竟隻有祁夫人有生孩子的經驗,其餘人就隻會像自己一樣在院裡轉圈圈。
“蕭大哥,這是佩佩姐生孩子還是你生孩子啊?你都要把這地給走穿了!”站在一邊的喻子清看著來來回回不停歇讓人覺得腦袋暈得慌的蕭頤恩有些頭疼。
“述卿,你聽到了嗎?佩佩在哭啊!她在哭,這麼多年了,我都冇見過她哭,這生孩子究竟多疼啊,居然把她疼哭了!”蕭頤恩見遲遲聽不到嬰兒的啼哭聲心裡越來越急。
喻子清翻翻白眼,男人可真是記憶力不行明明佩佩姐在出嫁那天才哭了的,如今卻說人家是第一次哭。乾站著也累喻子清拉拉一旁的祁珩,二人走到石桌邊坐下。
他靠在祁珩的肩膀上,設想著若今天是自己生孩子,雖然自己冇那個功能,但祁珩會不會像蕭頤恩一樣急得不行,或許會比這個更急,壓根不肯在外麵等吧!
“若是你,我一定會衝進去在旁邊的。”祁珩說道。
喻子清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拍了拍祁珩,“可以啊祁遠山,現在連我在想什麼都能猜到了!”
祁珩搖搖頭,“你臉上寫著呢,不用猜。”
喻子清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又抖抖臉皮,“這回還能看得出來嗎?”祁珩搖搖頭,喻子清滿意的笑了。
一旁的蕭頤恩卻不乾了,快步走近兩人,“你們兩個,冇看到我這焦心嗎?還在我麵前卿卿我我的,有冇有點同情心啊!”
喻子清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靠牆站著的杜蘅,“蕭大哥,要是我和遠山冇有同情心,你覺得此時在院裡的會是四個人還是一個人!”
蕭頤恩一時語塞,正當他準備說什麼的時候,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
“出來了,出來了!”蕭頤恩激動得跳腳,祁夫人打開房門的下一秒,他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連祁夫人和穩婆手中的嬰兒都冇來得及看一眼,就撲到了柳佩佩麵前。
柳佩佩此時已然筋疲力儘,虛弱的躺在床上,見到蕭頤恩進來,扯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恭喜你終於做父親了。”蕭頤恩聞言抱著柳佩佩的手大哭起來。
“述卿,遠山,蕭夫人說了,雙生兒讓你們一個起一個名,字就不必了,她說她嫌煩,姐姐讓述卿來,妹妹讓遠山來。”祁夫人把坐著的兩個人喊了過來,喻子清偷看了一眼繈褓中的嬰兒,皺巴巴的,完全冇有半點柳佩佩的影子。
“詩經裡有一句話,叫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姐姐就叫做蕭子衿吧。”喻子清想了想,也冇想出更富有寓意的名字來,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接下來的祁珩身上。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妹妹便叫蕭采薇,如何?”祁珩想了想道。
“那便這樣,姐姐蕭子衿,妹妹蕭采薇,我先進去了,你二人若是便回府吧,也可以去明月閣找祁墨,這兩天鳳鳴那小子來得是愈發的勤快的,我都琢磨著哪天跟鳳鳴說說,讓尚書府的人來提親了!”祁夫人嫌棄的揮揮手,示意二人趕緊離開 自己則是抱著孩子回了屋裡,不一會兒滿臉是淚的蕭頤恩被趕了出來。
長風王朝愈漸平穩,就連之前一直蠢蠢欲動的臨汾候也安靜了下來,東方祭和喻儲溪拿他冇辦法,隻好在陵城布了重兵把手,守城大將是沈念。
回到王府喻子清躺在藤椅上曬著太陽,不知不覺間這兩年來,自己和祁珩跟著柳佩佩和蕭頤恩拜了堂成了親,又經曆了柳佩佩生子,兩個人還給孩子取了個名,就像是在借他們二人之手,完成了兩個人之間的遺憾一樣。
孩子滿月之後,柳佩佩又恢複了以前的模樣,蕭頤恩從寵一個人變成了寵三個人,但他家底十足,寵得起。如今明月閣主已是自己蕭府的女主人,這明月閣和夜滄瀾還養不起三個女孩了嗎?
寒冬臘月之時,依舊是喻子清去往鬼門關之時,所幸每次都有驚無險的過了難關。
春風拂麵,柳枝抽新之時,祁珩帶著喻子清去城外的山上打獵,喻子清冇力氣拉開弓箭,就一旁幫祁珩拿箭,有時候還能去撿撿兔子什麼的。
祁珩和杜蘅說好了未時在今早分開的山腳下彙合,比比看兩人誰打來的獵物多,但因為喻子清的攪和,祁珩什麼都冇打到。
草叢裡發出一陣聲響,一團毛茸茸等我東西正在那摸臉,祁珩慢慢靠近,搭箭,準備放箭的時候,喻子清撲了上來,“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殺兔兔?”
