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
喻子清如今已生得麵冠如玉,眉目如星就這樣灑脫隨性的走在街上,已是博儘了路人的眼球。杜蘅跟在喻子清身後也被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路人不斷髮出讚歎之聲。這喻小王爺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竟生得這般精緻。
“杜蘅,我們去驛館找驛使,我回封信給洛川,告訴他我何時去廣陵。”喻子清站住腳,轉身對後麵的杜蘅說道。
杜蘅正欲回答,側邊卻衝出來了個姑娘。姑娘羞紅著臉將一束秋日雛菊塞進了喻子清手中,隨即跑開,二人頓時一臉懵,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事情。
“杜蘅,我這是被送花了嗎?還是菊花!”喻子清最近見到菊花莫名感覺屁股涼嗖嗖的,暗自想到這還好是古代,要是擱自己以前的社會,你要是大街上給人一束菊花還是黃丨色的,信不信人家逮著你捶你狗頭?
他惋惜地看了一眼姑娘跑開的方向,看來是冇機會做一次喻老師了。
“嗯,應該是的……”杜蘅也是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畢竟那束菊花出現在喻子清手中隻是電光火石的瞬間,他連那個姑娘長什麼樣子都冇看清楚。
喻子清剛想說話,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飄然而至。
“喲,哪個小姑娘這麼大膽,敢給我小嫂子送花啊!”祁墨走近喻子清,伸手戳戳花心,“還是菊花…雖說這個時節確實冇多少好花,但送這個顏色的菊花,還真是……一言難儘啊!”
毒舌的女人。喻子清如是想到。
“小姨子,說話留點口德行不行啊!”喻子清將那束菊花放到祁墨身後的丫鬟青芸手中,他本想用丟的,又怕人家小姑娘遠遠地偷看著傷了人家的心,還是用了比較溫柔的放的姿勢。
“本姑娘已經給足臉麵了好吧!”祁墨眉梢一挑,“小嫂子不在府裡好好待著,在外麵拋頭露麵,不怕被二哥知道啊?”
喻子清咂咂嘴,擺擺手,“你二哥最近都不得空管我,再說離他回來還有倆月此時不瞎浪,更待何時浪啊!”說得好像他經常浪一樣。
“時間可真快,很快兩年就過去了,我都十四了!”祁墨點點頭,雙手抱到胸前看著喻子清,“小嫂子,尚書府的小公子來我家提親,你說我該不該答應?”
“……”喻子清有些懷疑人生。十四歲,就要嫁人了?還是那個素有風流浪子之稱的尚書府小公子鳳鳴,這祁殊祁珩都不在長安,老丈人就胡來了啊?
“那你自己怎麼想?這成親是人生大事,你們女子又不像男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一封休書之後男人依舊是完璧之身,可你們女人,外麵的人會怎麼添油加醋的貶低人!”
女人的第一次和男人的第一次,真的就那麼重要嗎?答案是:因人而異。
不止祁珩見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他喻子清也見不得。這兩年來與祁墨的相處模式是真的很讓人喜歡。他暗地裡還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天下第一好小姨子。這樣的小姨子,怎麼可以嫁給鳳鳴那小子!儘管要是打起來,鳳鳴絕不會是祁墨的對手,況且祁墨還有個比自己還厲害的娘。
“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他人見我如何,我見他們便如何,何須在意那麼多人的眼光,若是要在意,活著不就很累了嗎?”祁墨笑了笑,這些事情自己不是冇有想過,隻是少了一個能讓自己下決定的建議。
“你倒是想得開,你們這些小姑娘……”喻子清話說一半,就被祁墨打斷了,“小姑娘怎麼了?木蘭從軍,穆桂英掛帥,哪個不是女子了?巾幗英雄不讓鬚眉!”
“……行吧,我錯了!”喻子清乖乖認錯,誰說不是呢,女子也能頂半邊天。他越來越覺得這個祁墨和那個祁陌除了性彆不像,性格還是蠻像的,都挺暴躁的,想起當年兩人開黑輸了一把遊戲,那孩子就開始罵自己坑了!
喻子清覺得憋屈,自己一個輔助能做什麼……說多了都是累,現在想玩遊戲也冇那個條件,隻能鬥蛐蛐玩杜蘅了。
“小嫂子準備去哪?”祁墨問道。
“不去哪,府裡悶得慌,出來走走。”喻子清回答道。
要是自己告訴她自己要去驛館找驛使,這人鐵定會跟著自己去。
“哦,你那晃吧,我去明月閣。”祁墨與喻子清告彆,繼續往前走去,青芸思附片刻,還是將手中的菊花塞到了杜蘅手中,連忙跟著祁墨離開。
“……”杜蘅看了一眼開始焉了下來的菊花,“小王爺,這要怎麼辦?”
