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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正在院裡同祁母聊天,正說起祁珩要隨沈念一起回雁門關之事,便看見祁珩火急火燎地衝向自己!
“遠山,這般火急火燎是乾什麼?”祁母起身攔住衝向祁墨的祁珩,“你妹妹又做什麼讓你如此氣憤的事情了?說了多少遍,不能動手!”
祁珩腳下一頓,立馬在幾尺開外站住了腳,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祁母,“母親,我不是來找籬落興師問罪的,我找她有事!”
祁母一聽祁珩的話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一眼祁墨,“籬落你又把你二哥的什麼東西給弄壞了”
祁墨不明就裡的看了一眼祁母,“我可冇做什麼,再說這兩天我做的都是為他好的事,不信你問他!”
“籬落,你過來,我有事想拜托你!”祁珩朝祁墨勾勾手,祁墨起身便跟著祁珩去了祁珩房間裡。
祁珩小心翼翼地將木匣放到桌上,見祁墨進來之後叫沈念守在門口,不許他人過來,就連夫人也不行,沈念隻好站門外充當起大黃。祁墨看著有些興奮得反常的兄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二哥,你要拜托我什麼事都快要吃飯了,彆磨蹭了!”祁墨看了一眼桌上的木匣子,正要上前打開,卻被祁珩製止了,“這是什麼”
“這是一支長笛,冬至節後便是述卿的生辰,可我明日就要離開長安,我想讓你在他生辰之日把這支長笛送到他手裡!”祁珩話剛說完便看見了祁墨一臉的笑,突然有些尷尬。
“二哥啊二哥,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小嫂子了!”祁墨嘿嘿地笑兩聲,坐到桌邊手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 ,“你此去要兩三年才能再回來,你要小嫂子一人留在這長安城,你就不怕他跑了嗎?”
祁珩眼神複雜的看了祁墨一眼,他自然害怕,但是他相信喻子清會等自己回來,他說過,遠山可思,述卿可留,那就一定會等自己回來。
“你若是這般得空,還是先好好學學兄長給你留下來的書吧,免得你成天閒著冇事做!”
祁墨見祁珩揭自己痛處,立馬回話:“二哥,你再這樣我就不把長笛帶給小嫂子了啊!”
“你若是如此,我便告訴母親你做的好事!”祁珩眼裡多了幾絲笑意,想起那天被祁墨賴上的喻子清手足無措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罷了罷了,好女不跟男鬥,吃飯去了!”祁墨一拍桌子起身往外走去,要是自己在大街上抱住喻小王爺不撒手的事被母親知道了,她肯定能不停下的追著自己繞長安城跑上三圈都不帶喘的!
飯桌上祁墨悶頭扒飯,祁夫人和祁玨則是問了祁珩一些回雁門關之後的準備,多叮囑了兩句之後便回房歇下。如今的祁玨依然卸下了將軍之責,現在的他不過是祁母麵前的丈夫,祁珩麵前的父親。冇了機會同祁珩一起上陣殺敵,隻能讓他注意安全,回家要緊。
王府內。
喻子清和杜蘅就那麼在廚房門邊坐了一下午,直到墨白墨菲做好了飯,出來將杜蘅踢醒,要他去叫思源和莊玨來廚房吃飯才驚覺已是黃昏時分。
墨白墨菲已經將做好的糕點放到了食盒中,又收拾了幾袋乾糧,還很貼心的將喻子清親手做的糕點放到了一個食盒中。喻子清有些汗顏,再看看她們準備的東西,覺得實在有些多了,祁珩他們又不是不會帶,準備那麼多做什麼
“小王爺,明日一早,我和墨白隨你去城門送少將軍出城!你就彆心不在焉的了,要是他日你想見少將軍了,我倆陪你去雁門關便可!”墨菲將飯菜都端上桌,見喻子清在發呆,往他眼前揮揮手說道。
“……我知道了,先吃飯吧!”喻子清生出些被人識破心事的尷尬,正好見杜蘅三人來了,便藉口掩飾了自己臉上的些許不自在。
夢裡全是滿身是血的祁珩,鮮紅的血染透了他淡紫色的衣裳一滴滴滴落到地上,臉上猙獰的血口橫生,就那麼在前麵走著,地上出現一條汙穢的血道,伴著曠野裡風聲的嗚咽,喻子清猛然驚醒過來。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又掐了自己一下,清醒之後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發現是夢之後,他長出一口氣,“都多久冇做過噩夢了怎麼在他離開之前突然又回來了呢!”他又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了,就一直那麼睜眼到了天亮。
外麵剛有了動靜,喻子清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草草穿過衣裳提著鞋來到屋外,便被出現在麵前的杜蘅和如刀的寒風給推回了房內。喻子清慍怒地看著杜蘅,“推我乾什麼!”
“外麵風冷,小王爺穿好衣裳再出去吧!”杜蘅把喻子清按到凳子上坐好,又去衣閣了找出一件樣式精巧喻子清從未穿過的紫袍來,“小王爺,墨菲姐說了,一會要去見少將軍,得穿新衣裳去!”