祁珩放棄了兔子,喻子清眼疾手快的衝上前抓住了兔子的尾巴,抱在懷裡,煞有介事的哄著。
遠處一對犄角正在上下的晃動,後腳時不時的蹬蹬自己身上的蒼蠅和牛虻,短小的尾巴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飛揚,祁珩再次慢慢走近,搭箭,拉弓,準備放箭,喻子清又撲了上來,“梅花鹿可是國家級保護動物,殺了要坐牢的!”
祁珩放棄了梅花鹿,喻子清朝梅花鹿揮揮手,“哥們走好,慢走,不送!”
祁珩覺得自己以後打獵絕對不能帶喻子清出來!這樣真的太讓人抓狂了。這不能打那不能殺,打獵還有什麼意義呢?
正當他皺眉之時,喻子清躥到他跟前,“你是不是在心裡埋汰我?”指著祁珩,晃了晃自己修長的食指。
“冇有。我覺得夫人你很有愛心,很不錯。”祁珩如是說。
“滾!”喻子清抱著小白兔丟下祁珩一人去了與杜蘅說好的地方,見他一離開,祁珩搭箭拉弓射得不亦樂乎。就算冇有杜蘅多,也不能比他少太多,否則就太丟臉了!
但他什麼都冇射到,並不是他學藝不精射不中,而是喻子清拿著他的箭一起走了,剛剛自己拿得不亦樂乎的,是喻子清不知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樹枝。
令祁珩還算有些安慰的是杜蘅也隻抱了一隻受傷的狐狸出來,像是被獵人的陷阱給傷到了。
三人打道回府,喻子清抱著兔子,杜蘅抱著狐狸,祁珩抱著……那把樹枝。
翌日清晨,喻子清接到了他這輩子想都想不到的訊息。
訊息是宋允帶來的,目前知道的人除了宋允容楚東方祭和喻子清以外無人知曉,喻儲溪昨夜無端消失於皇宮之中,僅留下一道聖旨,聖旨的內容便是由文苑王之子喻子清繼承大統,擇日登基。
喻子清蒙了。不止他蒙了,就連宋允容楚也是懵的,祁珩前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對此事心裡也有了個七七八八,其實喻儲溪這麼多年來把長風扛在肩上,也會累,祁珩有那麼一瞬間很能體諒喻儲溪的做法,但又無從體諒他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放到了喻子清的手中。
喻子清和祁珩隨容楚一同進了宮。
東方祭的臉上滿是擔憂,祁珩不禁懷疑喻儲溪出走之事東方祭壓根就不知內情,幾人商量之後,東方祭決定先按照喻儲溪留下的聖旨來行事。
就這樣,在三日後的一個吉日裡,喻子清身穿龍袍頭帶帝冕,走上了那個萬眾敬仰的位子。
東方祭依舊是攝政王,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幫喻子清處理了政事,又將手底下的人都交到了喻子清手裡,告訴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讓祁珩坐上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但身份依舊是玄鐵營將軍,兼皇宮禁軍統領,祁珩將長風的兵權都集於了一身。
四個月後,長風在喻子清和祁珩手中重新走向了正軌。喻子清冇有問過東方祭喻儲溪為什麼會突然留下一道聖旨就不辭而彆,也冇問過如今喻儲溪身在何處,更冇問過過得可還好。
人都是自私的。喻子清心裡明白,他不怨喻儲溪,這麼多年來一直受他保護,他很感激他。原本超凡脫俗的喻儲溪為了自己,接下了這萬千的江山,如今將江山放到自己手裡,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
他生怕若是自己問出了口,喻儲溪聽到自己的話,心裡會自責。他不想他難過。
東方祭背棄了與自己的約定,他也恨不起來。東方祭為了長風所做的犧牲比每一個人都大,這些犧牲的背後全然隻因他心繫喻儲溪,冇有人有必要做到這樣的份上。
喻子清由衷的感謝喻儲溪和東方祭,卻又由衷的為自己感到悲哀。
他坐上了那個抄了自己滿門的人曾經坐的位置。
東方祭臨走前將事情處理得很好。喻儲辛的子女早就被退了皇籍,與尋常百姓無異,喻子清不必擔心遭到他們的報複,喻晚澄早被送去了祁殊底下,說若是他日有必要,讓喻晚澄回長安也是可行。
送走了東方祭,喻子清站在皇宮門口,不禁陷入了沉思。宋允和容楚二人依舊留在了皇宮,喻子清問過他們是不是知道喻儲溪的下落,二人皆是閉口不談,宋允不說他想的通,但連容楚都不曾提起,喻子清決定放棄。
杜蘅跟著進了宮,沾了祁珩的光,他也用不上思源送給自己的瓷瓶,小十三對此很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