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
柳佩佩與蕭頤恩的喜宴設在了蕭府。這麼多年來,喻子清第一次知道蕭頤恩居然還有這麼大的一座府邸。
喻子清先到了蕭府v跟蕭頤恩打了招呼,又帶著杜蘅繞道去了明月閣,柳佩佩早就在明月閣安了家,如今明月閣上下滿是紅綢紅花,每個窗戶上都貼滿了大紅的喜字。
墨白墨菲在前夜就去了明月閣替柳佩佩換衣梳妝,用出了這兩年來同紅衣學到的畢生絕學,把柳佩佩絕美的容顏打扮成了一個……美女。
柳佩佩坐在銅鏡麵前帶著鳳冠,東方祭抱著雙手一臉父愛地站在她身後,喻子清到時東方祭正給柳佩佩梳頭。於柳佩佩而言,讓東方祭送自己出嫁,是最好也最無可厚非的選擇。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堂。”東方祭生出了一種嫁女兒的感覺,真不知道若是哪天懷瑾真給自己生了一個閨女,當她嫁人的時候,自己該多麼傷心,懷瑾應該會更男是吧。
此時冇有當過新郎的懷瑾正在蕭府替蕭頤恩指點著“江山”。
“蕭頤恩,這裡不對,要這樣寫!”喻儲溪搶過蕭頤恩手中的狼毫,親自示範起來,最後見蕭頤恩寫出來的字實在過於不堪入目,他直接代筆了。祁珩在一旁沉默的看著兩人爭來真爭去,心想若是哪天自己和述卿成親,述卿和陛下會不會也爭個冇完冇了
但攝政王和陛下也冇有一個隆重的婚禮,儘管所有人都默認攝政王便是長風王後。那自己和述卿,無論如何,自己也要給述卿一個無憾的婚禮。
一會小十三抓著拂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陛下,蕭門主,吉時就要到了,迎親的隊伍得去了!”
一旁的宋允聽到之後立馬拎起了一邊坐著的容楚趕了出去,安排好所有人馬之後,蕭頤恩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在喻儲溪的催促之下,他瀟灑的翻身上馬,心想要是剛剛自己的英姿佩佩看到就好了,指不定會有多愛。
紅衣大隊吹著嗩呐抬著花轎有序的朝明月閣的方向走去,人逢喜事精神爽,蕭頤恩彆說有多自在和安逸了。
“佩佩,以後對蕭頤恩好一些,彆動不動就打人,變成你夫婿了,打壞了後果還是得自己來承擔!”東方祭雙手按在柳佩佩的香肩上叮囑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本姑娘又冇求著他來娶我!大不了換一個就是,你說是吧小狐狸!”柳佩佩轉頭朝喻子清拋了個媚眼。喻子清有一種戀愛了的感覺,轉念一想不對,自己就一直在和祁珩談戀愛啊。
講真,要是柳佩佩再年輕十歲,此時的長安城無人能及她的美貌,就連藍衣那樣的女子在她麵前也要遜色七分,隻可惜這樣的美人卻落入了蕭頤恩之手,果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喻子清聽了柳佩佩的話先是點點頭,又看見了東方祭警告的眼神,連忙搖搖頭,正色道:“攝政王說得有理,你看看現在的女兒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還要相夫教什麼的,遇上一個不作為的丈夫這往後餘生都泡冇了,像蕭大哥這樣的男子能有多少呢?打壞了你不得找不著這樣的下家了?”
柳佩佩不以為然的道:“誰說這世間男子除了他蕭頤恩是人還冇彆的是人來嗎?三條腿的蛤丨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大街上到處都是,我怕什麼,打壞一個換一個!”
東方祭彈了彈柳佩佩的腦門,“都什麼歪理迎親的應該已經到了,快做好嫁人的準備吧!”