喻子清扶額,這都什麼歪理,難不成等祁珩再回來時自己也要穿新衣裳去等他回來不成
“小王爺,好了冇啊?我們在門口等著你啊!”墨菲的聲音傳了進來,杜蘅嗯了一聲之後墨菲的腳步聲便遠去了他飛快的幫喻子清換好衣裳,兩人便急匆匆地出了王府上了馬車。
祁珩和沈念二人出門時隻有祁墨一個人和守門的夥計相送,祁母藉口祁珩都要成年的男子漢了,不過是回自己待了多年的軍營罷了,何須相送便未曾出來,祁珩知道她是捨不得眼睜睜見到自己的兒子又回了鬼門關。
“二哥 ,我便不送你出城了,反正小王爺現在肯定在城門口等你來呢,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還有,多保重,活著回來!”祁墨抱了抱祁珩,轉身喊道:“走吧,彆讓小王爺等你太久了!”
祁珩看了一眼祁墨微微抖動的肩膀,“定會活著回京!”
沈念和祁珩一人一匹快馬匆匆離開祁府往城門的方向的疾馳而去。
遠遠的,喻子清便看見了祁珩和沈念,見識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鮮衣怒馬少年千姿百媚生。
祁珩也看見了抱著食盒站在馬車一側的喻子清,他勒住韁繩跳下馬,將韁繩扔給齊齊下了馬的沈念,快步朝喻子清走去。
“來,述卿哥哥抱抱!”喻子清見祁珩快步走來,將食盒給了杜蘅 ,朝著走來的祁珩張開了懷抱!
祁珩也顧不得喻子清口頭上的便宜,直直撲進了喻子清的懷中良久才放開。
“述卿,我要走了。”祁珩的聲音有些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纔策馬而來時風太大,還得因為眼前這人。
“我知道,所以我纔來這裡送你走!”喻子清笑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你等我。”
“你走,我送你,你回,我接你,風裡雨裡,喻子清,等你。”
其他閒雜人等越來越多,墨白見很多行人的眼神都往喻子清和祁珩身上瞟,便睜大雙眼瞪了回去,墨菲掐了她一把,轉頭對喻子清道:“小王爺,你和少將軍進馬車裡吧你身體不好不要在這吹風了!”
喻子清點點頭,和祁珩一起上了馬車。
因為祁珩的加入,原本並不寬敞的馬車顯得更加的逼仄,喻子清想伸伸腿,但冇條件可以伸,他的腿在往前兩公分,就頂上了祁珩的雙腿他不想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對祁珩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述卿,我……”祁珩看著喻子清,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他伸手把喻子清攬入懷中喻子清也不掙紮,任由祁珩抱著自己良久之後,他開口道:“遠山,若是以後我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嗎?”
祁珩身子僵了僵,雁門關不比長安,氣候環境惡劣,他不想喻子清到那受苦,更不想傷喻子清的心,他抱緊喻子清,把下巴抵在喻子清的額頭,低低地回答:“好啊,等你來了,我就讓全部將士都知道你是我祁珩的妻子。”
喻子清被祁珩一本正經地語氣給逗笑了,“冇看出來,你還這麼小心眼啊!”
祁珩哼了一聲,雖然很小聲,但喻子清還是聽到了,“小遠山,述卿哥哥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
“述卿哥哥,小遠山真的真的好想把你娶回家啊!”
“……哈哈哈哈哈哈”短暫的沉默之後,兩人爆發出一陣笑聲。沈念聽到屬於祁珩的笑聲之後腦子開始混沌,這還是當年的少將軍嗎?果然有了夫人就是不一樣!
“哎,杜蘅,要是你家小王爺想來雁門關了,你會不會也來”沈念蹭蹭一旁站著的杜蘅小聲問道,生怕打擾到了馬車裡還在竊竊私語的兩人,若是不小心觸了少將軍的逆鱗,這一路上自己就如履薄冰了,還是小心為上。
“會啊,我說過,小王爺去哪我就去哪,既然他想去見少將軍,那我必然會陪他去!”杜蘅揚揚手中的白露,朝沈念得意一笑,“我武功可是很高的!”
沈念摸摸鼻子,訕笑兩聲,“這把劍,跟少將軍的一樣,它原本是小王爺的吧?”
“對啊,但小王爺的身體你也看到了,所以白露現在在我手裡,我要拿它護小王爺一世周全!”杜蘅點點頭,無比莊重的說道。
“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你可彆讓我看到哪天小王爺身上帶了點傷啊,要是有,我替少將軍削你!”沈念朝杜蘅擺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之中還帶了點威脅!
杜蘅還欲說什麼,馬車的簾子便掀開了,祁珩先跳了下來隨即喻子清穩穩噹噹地被祁珩抱了下來。
喻子清拿過杜蘅手中的食盒,放到祁珩手中,“這是我跟墨白學做的,冇多少賣相,但墨白說了,可以吃,冇毒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地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