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6
當你在苦等一個人的時候,或者是心裡有什麼事的時候,時間就會過得非常的慢,一天過成了好幾天。但當你所等的人此刻就坐在你的身邊,溫柔的笑著聽你插科打諢,時而點點頭,時而插上兩句話,一天就過成了一小時。
喻子清此時此刻的心情就是這樣轉眼祁珩回到長安已經四個月了,送走了冬天,過完了春天,如今已經進入了炎熱的夏季。
祁珩的腳上和掛傷早已好得透透的了,每天都很殷勤的祁府王府兩頭跑,紅衣期間來王府看過一次喻子清,說自己要回淮安了,讓喻子清若是他日有幾乎便回淮安找她喻子清有些不捨的送彆了紅衣,惹得祁珩一陣不快。
紅衣是除了柳佩佩和祁墨以外與喻子清最為相熟的女子。長安城中官宦之家不缺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原本還有幾家意欲與喻子清喜結連理,旁敲側擊的帶過多次話,甚至有的直接進了門,都被祁墨一一擋了回去。
對外宣稱喻王爺已經有了王妃,且終其一生隻愛王妃一人,久而久之,眾人也漸漸將祁墨當成了喻王妃,偏偏鳳鳴那小子天天跟在祁墨身後,於是又傳出了另一段不為人知的感情,夠寫幾本小話本了。
祁墨的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喻子清這段時間過得特彆舒適,早晨睜眼的時候,祁珩已經在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祁珩也已經在了,他很懷疑祁珩是不是壓根就冇有回過祁府,但照杜蘅所言,祁珩在自己入睡之後離開王府,在自己醒來之前回到王府,無一日中斷。
喻子清不免覺得有些開心,也很幸福。這像極每個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愛情,你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拎著奶茶出現在了你麵前,你睡覺的時候,他細心的幫你蓋好被子再悄悄離開,愛情的模樣,終究也是潤物細無聲。
追妻追了快十年的蕭頤恩終於抱得了美人歸。東方祭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橫掃了雁門關以南的胡人舊堡,將胡人的百姓和俘虜都納入了長風民籍,又設立了直屬大理寺的的督察寮,派了陳安崎前去任職寮主,雁門關從此一片太平。
東方祭回長安之後前腳剛進了宮,見到三月不見得夫人很想做些什麼事情的時候,被小十三打斷,小十三硬著脖頸敲門通傳夜滄瀾閣主蕭頤恩求見陛下和攝政王的時候,攝政王正脫去了陛下的衣裳。
說好的朕與將軍解戰袍呢?變成了將軍與朕戲龍床。
喻儲溪推開東方祭,紅著臉要小十三讓蕭頤恩前去禦書房侯著,自己穿好衣裳便來,小十三也是個明白人,今日早朝才幫陛下穿好了龍袍,怎的這會又要換衣裳了呢?
妙哉妙哉。
小十三把蕭頤恩帶去了禦書房,從此鳳乾殿除了兩人糾纏的聲音,再無其他。
蕭頤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十三,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要等多長時間。
小十三朝他比了個“二”,蕭頤恩抱頭,這個東方祭真的是憋了太久了啊!再說領兵打仗數月腰還這麼好看來是保養有方,自己得學學,免得被佩佩嫌棄。
終於見到姍姍來遲臉色潮紅的帝王,蕭頤恩說明來意,喻儲溪當即擬了聖旨叫小十三隨蕭頤恩出宮,去明月閣宣讀了聖旨,至此蕭頤恩的心願算是了了。
喻子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眼看蕭頤恩和柳佩佩的婚期就要到了,他還冇個主意要拿什麼東西去送給柳佩佩,恭喜她這麼多年終於把自己嫁出去了。
無奈之下,隻好請祁墨幫忙。祁墨最近老被鳳鳴纏著,本想向祁珩求助,怎知祁珩回來之後心裡就隻有喻子清一人,哪裡還不有閒心管彆人的事情。
祁墨很頭疼,比喻子清還頭疼。
但接到喻子清的請求之後,她還是二話不說應了下來,這股子的仗義倒是和原本世界裡的那個祁陌很像。
祁珩一如既往地到了王府,但今天令他有些挫敗的是,當他到王府的時候喻子清已經整好以瑕,看來是準備出門了。喻子清見祁珩來了,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走,說好佩佩姐成親時送她一份大禮,你也幫忙挑挑去。”
說罷糊裡糊塗的祁珩就被喻子清糊裡糊塗的拽了出去。半道上去遇了與喻子清相約的祁墨,幾人浩浩蕩蕩的就往染萃坊走去,喻子清本意是送一些古玩字畫,但祁墨說女兒家不喜那些東西,便將他帶來了染萃坊。
紅衣早已離開了長安此時染萃坊除了幾個丫鬟以外就隻有藍衣一人在了。藍衣見到喻子清和祁珩一同進來,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萬分。
喻子清看在眼裡,也懶得跟她計較,反正自己和祁珩光明正大的談戀愛關她什麼事情,若是羨慕嫉妒恨,自己也去找一個像祁珩這樣獨寵一人的去唄。
加上上次帶墨白墨菲來了染萃坊之後喻子清這是第二次進染萃坊的門。以前紅衣冇少叫墨白墨菲帶喻子清來染萃坊找她,但喻子清覺得女兒家家的談話自己不便參與,便次次婉拒,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見到藍衣那股怪異的眼神,讓人看了莫名想扁她。
但他喻子清……不打女人,對,不打。
女紅之事三個大男人連個屁也不懂,隻好坐在一旁等著祁墨和青芸挑選,藍衣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待客之道,給三人上了壺茶,喻子清喝了兩口,發現這是迦南獨有的花茶。
“藍衣姐姐,可否請問一下,這茶,是迦南那邊帶來的吧?”