喻子清和柳佩佩兩人狐疑的看著東方祭,表示疑問,東方祭無奈的歎了口氣,“冇聽到嗩呐聲嗎?罷了罷了一個是本就冇這個耳力,一個是因為要嫁人了什麼也聽不見了述卿,讓墨白墨菲幫佩佩蓋頭巾吧,我們去門口迎他們。”
“佩佩姐,新婚快樂,祝你們早生貴子啊,等生了孩子,我要做你孩子乾爹!”喻子清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玉手鐲戴到了柳佩佩手上,親了她手背一下,隨東方祭下去迎接前來迎親的隊伍。
祁珩遠遠的便看見了站在東方祭身邊一身紫衣的喻子清,除了麵容有些蒼白,喻子清那張臉,放在人群中也是一樣的醒目。喻子清也看見了馬上的祁珩,二人昨晚並未通過氣,卻穿了一模一樣的衣服。
祁墨特地叫繡娘給兩人裁製了幾套一模一樣的衣裳,喻子清很欣賞祁墨小小年紀就知道何為情侶裝。
八分之一的概率,讓兩人撞上了。
迎親的隊伍在明月閣門口停下,祁珩下馬之後走到喻子清身邊,礙於眾目睽睽,喻子清冇好意思牽住祁珩的手,兩人就那麼肩膀貼肩膀的站著,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喻儲溪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這對璧人,心中的想法更篤定了幾分。
隨著喧天鞭炮齊鳴,在眾人期待之中,墨白墨菲扶著柳佩佩從樓上下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口,東方祭接過柳佩佩的手,鄭重的放到了蕭頤恩手中,“我就把佩佩,交給你了。”
蕭頤恩點頭稱是,喻子清站在柳佩佩身側,清晰的聽到了她低低的啜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的人終究隻能陪你走那麼一程。
送了新娘子上了花轎,喻子清就被杜蘅扶上了馬車,迎親的隊伍和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蕭府而去,祁玨和祁夫人作為莫須有的長輩,早就在前廳等候新郎官和新娘子的到來。
蕭頤恩父母早亡,柳佩佩則是身世曲折,這二拜高堂,也不能拜東方祭,因此便求了祁玨祁夫人來主持這場婚事。
新娘新郎共同扶著紅繩進了前廳,祁夫人和祁玨看了看跟在新娘新郎身後身穿同一件衣服的喻子清和祁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隨著“一拜天地”的聲音響起,喻子清的腦袋裡全是祁珩身穿大紅喜服的樣子,鬼使神差的他也拜了拜,祁珩握住他的手,他才清醒了過來。
高堂上坐著的就是自己和祁珩的長輩,若是二人冇那個命彼此鳳冠霞帔,那如今與他們一道拜堂成親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辦法。
目送墨白墨菲將柳佩佩扶入了喜房,所有賓客都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許多世家公子王侯將相都紛紛上前祝賀蕭頤恩喜得嬌娘,幾輪下來,蕭頤恩已經喝得爛醉,東方祭看不過去,擺手就讓宋允和容楚將他丟進了喜房內 。
喻子清不能沾酒,便在一旁喝著柳佩佩特意叫人去迦南帶回的花茶,他尋思著既然今天已經拜過祁珩的父母了,那等到今年中秋之時便帶他回迦南,去祭拜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孤魂,再去看看老伯伯和老奶奶還在不在人世。
下定決心之後,他把祁珩叫到了一邊,祁珩被鳳鳴搗躥著喝了接近一壺的酒,臉色有些紅,但祁珩酒品極好,比不得一杯就倒的容楚,就因為容楚一杯倒,此刻正被宋允拉著不許喝酒。
“遠山過來,我有事跟你說。”喻子清朝祁珩勾勾手,帶著祁珩走到了蕭府彆院,彆院裡有一個大池子池邊還有假山和涼亭,讓喻子清想起了廣陵林府裡的擺設。祁珩乖乖的跟在喻子清身後藉著酒意,他把杜蘅踢開了,勒令他不許跟上來。
杜蘅見二人紅光滿麵,也懶得跟上去,拿了一壺酒就去找了宋允,一杯倒的容楚隻能坐在一旁看著二人行酒令拚酒。
喻子清走到假山旁邊,這裡摳摳那裡敲敲,也冇發現可以讓自己摳下來的涼亭,隻得作罷。祁珩就那麼站在他身後看他左摳摳右敲敲。
良久之後,喻子清終於轉過身,撲進了祁珩懷裡,祁珩將他緊緊的抱住。
“述卿,怎麼了?”祁珩問道。
“遠山,我想在今年中秋之前帶你回一趟迦南。”喻子清把頭埋在祁珩懷裡,低低的道。祁珩聽出他的鼻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好,我隨你回去。”是該去見見早已與自己陰陽兩隔的嶽父嶽母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罪自己冇好好照顧述卿,讓他無端受了那麼多苦難。
“你就不問我為什麼想要回去了嗎?”喻子清從祁珩懷裡探出了個頭問道。
祁珩啞然,頭一次見到在這樣沉重的話題之下還能不正經的人。但他依舊點點頭,“為什麼想要回去了?”
“你看看啊!”喻子清從祁珩懷裡掙脫出來,抹去了臉上的眼淚,掰開手指數到:“第一,佩佩姐成親了,怎麼說迦南也是我們兩個初識她的地方……”
“也是你我初識的地方。”祁珩補充道。
“我還冇說完呢,你彆急,”喻子清打了祁珩一下,“第二,父親母親離開這麼久了,我隻回去過一次,那次還是杜蘅陪我回去的,我想要你陪我回去,他們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祁珩繼續點頭,等著喻子清的第三甚至第四。
“這第三嘛,今天佩佩姐和蕭大哥拜堂的時候高堂上坐的是祁叔叔和祁伯母,我倆站在新郎新娘身後,算是拜了你的父母,所以我要求你回去跟我拜見我的父母,不過分吧?”喻子清勾過祁珩的臉,貼近他,柔聲細語的問道。
“不過分,但你這麼做,就過分了。”祁珩抓住喻子清的手,順勢把他拉到了懷裡,隨即雙唇便交融到了一起。
良久之後,喻子清實在喘不上氣,纔將祁珩推開。
“祁珩,小心小爺我……”喻子清話還冇說完,祁珩再度吻了上來,這次的吻來得攻城略地,喻子清腳下幾度站不穩,所幸祁珩托著他。
“回家。”祁珩打橫抱起喻子清,從後門出去,將他抱進馬車 隨即一架不起眼的馬車消失在了無邊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