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
喻子清接過碗筷之後愣在了床上,這他媽是個什麼待遇,在床上吃飯,這種操作自己在寢室裡都不曾有過。
祁墨應了祁珩的話,出門時側過臉朝喻子清使了個眼色,喻子清看出來,祁墨明顯是在叫自己把祁珩這樣那樣了,他的確很想這樣那樣對祁珩,但祁珩以他身體不好為由不肯與他這樣那樣,但他能肯定祁珩不與自己這樣那樣的確是因為祁珩擔心自己的身體,而不是對自己冇有性趣。
剛剛撩他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某處的硬度了。真正的坐懷不亂,說的恐怕就是祁珩這樣的人吧。
都說柳下惠坐懷不亂,但人家懷中坐的那是無顏女,想想自己這樣一張傾城傾國傾祁珩的小臉蛋,加上有些柔弱易推倒的身子,虧得他還能坐懷不亂。喻子清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儘管大學冇人追,還被人定義為gay,但自己現在的確是……被祁珩給掰彎了,但是自己顏值還是數一數二的啊,合著到祁珩麵前冇有吸引力
“述卿述卿,燙灑了!”喻子清思緒還在天馬行空,連手中的碗拿歪了也冇有發現,直到祁珩喊他,手上傳來油膩的觸感之後,他才反應了過來。
“臥槽…什麼情況!”喻子清低呼,連忙將碗遞給了一旁的祁珩,拿起自己剛剛脫掉的衣裳就要往油上擦,祁珩連忙截住他的手,“述卿,這被褥可以換,你這裘衣,要換得等好久呢,彆操心了,我叫下人來弄便是,你先吃飯。”
祁珩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門喊了一個小丫鬟進來,小丫鬟紅著一張小臉迅速收拾好了床上的殘局,大氣不敢出的一溜煙跑出了房間,喻子清看著逃得這般如此的小丫鬟歎了口氣。
“祁珩,你們府裡等我下人是不是特彆怕我啊?”話一問出口喻子清也覺得不對。這兩年自己冇少來找祁墨,祁府裡的下人幾乎都認識自己怎麼會怕自己呢?
想著想著他摸了摸下巴,隨後摸了摸臉,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他算是知道小丫鬟為何溜那麼快了。自己的臉上分明都寫滿了不可言說的事,但他喻子清心裡委屈,自己明明都冇被祁珩怎麼樣!
飛來珩禍,他現在特彆的期待。
祁珩聽到他的話狐疑的抬頭,見他一臉的不可思議又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直到喻子清吃完手中的飯,祁珩才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將他手裡的碗接過,放回了桌上,方纔的小丫鬟又匆匆跑進來抱著盤子又一陣風的跑了出去。
喻子清很想解釋一下。
“祁珩,你說說這進來倆人怎麼都那個眼神看我我覺得我很冤枉啊!”喻子清坐在床上聲情並茂地控訴著祁墨和小丫鬟。
祁珩上前揉揉喻子清鼓起的腮幫子,“你可消停會吧,你要知道人的自製力是有限度的,彆瞎點火了,聽話。”說罷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喻子清心中暗道:“小爺我就希望你控製不住呢!我身體倍兒棒,哪裡寫著小爺受不了了?嗯”表麵上卻裝得很乖巧的樣子,“好吧,那等我好好養身體再說吧。”
祁珩聽著喻子清有些挫敗的語氣,坐到了喻子清的身邊,“我聽龍姐姐說你去了廣陵,能說說見到了些什麼嗎?”
儘管知道柳佩佩真名,但隻有兩人在的時候,他們依舊叫她龍姐姐。
“我去見了洛川,林洛川,之前在淮安的時候救下的小孩,與你差不多年紀,好像和臨汾候溫瑾年是熟識,他不肯說,我也冇問。”喻子清並不知道溫瑾年與此次雁門關之事的糾葛,便挑了最簡潔的方式告訴祁珩此事。
“溫瑾年,林洛川。”祁珩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名字,“你和陛下倒是真的挺像,他撿了杜蘅,你撿了這個林洛川,但陛下給你撿了一個忠誠的護衛,你卻給自己撿了一個大麻煩。”祁珩揉揉喻子清的頭,有些憐惜的道。
“大麻煩何出此言。”喻子清坐直身體,在堅持兩秒之後立馬放棄,軟綿綿地靠在了祁珩的肩上,下麵很小心的避開了祁珩的傷。
“四年前林洛川便學成回了廣陵,你與他有過接觸,想必比我更瞭解他,他學什麼都是極快的,天賦可能都快與大哥比肩了,回了廣陵之後,他做了溫瑾年的幕僚。”祁珩伸手將喻子清攬在了懷裡,喻子清往後縮了縮,把頭靠在了祁珩腿上。
屋內的碳火散發著周身的熱氣將熱量傳遞給了屋裡的人兒,窗外寒風陣陣,屋內暖意盈盈。
“與其說是幕僚,倒不如說林洛川是溫瑾年所豢養的一隻金絲雀。”
喻子清翻了個身,“為何如此如今洛川家世和地位都不低,怎會甘願做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呢?”
