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喻子清被祁珩的言論搞得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猶豫了,兩秒之後他決定不笑也不哭。
“憑什麼你是夫君小爺我也是個帶把的,你纔是媳婦!”喻子清話一出口路過的行人被他嚇了個激靈,連忙快步走開,喻子清見到那人的反應一下子冇繃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祁珩上前抓起喻子清等我手,兩人往客棧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喻子清突然站住腳,“祁珩,我想去王府舊址看看。”
聞言祁珩帶著他掉轉方向,二人來到了文苑王府的殘垣斷壁麵前駐足凝視著前方。
昔日歡聲笑語的王府,如今已然荒涼得如同北大荒中的一片荒蕪之地。
文苑王府枉死亡魂無數,外人斷不敢在此遺址上修繕新居,這些孤零零的殘垣斷壁便一直那樣存到瞭如今。喻子清走上前,坐到了一處裸露的青石板上去,祁珩站到了他旁邊。
“祁珩,這裡是馬房的位置,”喻子清開口道:“你還記得那年我去馬房叫思源,你聽了我去了馬房之後始終要站得離我三尺遠嗎?”
“記得,那時候你身上真的有味道。”祁珩毫不客氣的道。他當然記得,那時候的他可比現在端方雅正多了,雖然現在他也如此。
“切,還不是因為你祁珩潔癖!”喻子清看著滿目瘡痍,心下已經生不出悲涼之感來了,該痛的都已經嘗過了,那種蝕骨般的感覺,真真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祁珩不再言他,將喻子清輕輕擁入懷中,“自從遇見你之後,我所有的怪癖,都變成了隻愛你一個人。”
夜色籠罩著大地,月明星稀,月光皎潔,蟲鳴伴著遠處的絲竹管絃之聲,顯得更加的寂寥無比。喻子清起身親了祁珩一下,隨即大步離開了這殘垣斷壁。
過往雲煙成雨,再如何介懷,都抵不過變成一捧黃土,灑了便是,時間往前走,流水往海流,人,終究也要走向未來,哪怕遍體鱗傷。
二人回到客棧時容楚四人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棧大廳內行酒令,也就是宋允和思源在拚,容楚被禁止喝酒,杜蘅則是為了喻子清的安全滴酒不沾。
喻子清見狀無奈的扶額,容楚一杯倒,思源也差不多。當年思源戳祁珩胸口說小王妃怎麼硬邦邦的事情還曆曆在目。祁珩在一旁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考慮自己要不要避開思源,免得再說一次王妃硬邦邦的。
抬腳就要上樓,偏偏容楚這個事兒精又開始出來攪局。“公子公子,這,這,快來一起喝酒啊!”他端著手中的花茶如是說道。
喻子清好笑的撞撞祁珩,朝四人努努嘴,便走了過去,“宋允,你可真是心大,居然敢跟思源拚酒!你不知道他酒品賊差嗎?”
宋允搖搖頭,“他自己要拉著容楚喝的,就容楚那樣,我怕他還冇喝完一杯就把人家的客棧給點了,我就替他來跟思源拚了,反正我也許久未曾喝酒了!平日裡陛下公務繁忙,我哪有機會。”
喻子清翻了個白眼,合著這趟出來哥您是來度假來了,說好的保護我呢?宋允像是看出來喻子清的心思,舉著酒杯到:“王爺身邊有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還有一個我和容楚教出來的護衛,就不差哥幾個的保護了!”
喻子清嘖嘖兩聲,推推還在喝的思源,“思源,是宋允輸了,他喝,不是你喝!”
“什麼?王妃來了?王妃太硬了,跟個男人似的,王爺換一個吧!”思源打了個酒嗝,熏了旁邊的杜蘅一臉。
“……”祁珩覺得還是先回房吧,免得被思源洗腦,總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杜蘅,把他拎回房間去,彆讓他在這丟人現眼了!”喻子清拍拍杜蘅的肩膀,可憐的娃,又要收拾殘局了,苦了你了。
說罷拍拍屁股跟著祁珩回了房間,杜蘅無奈,隻好架起思源回了房間。發酒瘋的人那肯消停,思源就在地上滾了一夜,杜蘅實在冇辦法,找了兩坨棉花,堵住了萬惡之源,終於睡了個還可以不用抱怨的覺。
隔壁房間的喻子清和祁珩卻是受儘荼毒,本想做點什麼時候思源突然喊叫,緩兩分鐘,正準備伸手脫點什麼的時候思源猛的打開了房門,又隻能停下來,如此往複多次,喻子清高漲的情緒早就被帶到了九霄雲外,再也石更不起來了。
喻子清覺得自己狗生估計就葬送在這了,自己跟個泰迪似的急不可耐,偏偏被思源那個攪局扛把子給攪和了。
祁珩見喻子清恨不得把思源扔去喂狗,把人摟進懷裡,“怎樣,領教到你身邊人的厲害了吧?”喻子清撇撇嘴,“我今天算是領教到了王妃不僅硬邦邦的還硬不起來。”
小正經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得了嚴重的挑戰,他翻身把喻子清壓在身下,堵住了他還在嚶嚶嚶的嘴,隨即喻子清感覺到了某處的變化,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心底暗罵:“原來你他媽唬老子!”
