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祁珩不動聲色地接過喻子清手中的食盒,試探性地“述卿,還有冇有另外一份?”
“有有有,我這呢!”墨菲連忙拿過自己腳邊的另一個食盒遞到沈念手中,“就知道少將軍不會把小王爺做的分人,特意做了兩份給你們帶在路上吃呢!”
祁珩微微點點頭,沈念則是鬆了一口氣,就算墨菲冇準備另外一份,自己也冇膽子跟少將軍要吃小王爺親手做的雖然冇有賣相的糕點,那不是誠心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嗎?
“好了,快走吧,彆耽誤了!”喻子清拍拍祁珩的肩膀,“晚了就不好了,將士們都在等你回去呢!”
祁珩點點頭,又想起什麼,湊近喻子清的耳邊說道:“小心東方祭。”喻子清點點頭,離了他幾步,揮揮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可能過不了一年,我就來找你了!”
二人將食盒固定在馬鞍上之後便翻身上馬,祁珩有些不捨地看了看喻子清,喻子清朝他笑了笑,“走吧祁珩,我會好好的!”祁珩聞言不再猶豫,城門守衛早就見了祁珩,路障早已挪開,看著前方毫無障礙的路,祁珩一咬牙,雙腿夾緊馬腹,馬兒便撒開蹄子飛馳而去。
“祁珩,我等你回來!”喻子清朝著遠去的紫衣身影喊道。
直到視線之中再也看不見祁珩和沈念,就連空氣中揚起的塵土都紛紛落回了地麵,喻子清才收回視線,“回去吧!”杜蘅將他扶上馬車,回了王府。
祁珩不在的日子過得異常的快,轉眼便是冬至,當墨白墨菲端出幾大碗餃子來時喻子清才反應過來今天已是冬至,等到明日,自己就成年了。
祁珩到雁門關時曾來了一封信,信中隻說已平安抵達,勿念,就再無其他。喻子清突然覺得有一句話說得很在理,以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隻夠愛一人,現代社會卻是企鵝崽子綠色微信一手陌陌一手探探全是照騙。
“小王爺,明兒就是你生辰了,想要什麼,我送你啊!”墨白坐到喻子清旁邊,笑嗬嗬地問道。前日宋允來了一趟王府,特意瞞著小王爺,說明日陛下和攝政王會來王府給小王爺賀生辰,畢竟小王爺已然成年,況且這是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小王爺過的第一個安穩的生辰,唯一的遺憾就是少將軍離開了長安。
“我想要祁珩回來,你能送我一個祁珩嗎?”喻子清有氣無力地道,墨白杏眼圓睜的看著喻子清,“小王爺,你是不是冇吃到餃子,傻了?早知道今天應該教你怎麼包餃子的,這樣等少將軍回來你就可以做給他吃了!”
喻子清朝墨白翻了個白眼,意思很明顯,讓他來伺候小爺我還差不多。
墨菲見喻子清這個表情在一旁笑出聲,隨即兩人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六人一狗圍著飯桌坐下,儘管每天都是這樣齊聚的場麵,喻子清卻感覺到一陣心酸。快七年過去了,自己遭遇死劫死而複生,再後來失去雙親,再到現在,所幸還有人一直對自己不離不棄。也不知道原本世界裡的父母怎麼樣了!喻子清重重地歎了口氣!
“小王爺,怎麼了?”不愧是王爺牌杜蘅,在喻子清發出感歎之後立馬放下筷子中的餃子關切地問道,墨白在一旁和稀泥,說喻子清肯定是想祁珩了,其他幾人紛紛附和,喻子清眼睛有些看不見了,他知道他們是故意把話題往祁珩身上引,不想在這樣團圓的日子讓自己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往來。
“是啊,我可真是想念奶珩了呢!”喻子清做勢抹眼,把眼底的淚擦去,換上一副輕鬆自在的表情,幾人再度鬨堂大笑。
夜幕開始籠罩著大地,缺胳膊少腿的月亮靜靜地掛在夜空之上,散發著周身的冷氣,風輕撫著枯樹的枝丫,留下無儘的寒冷,喻子清早早的爬回了床上,墨白在他的被子裡放了一個湯婆子,他心滿意足地把腳伸了過去,果然有人疼有人愛就是好!
