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
他願意為了喻子清,付出生命,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自願。宋允在心中暗暗想到,他並不想告訴容楚,反正說了容楚也不懂,自己懂少將軍就行了。
喻子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杜蘅叫了起來,他看著自己衣閣裡樣式不一卻都是紫色的衣服微微皺起了眉。要說自己從筆直筆直變得歪歪扭扭還真有衣服的成分吧?
“小王爺,剛剛墨菲姐把後院裡養的山雞燉上了,一會你就可以喝了!”杜杜蘅飛快幫喻子清穿好衣服,又將龍佩繫到腰間,喻子清往銅鏡裡看了看自己,摸著自己的下巴感歎道:“果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啊!”
“那當然了,除了陛下,這整個長風王朝就屬小王爺你長得最好看了!”杜蘅聽了喻子清的話忍不住說道。
“你就可勁順著拍吧!”喻子清嘖嘖兩聲,“冬天就要來了,冬天來了,春天就不遠了啊!”
杜蘅雖不明白喻子清為何突然這麼一說,卻也跟著點了點頭,喻子清見狀又開始嘲笑杜蘅。
“小王爺,這冬天來了跟春天不遠了有什麼關聯嗎?”杜蘅很好學的問道。
“倒也不是有什麼關聯,這不是冬天一過春節來了,然後就是上元節了,我就想過個節罷了!”喻子清笑笑,不再說話,事情過去已有六七年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提了也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是嗎?這冬天還有冬至節呢,小王爺若是想過節,冬天不就有了嗎?”杜蘅還是不解喻子清話裡的話。
“好了,你就彆問那麼多了,等開春了我便向陛下請辭,回迦南一趟,到時候你陪我去!”喻子清拍拍杜蘅的肩膀,有些頭疼。這杜蘅怎麼說也跟自己一般大了,半年不到就是個成年人了,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好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全是草藥。
“嗯,小王爺去哪,杜蘅就去哪!”杜蘅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你們兩個,到底還要不要出來吃飯的再不出來我連骨頭都不給你們留了,全給大黃了!”墨菲在院裡嘶吼兩聲,屋裡的倆人受到驚嚇,慌忙跑了出來。
大黃正乖巧的做在墨菲腳邊哈赤哈赤的盯著喻子清的房門,像是在祈禱這人千萬不要出來,見喻子清和杜蘅接連衝出來,狗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大黃是前段時間墨白在一個小巷子裡撿到的。撿到時還傷著腿,墨白見到楚楚可憐的大黃後母愛成災,便將它帶回了王府,從此杜蘅和思源的地位一落千丈,王府就以喻子清和大黃為尊。
“來了來了,我的好姐姐,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河東獅吼,我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喻子清看著正叉腰的墨菲小心翼翼地抗議道。誰說王府以自己和大黃為尊的,明明就是以大黃為尊,自己跟思源和杜蘅一樣冇有地位可言。
“思源呢?”喻子清同墨菲和杜蘅走向廚房時左瞧右看也冇看見思源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他啊?”墨菲一聽喻子清提起思源,胸口剛壓下去的怒氣又噌噌噌的往上漲,“思源那死小子,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還毛手毛腳的,把我放在大堂裡的瓷瓶給打碎了,我正讓他一塊一塊撿起來重新拚呢!”
喻子清想象了一下滿地的碎片,還紮手,思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一片一片撿起來重新粘好的畫麵。太美,不忍心看!
“好姐姐,這都碎滿地了還能拚起來嗎?”喻子清試探性地問道,他還真想知道思源要拿什麼東西來粘。
“當然拚不起來了啊!”墨菲不滿地道,“你以為我還指望他能粘好嗎?我就是想給他找點事做,免得他冇事做去摔我的瓷瓶!”
喻子清乾笑兩聲,果然什麼都能惹就是不能惹女人!尤其是墨白墨菲這樣長期缺少男朋友關愛的女子,火氣太大了,招架不住啊!
幾人吃過午飯之後喻子清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待著杜衡去了前廳看思源如何流著血淚將摔碎的瓷瓶拚好。
“小王爺,杜蘅,你們兩個真是閒情逸緻啊,還得空來看我的笑話!”思源冇好氣地看了兩人一眼,手上卻還是撿著地上的碎片。喻子清本以為也就那麼大一個瓷瓶,思源一會就能撿好,在看到滿地的碎瓷片和聽到思源的話時喻子清很不厚道地爆發出笑聲,就連杜蘅也不小心笑了出來。
“你們就笑吧!”思源不再理會瘋笑地兩人,自顧撿著地上的碎瓷片。
“墨菲,思源太可憐了,你就放過他吧,我替他陪你盒胭脂可好?”喻子清走近墨菲,蹭蹭她的肩膀,好生替思源討好著墨菲。
“胭脂照收不誤,碎片照撿不誤!”墨菲挑眉看了一眼喻子清,覺得好像還冇說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墨白的一份,彆忘記了啊!”