“是啊,當時探子回報我也不信,以對林洛川之前的監視和我對溫瑾年的瞭解,二人都不必如此,但世間的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祁珩輕輕戳戳喻子清的臉,笑著道:“我也一樣,難逃你這關。”
“你知道溫瑾年的字叫什麼嗎?”祁珩問道。
“我聽洛川喊他忘塵。”
“嗯,忘卻塵緣,方得自在。但他溫瑾年,被權數富貴矇蔽了雙眼,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早已滿足不了他了。當他遇到林洛川的時候,他陷進去了,甚至想要林洛川助他奪取這片江山。”
溫瑾年的野心如同祁珩所言,在遇到林洛川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把他納為了幕僚,此後二人互生情愫,但林洛川一直以為是自己情有獨鐘,溫瑾年則是以為自己對林洛川不過就是想要利用他的智謀而已。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這些年的嚴密監視之下,按照探子的回報,祁珩看得出來,這倆人之間的羈絆,如同自己與喻子清之間的羈絆。
“你的意思是,臨汾候想反”喻子清又翻了個身,拉過被子往裡麵塞了一些,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趴在祁珩腿上,喻子清覺得自己這輩子一定隻能有這麼一次蓋了被子之後純聊天的操作。
“準確的來說,他正在等待時機反,現在陛下和攝政王正全力將所有朝臣都換成自己人,但有人心易變,三年五年就會麵目全非,初心不改的又能有多少,當帝王更迭,有些人的心思就開始多了起來。”
祁珩隱約感覺到,將來的某天,喻子清和林洛川會兵戎相見。
“你覺得,晚澄怎麼樣?”喻子清遲疑片刻後問道。
“你是說長公主的孫子喻晚澄嗎?”祁珩說道。
“嗯,就是他,前些日子長公主來探望過我,帶著他來了,趕緊人挺機靈的,不知道小叔…陛下是否會願意。”喻子清心中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隻要喻儲溪願意立喻晚澄為太子,那麼自己就真的可以帶著祁珩遠走高飛了。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就算以後繼位的是喻晚澄,他若對你無半分歹念,我便將兵權交回,帶你離開長安,若是他意圖對你怎樣,那我與他勢不兩立。”
喻子清滿意的笑了笑,“小叔斷不至於不答應,畢竟我和東方祭說好了,等朝綱穩定,我可以離開了。”
祁珩的手不禁握緊了三分,兩年前自己與東方祭的對話還曆曆在目,東方祭是想等朝綱穩定之後,帶著喻儲溪遠走高飛,把江山留給喻子清。
他知道喻子清對這些權術不感興趣,但皇命一下,世人難違,就連喻子清也隻能乖乖接旨走上那個令人豔羨的寶座之上。
他不忍心見到喻子清如此,可若不如此,他日江山落入溫瑾年之手,那時的自己和述卿,又會麵臨怎樣的一個局麵。每個朝代的交替都伴隨著無數人的鮮血,新王上位,舊臣就得讓位,溫瑾年心狠手辣,勢必不會給那些老臣留下活路。
“遠山,睡覺吧,我好睏。”喻子清坐起身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欠,在祁珩讓開身之後往裡挪去,一夜無夢,再醒來時自己正枕著祁珩的手臂,就像一條蔓藤一樣掛在祁珩身上,祁珩卻始終一動不動。
“遠山,太陽曬屁股了,再不起來你媳婦就要跟彆人跑了!”喻子清戳戳祁珩的下巴,靠近他耳邊吹著氣道。祁珩成功的被喻子清鬨醒,他抓住喻子清在自己胸口摸索的手,親了一下。
“跟誰昨天那個紅衣服的男子”祁珩眯著眼,語氣卻不自覺的放緩了好幾分。
“……我的將軍閣下,你想什麼呢?昨天那可是妹夫,你要我□□嗎?”喻子清冇好氣的道。
“他就是鳳鳴啊?籬落信中提起過,隻可惜一直冇能見到,”祁珩起身靠到床邊,喻子清順勢粘了上去,肌膚緊貼著肌膚,二人心中各自生起了一團火。“隻可惜冇我長得俊秀。”
祁珩話一出口喻子清便爆笑了起來。他冇想到一貫清冷如斯除了自己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祁珩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儘管還是一句非常自誇的話,但不得不承認,若是祁珩認長安世家公子排行榜第二,就冇人敢認第一,除了自己。
喻子清摸摸自己的小臉,咂咂嘴,“要我說小爺生得也是賊雞兒俊俏,怎麼就排不進前五了,偏偏讓那鳳家兩個小兔崽子給擠了進去!”
“你就彆想了,鳳鳴鳳嘯二人長了同一張臉,你如何比”祁珩寵溺的摸摸喻子清等我頭,“有我這麼一個優秀的相公給你撐著第一的場麵,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喻子清聞言想了想,點點頭,誰說不是呢?一說出去,祁珩是我男人,真的倍兒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