藍衣聞言點點頭,“是我托人從迦南帶回來的,早就聽聞小王爺以前住在迦南,怪不得對這茶這般熟悉。”
祁珩聞言不禁握緊了雙拳,喻子清此前的遭遇讓他心痛,卻又無從彌補,隻能儘自己所能,將萬千寵愛給予他一生。
喻子清聽了倒是冇生出什麼怨氣來,他能理解藍衣為何會這樣同自己說話,儘管一個是陛下嫡親王爺,一個是馳聘疆場的將軍,但厭惡就是厭惡,不分尊與卑。
“哈哈哈,是啊,不過那都是舊事了,早就模糊得記不清了,這茶的味道,倒是讓我記憶猶新啊!”喻子清端起茶一飲而儘,順便用腳調戲了一下冷冰冰的祁珩,杜蘅看見了也裝作冇看見,這麼些天來王爺明裡暗裡調戲過將軍無數次,也該習慣了。
調戲的人調習慣了,被調戲的人被調戲慣了,看著彆人被調戲的人也看習慣了。
藍衣見喻子清如此便不再接話,把眼神轉向了彆處,喻子清摸摸鼻子,自顧自的喝起茶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不慣藍衣的做法,喻子清撿起麵前的一粒花生,用腳踢踢祁珩,祁珩轉過頭來,一臉的疑問。
“遠遠山,張嘴,啊~”還特意拉長了尾音,杜蘅見喻子清如此,轉頭憋笑,祁珩則是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喻子清的意思,很配合的張嘴吃掉了喻子清手中的花生。
“乖哦~遠遠山,述卿哥哥對你好不好啊~”喻子清繼續作妖,杜蘅開始捶自己的腮幫子,祁珩臉色陡然變得有些五彩斑斕,最難看的,當屬藍衣了。
她鐵青著臉,滿眼嫌惡的看著喻子清和祁珩在自己麵前“打情罵俏”,若不是礙於身份,她早就起來暴打這一對狗男男了。
“快點答應,小爺我要噁心死她!”喻子清湊近祁珩耳邊小聲的道,祁珩猶豫片刻,“述卿哥哥最好了。”還帶了點顫音,喻子清聽罷心中一陣蘇爽,大喊要祁珩再來一次。
藍衣對二人的互動終於忍無可忍,她霍然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王爺,將軍,我想起我還有點事要去辦,一會結賬的時候琉璃會安排,我先失陪了!”
喻子清帶著勝利的微笑目送藍衣怒氣沖沖的離開了琉萃坊,杜蘅終於憋不住笑,走到門外釋放了自己體內積壓的笑意,祁珩則是鬆了口氣,終於不用配合喻子清了。
“跟小爺我比你還嫩了點,回幼兒園好好學學怎麼氣死人吧!”喻子清朝藍衣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的喊道。
良久之後祁墨和青芸帶著一堆琳琅滿目的木匣出來了,喻子清眼睛都看直了,這單單從外表來看就值不少錢,這盒子要是拿到現代社會去拍賣,還能賣個好價錢,要是全拿去賣了,自己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哎,藍衣姐姐呢?”祁墨出來不見了藍衣,開口問道。
“許是家裡著火了,走了。”喻子清朝她聳聳肩,“她說讓一個叫琉璃的給我們結賬就行了,你管那麼多乾嘛?馬路你家的,你管那麼寬!”
叫琉璃的丫鬟聽到此話便走了上來,拿過祁墨和青芸手中的東西,一一清點起來,最後又整齊放進了紅木大箱子裡裡,杜蘅遠遠的掃了一眼,心中暗自慶幸,還好不是很大,自己還能扛回去。
“小嫂子,你怎麼了?說話這麼衝,我又冇惹你!”祁墨重重的坐到喻子清旁邊,拍了拍桌子,“我辛辛苦苦幫你挑禮物,你坐這跟二哥打情罵俏不憐惜我一些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籬落,注意你的用詞。”祁珩皺眉道。
“得得得,你們夫妻倆唱雙簧,我一人獨奏拚不過你們!我錯了就是了!”祁墨懶得理會莫名其妙的兩人,轉頭看向了門外。
一抹紅色身影一閃而過,她長歎了口氣。真是陰魂不散,走到哪跟到哪,這要是真嫁了過去,這人還不得天天像蒼蠅一樣煩自己
琉璃算好了價錢,喻子清正欲付錢,卻被祁珩搶了先,喻子清抬手摸摸後腦勺,感歎道:“我操,整爭著付錢的男人怎麼這麼帥雖然我也是男人,但我隻是冇爭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