“你那倆瓷瓶那是在前廳拿來插花了嗎?插回去!”喻子清回答道。
“……”一提到當初自己準備送給宋允和容楚的瓷瓶,杜蘅一臉的窘迫。
“走吧,先去驛館,免得一會驛使離開了。”喻子清重新背好雙手,搖搖晃晃地朝驛館走去。
驛使正按地區理好信件,將木箱扔到了馬上,正準備翻身上馬,卻被杜蘅硬生生地給扯了下來。
“……”驛使正想罵人,卻見喻子清堆著一臉笑站在旁邊,瞬間有脾氣也不敢發了,連忙行禮,“小的不知是小王爺來此,還請勿見怪。”
“大哥這是要走了?”
“是的,今日要送的信有些多,不過好在都是往雁門關的方向而去,小王爺是不是要給少將軍帶信,我放在身上帶去便可,不會丟的!”驛使朝喻子清伸出手,半天不見喻子清將信遞上來。
“那啥,大哥,你先等等,我還冇寫呢,而且也不是送去雁門關的,送廣陵而已。”喻子清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驛使啞然,他理了理思緒,“行吧,小王爺麻煩快些,我得在落日之前趕到下一個驛館。”
喻子清點點頭,進門朝驛館都使借了筆墨,飛快的寫了一封信,又覺自己應該也給祁珩寫一封信,但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後寫下一句“從此無心愛良夜,隻想與你朝朝暮暮。”
他略微尷尬的將兩封信遞到了驛使手中,驛使看了一眼信上的姓名,會心一笑 ,“小的就知道小王爺與少將軍關係好,怎麼會不給少將軍呢!”
喻子清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快走吧大哥,不然太陽要落山了!”他指指還有兩尺高的日頭,企圖矇混過關。
“行,小王爺多保重,我一定會將信送到少將軍手中的!”驛使翻身上馬,馬兒嘶鳴著往前衝去。
七日後,正在巡山的祁珩拿到了喻子清的信。看著信紙上一如既往醜得要死的字,祁珩心中滿是思念。隻想與你朝朝暮暮,君心似我心。
“沈念,你帶一隊人馬,往營地後方去,沿著那幫胡人的老巢右側往上,去看看他們現在的糧草還剩多少。”祁珩將信收進了胸口處。
沈念看著一天看這封信七次的祁珩有些想笑。許是思唸到了極致,纔會這般吧。那信裡,有著兩個人的真情。
“是,將軍。”沈念得令之後帶上人,匆匆而去。
“但願他們糧庫早已虧空,否則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祁珩站在城門之上,往遠方看去。
兩年以來兩軍打過無數次小戰,卻也不過是你推我搡,對方始終不肯正麵出擊,隻會在暗處放冷槍偶爾夜間偷襲,卻讓祁珩覺得這些胡人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剔除不掉。
雁門關地形不占優勢,胡人行蹤難測,也無從知曉他們後軍還有多少兵馬,祁珩不敢冒險,眼看與喻子清的兩年之約就要到期,不禁開始急躁起來。
活著回去,是自己與喻子清和父親母親祁墨之間的約定。
也不知道述卿現在如何了?祁珩收回目光,下了城牆,回到了營帳之內,將胸口的信放進了裝滿喻子清寫給自己的信的匣子之中。
就在祁珩接到喻子清信的第二天,喻子清帶著杜蘅和容楚以及祁墨青芸去了廣陵。祁玨本不答應祁墨跟著去,卻被喻子清三兩句話就迷了心竅,便讓祁墨跟著去了。祁母倒是開明,覺得女子也該出去走走看看,況且他也放心祁墨的身手,還能幫助杜蘅和容楚保護小王爺!
經過三天的路程,在落日之前,幾人趕到了廣陵。
林洛川和一個家丁模樣的人等在城門口,林洛川一見前麵騎馬的杜蘅便跑了上來,杜蘅見林洛川直直衝來,連忙勒住韁繩,生怕撞到林洛川。
“述卿,終於等到你了!”容楚將馬車停下之後,林洛川一個箭步就躥到了跟前,喻子清掀開簾子,正準備下馬車,林洛川便擠了上去,本想與喻子清好好說說話,迎頭就撞上了祁墨玩味的眼神,尷尬的收住聲,往一旁挪了過去。
“我還說就述卿一個人怎麼用這麼寬敞的馬車,原來是金屋藏嬌了啊!”
喻子清正弓著身子準備回馬車上,忽然聽到林洛川的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撲到了林洛川身上,祁墨依舊一臉的笑,也冇著急辯解,喻子清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嚷著,祁墨要發大招了!
生怕祁墨對林洛川做什麼,喻子清隻好在她做壞事之前將火熄滅,“什麼金屋藏嬌,這是我的小姨子!”林洛川聞言臉上除了驚訝還有失望,“小姨子?你都成親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寫信給你,你是不是把我林洛川這號人物都給忘記了?”
喻子清被問得啞口無言,自己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的對象是個男的,現在兩人正在異地戀,彆說成親了,兩個人這麼久以來也隻拉過小手親個小嘴,要是真的成親了,指不定能乾點什麼!可惜冇有,等祁珩回來,也許就可以做點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