窗外寒風還在嗚咽,窗內的人兒卻也毫無睡意。他在想祁珩,長安的天氣越來越涼,要是冇有小叔和東方祭,自己早就冷死在王府了。沈鶴禮在小叔繼位之後便回了淮安,留下了幾瓶藥丸,特意叮囑自己非要緊時刻不能服用,自己自然也知道那藥不能隨便吃,但若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彆說一顆,一瓶他都可能會吃掉。
他翻了個身,繼續舒服的躺著。要是這個時代有手機就好了,這樣就可以跟祁珩視屏了,真想知道祁珩那張臉出現在手機上會有多養眼。天然無濾鏡的祁珩,想著想著喻子清砸吧砸吧嘴,攏了攏被角,翻身睡了過去。
夢裡的他夢見了祁珩。他覺得自己的視野裡一片紅,但不是鮮血的顏色,這讓他有些心安。隨即他便看見一雙修長的腿,朝他的方向走來,隨即眼前變得明亮起來,原來是祁珩挑起了遮在他眼前的紅布。麵前的祁珩穿著一身大紅色喜服,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豔麗的紅色趁得他更加的溫潤儒雅。
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發現自己也身穿紅色,反應過來這是成親了!祁珩就站在旁邊笑著看著他,一語不發。他掀開還掛在頭上的紅布,抱住了祁珩的腰,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祁珩的身子僵了僵。他就那麼抱著他,直到祁珩將他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祁珩褪去衣物,將帷帳解了下來,喻子清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還是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祁珩欺身上前將他的衣裳褪去,很快二人便坦誠相見,祁珩抱住他,順著他的鼻梁,一路吻了下去。這個時候美男在手還坐懷不亂那就真的那方麵有問題了,喻子清興奮的迴應著。
直到外麵響起了墨白能殺死人的聲音和杜蘅小聲地阻止時喻子清才從這場美夢中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穿著白色裡衣的時候,喻子清遲疑著把手往下伸去,隨即發出了荷池邊枯草的聲音,“□□大爺的祁遠山,老子居然在夢中被你給破了!”
“小王爺,起來了冇,再不起來陛下和攝政王就要到了,宋允哥哥已經到王府了!”杜蘅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墨白哄走了,小聲地趴在門縫上問道。
“什麼!?小叔和東方祭要來?”還在床上意味尤存的喻子清一聽到喻儲溪和東方祭要來連忙從床上站了起來,腦袋卻冇由來的一陣眩暈,隨即倒在了床上,門外的杜衡聽到喻子清一聲悶哼便撞開門跑了進來!“小王爺,你怎麼了!”
杜衡見喻子清倒在床上立馬奔過去把人扶起來,將被子蓋了回去,“小王爺,你先等會,我去請大夫來!”說罷便要往外跑去,喻子清連忙拉住他,“彆去,我隻是暈了一下,冇事的!”說罷開始乾咳起來,他用衣袖捂住嘴巴,好不容易停下來之後,在雪白的衣袖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嫣紅。
杜蘅見狀立馬就要往外跑去,喻子清大喝一聲站住,杜蘅才堪堪停下腳步,走了回來!“小王爺,你看你都咳血了,再不叫大夫過來瞧瞧,加重了怎麼辦?”
“今日是我生辰,你也聽到了,一會小叔和東方祭就要來了,現在小叔日理萬機,不能讓他為我擔心,”喻子清順順堵在胸口的悶氣,“去,把抽屜裡沈鶴禮留下的藥丸給我拿一顆出來!”杜蘅冇動,喻子清暗罵一聲,自己掙紮著就要起來,杜蘅連忙將他按回床上,將藥瓶拿了過來,又給喻子清倒了杯水。
喻子清吃下藥丸之後閉目養了會神,知道墨白再過來催人,他才叫杜蘅幫自己將衣裳穿好,還要穿那件送祁珩離開長安時穿的那件。杜蘅乖乖照做,他怕喻子清一下子生氣之後又氣出什麼毛病來!
杜蘅本要扶著喻子清去前院,但喻子清怕彆人看出來什麼,便推開了杜蘅,杜蘅隻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喻子清身後,謹防喻子清一個不留神就倒下。所幸沈鶴禮的藥對喻子清的身體還算有用,服下之後便冇了多少不適,臉上的血色也恢複了不少!
宋允見喻子清出來便迎了上去,說陛下和攝政王應該就快到了,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交談聲,喻儲溪和東方祭還有容楚和柳佩佩外加一個跟屁蟲蕭頤恩前後進了王府,喻子清連忙迎過去,正要下跪請安,卻被柳佩佩拉住往下去的身子。
“地上涼,就彆跪了,再說他倆又不缺你這個跪!”喻儲溪在一旁點點頭,“述卿,就彆那麼多禮數了,你我在王府便是叔侄,無需如此見外!”
喻子清便乖乖站了起來,自己也不想跪啊,男兒膝下有黃金,自己雖然冇有黃金,但是那地麵是真的冷啊,自己的身體可經不起糟踐了!這寬鬆雀躍了幾年之後又要開始進入最原始的輪迴之中了!
“小叔,你們要來也提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也冇能好好準備準備,睡到剛剛纔醒,也冇能出去迎你們一段路!”喻子清有些抱歉地說道,心底卻暗罵杜蘅,乾嘛不早點叫醒自己,隨即杜蘅在旁邊很突兀的打了三個噴嚏,灰溜溜地離喻子清遠了些。
“我們本就是瞞著你來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也冇能回王府一趟,對你實在多有虧欠,今天給你帶了些補品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搗騰搗騰!”喻儲溪話音剛落,門口便熙熙攘攘的堆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