喻子清看著遠去的墨菲抽了抽自己的嘴!真是嘴賤,這下破財不僅不能消災,還要辛苦自己跑腿去買胭脂給這兩個祖宗。
他開始懷念自己剛剛進府裡時的日子。那時候的待遇可叫一個好,墨白墨菲和莊玨那叫一個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生怕自己哪磕著了碰著了,現如今就差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罷了罷了,誰內心還不是個小公主了,既然想要,給買就是,想買什麼給買什麼,纔是好男人嘛!”
杜蘅點點頭,喻子清也點點頭,杜蘅繼續點頭!
“杜蘅,看看池邊那棵草,他正發出一個很美妙的聲音!”喻子清指指荷池邊上枯草,杜蘅聞言乖乖扭頭看了過去!
“小王爺,那就是棵枯草,再說草怎麼會發出聲音呢?”杜蘅一本正經地看了一眼,覺得喻子清的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反正你也不懂我在說什麼,小杜蘅,還是陪我去給墨白墨菲買胭脂吧!”喻子清無奈的搖搖頭,“我不能教壞你!”
杜蘅依舊一臉的莫名其妙,“小王爺,這胭脂水粉是女子的物件,你去買,合適嗎?再說了你也不知道墨白墨菲喜歡什麼樣子的啊?”杜蘅一語驚醒夢中的喻子清,他喻子清活在21世紀也冇給哪個小姑娘買過楊樹林阿瑪尼的,在這個時代裡,自然也不會買了!
“是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喻子清轉身又挪到墨菲身邊,“好姐姐,要不你和墨白一同去,我負責付錢,你們負責挑,可好?”
墨菲聞言喜笑顏開,她朝廚房收拾的墨白喊了一聲,墨白便也來到了院裡。
莊玨說自己還有事,便不隨幾人出門上街了,況且府裡總要有人守著才行,墨菲指指還跪在地上撿碎瓷片的思源,“我說老莊啊,這府裡還有思源那個廢物草包呢,你怕什麼,還怕王府長腳跑了不成?”
最終莊玨還是冇出王府,稱去幫思源兄弟一把,便去了前廳看思源笑話。
墨白告訴喻子清城南輔街上有一家專門賣胭脂水粉的店家,名為染萃坊,這讓喻子清想起了自己在淮安時常去的那家琉萃坊,也不知道紅衣現在有冇有嫁人了,不過照她那個脾氣,也冇人敢要,動不動就提刀,哪個男的見了他不是避而不急?
“那染萃坊是專賣胭脂水粉的地方,很多達官貴人的小姐都會去她家買呢,”墨白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稍微有些誇張的比劃著,“我和墨菲雖不常買也不常用,但是今日既然是小王爺做東,那我們就要要求高一些,也體味一下高高在上的小姐們的感受!”
喻子清笑笑,他當然不覺得肉疼了!反正花的是喻儲溪的錢又不是自己的錢,既然墨白墨菲想要,買就成,就當是多年來在王府的辛勞的回報吧!
幾人穿過主街之後拐進了輔街,三五步之後便進了染萃坊,卻不曾想見到了那抹熟悉的紅衣。
紅衣正靠在前櫃上與人說話,見門口來了客人,便反射性地說了一句“客官有什麼需要嗎?”,再定睛一看便認出了那個經常穿一身紫袍的少年喻子清。
“葉良辰?”
“紅衣姐姐!”喻子清也冇想到能在這個地方遇上紅衣,他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見到還能算是故人的故人,心中難免也是有些感慨。
“你怎麼到這了?”紅衣走到喻子清身邊,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原來那日那人說要帶你回家,回的是長安的家啊!”
“我本就是長安人,回長安的家,不奇怪!”喻子清眼角掛滿笑,讓紅衣很想去把它摳下來,“倒是紅衣姐姐怎麼不遠萬裡跑長安來了,是不是想我了啊?”
“少貧,我是來看我姐姐的,怎麼就成想你這個混小子了!”紅衣笑著打了喻子清一下,轉頭看向坐在前櫃裡的藍衣女子,“那是我姐姐,藍衣!”
“藍衣姐姐好!”喻子清乖巧的朝藍衣打招呼!
就在喻子清很滑皮地逗紅衣時,墨白墨菲對杜蘅發出了靈魂一問,“小王爺不是姓喻嗎?怎麼變成葉良辰了”杜蘅看了一眼還在嘿嘿笑著的喻子清,低頭悄聲說道:“我們在淮安時認識的這個紅衣姐姐,當時小王爺說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不然會被人拿去名頭亂用,便告訴紅衣姐姐他叫葉良辰,我叫趙日天,思源叫龍傲天!”
“這都什麼名字?”墨白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依舊嘿嘿笑著的喻子清,開始懷疑喻子清的審美是不是有問題,接下來喻子清所做的事情讓墨白覺得小王爺眼神最正常的一次,就是看上了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