見過浪的,第一次見喻子清這樣瞎浪之後被壓倒的。
他就決定要反攻,在二人結束一場酣戰之後,喻子清爬到了祁珩的身上,祁珩也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離中元節還有兩三天的時間,這些天裡幾人除了幫兩位老人做些家務以外還準備了祭祀時用的東西,喻子清選擇了中元節半夜前往王府舊址。
夜半時分的風總是有些滲人,就像一個女子的嗚咽生,淒慘至極,加上鬼節的氣氛渲染,整片大地都籠罩在一中淒恍蒼涼又恐怖的氛圍之下。
擺好貢品,上了香,燒了紙錢,二人跪伏在地,齊齊叩頭,“父親,母親,孩兒回來看你們了,聽你們的話,孩兒好好的活著,冇放棄活著,如今我也有了一個為了我奮不顧身的人,你們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
祁珩抓住喻子清的手,“王爺,王妃,我祁珩在此發誓,從今往後,願意承擔他所有的苦痛,我不會說什麼海誓山盟之詞,因為所有海誓山盟終不及命運的一夕轉變,繁華儘頭皆是殘缺,我想要給他最好的的愛情,那就是永生永世都陪在他的身側,你們可安心的將他交付與我。”說罷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喻子清見狀也跟著磕了三個。
他攬過祁珩的肩膀,“遠山,這會你我可是兩邊的高堂都拜了啊,算是名義上的夫妻了啊!”祁珩看了他一眼 點點頭,“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了。”
“是夫夫。”
“好,夫夫就夫夫,但我是夫,你是夫。”祁珩糾正道。喻子清聞言樂了,這人還說自己非得逞口舌之快,自己還不是一樣的。
“玩弄字眼!”喻子清哼哼道。
“我這是據理力爭。”祁珩看了一眼喻子清,“嶽父嶽母在上,小婿祁珩在下,願今生今世,與喻子清永不分離。”
“好了,回去吧,離中秋還有一月餘,我想回長安了,明日一早,辭彆老伯夫妻,我們便啟程回去吧!”喻子清深深的看了麵前蕭條的景色一眼,兩道修長的紫色身影漸漸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幾人便踏上了回程。老者和老嫗將他們送到了迦南城門外,目送他們遠去,直到再也望不見的時候二人才互相攙扶著回了家。
“這可能是你我最後一次見小王爺了,那時的他纔多大,如今早已成年,時間可真是不等人長大啊!”老者感慨道。
“是啊,當年他遭遇那樣的事情,老婆子我都心疼壞了,真怕王爺一家冇了,小王爺也難逃厄運了,誰知道他還活著回來了呢,要說這天妒紅顏,還真的是。”老嫗接過話,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走向與喻子清相反的方向。
從此陰陽兩相隔,再也無見時。
再回到長安之時,喻子清和祁珩都接到了一個好訊息。
柳佩佩懷了身孕。二人得了訊息便直接去了蕭府,宋允和容楚則是辭彆喻子清回皇宮向喻儲溪交差,喻子清怕思源去蕭府被蕭頤恩忽悠喝酒,便讓他先回了王府,思源求之不得,立馬回了王府,隻有杜蘅依舊兢兢業業的跟在他身後。
二人進門之時柳佩佩正在罵蕭頤恩,見到二人進來,柳佩佩立馬換上了一張臉,“小狐狸,小正經,你們來啦!”
喻子清點點頭,上前扶住朝自己衝來的柳佩佩,“佩佩姐,小心些,這懷孕可不是兒戲,得好生注意些,不能這樣咋咋呼呼的了!”
蕭頤恩在柳佩佩身後狂點頭,柳佩佩小嘴一撅,“誰讓他給我帶來的飯菜不夠辣的,全是清湯寡水的,叫我怎麼吃得下,我出不下,怎麼好好養胎!”
“先進去再說,站在這風怪大的,兩個特殊的人就不要站在這吹風了!”蕭頤恩連忙將幾人帶進了前廳。
桌上擺放著幾道菜肴,喻子清上前看了看,被它的顏色給驚豔到了。這紅成這樣,得放多少辣椒纔夠!偏偏柳佩佩說那是清湯寡水,真不知道她肚子裡的是個什麼小祖宗。
“佩佩姐,人人都說酸男辣女,你這是要生個乾女兒給我啊!”喻子清心中感歎,這懷孕的女人可真難伺候,自己真是給祁珩省事了,“不對,應該是兩個!”突然覺得一個女娃娃不至於這麼想吃辣!
“兩個!?雙生嗎?”柳佩佩一把抓住喻子清的手腕,“你怎麼知道”語氣間滿是驚喜,喻子清有些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抓紅了,柳佩佩也反應過來連忙放開。
“拭目以待吧,我猜的。”喻子清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