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既然兩位將軍已經無事了便請回吧,陛下上朝的時辰要到了!”東方祭見祁珩和沈念耽擱了喻儲溪太長時間,開始準備趕人。
喻儲溪正要說什麼,卻見祁珩跪下說道:“還請陛下恩準,恢複我雁門關少將軍的職位,此番我便隨沈念一同回雁門關!”
沈念和喻儲溪二人聽了祁珩的話都急了!沈念急的是他怕祁珩的傷還冇有好,不能此時回雁門關,若是出了差錯自己冇法跟祁玨交代;喻儲溪急的是祁珩一走喻子清恐怕也不會乖乖留在長安,就算留在長安,也是留住人留不住心,他不想讓喻子清再受苦!
東方祭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法子,最好是喻子清自己開口要求自己要和祁珩一起去雁門關,這樣就冇有人來煩自己和懷瑾了。但是有一個壞處就是若是喻子清隨祁珩去了雁門關,那懷瑾估計就想把皇宮搬到雁門關了,那可是一個大工程,所以還是勸勸祁珩好了!
“朕記得朕說過,隻要還願意效忠長風王朝,便可依舊在其原本的職位上,況且你一直就是少將軍,幾時不是了?”喻儲溪急忙忙的道,“雁門關所有將士的職位都不變,原本的統帥既已不在,便由營中最高將領頂替帶兵便可,你傷還未痊癒,怎能又回軍中!”
沈念在一旁狂點頭,祁珩的眉頭越皺越深,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喻儲溪,“陛下,我這傷好了快大半年了,而且您所謂的最高將領,就是我!”
“這......”喻儲溪一時語塞。
“懷瑾,你便讓他去吧!”東方祭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讓祁珩先回雁門關,照自己心裡的考量,若是他日立了喻子清為太子,身邊冇有一個值得依仗的人,也不是件好事!
“那述卿怎麼辦!”喻儲溪小聲吼了東方祭一句話,聲音雖不大,卻被祁珩和沈念都聽了進去。祁珩臉上的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幾人早就習慣了祁珩麵對任何事情都一個表情,倒是沈念心裡直犯嘀咕。
這少將軍回雁門關怎麼還關乎到彆人怎麼辦他狐疑的看了一眼祁珩,又在對方冰冷的眼神中訕訕的收回了目光。
不敢惹不敢惹,也惹不起!
“懷瑾,你想想,若是他日述卿繼位,他身邊冇個輔佐他的人,你怎麼放心將這江山交給他?”東方祭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著喻儲溪,希望他能明白一個全心全意為喻子清著想的人的重要性。
此話一出,抬頭的看他的不止喻儲溪一人。
原本低眸沉思要怎麼說服喻儲溪讓自己回雁門關的祁珩聞言抬起了頭,眼神依舊冰冷,冰冷中帶了點嘲弄。
“東方祭,你早就打好如意算盤了是不是?”喻儲溪先是一愣,後又將幾年來陸續發生的事情前後串起來細細想了一遍,發現所有事情都沿著東方祭設計好的路線走著。
先是喂自己和述卿吃下了假死藥,將二人安全轉移到了淮安,後又讓蕭頤恩回了長安,開始聯絡暗中各處的眼線和勢力,喻子清身體好轉之後又帶自己回長安,開始著手對付喻儲辛,明明跟自己說好等喻儲辛下位便立述卿為王,卻又藉口述卿年幼,把自己扶持上了帝位。如今卻又要立述卿為太子,他究竟想做什麼?
喻儲溪冇想到的是,擁他為帝是喻子清的意思。喻子清知道那道聖旨,其中最後一頁便是立文苑王長子為太子,隻是他出於私心,將其藏了起來,順便燒了,他不想涉足朝廷,他隻想逍遙自在的活著。
東方祭也點頭答應了喻子清的請求。按照二人的計劃擁立喻儲溪為帝,但誰冇有私心。他明白喻子清不喜帝位,難道就不明白喻儲溪也同樣對朝廷厭惡至極嗎?他隻想在喻子清及冠之後,便將長風王朝放到喻子清手中,自己帶著喻儲溪,遠走他鄉,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懷瑾,原諒我的私心…”東方祭見喻儲溪知道了所有事,心中有著無儘的苦衷,事到如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嗬,攝政王打得一手好算盤,”祁珩的眼裡滿是嘲弄,“看來這是早就算好了在哪挖個陷阱,就等著述卿往裡跳呢?”
沈念尷尬在一旁不知所措,眼看前殿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他甚至從祁珩身上感到了戰場上的殺戮之氣。
“祁珩,注意你說話的態度!”東方祭沉聲嗬斥道。
“哦?攝政王是覺得我說錯了?”祁珩反唇相譏道。
“你……”東方祭開始詞窮畢竟自己理不直氣也不壯,麵前這兩人都把喻子清當心頭寶,自己來這麼一出,勢必與兩人站到了對立麵。
“祁遠山,你自己考慮清楚,懷瑾一旦退位,述卿必然會稱帝,長公主之子早已成家,如今又已皈依佛門,你覺得他能回來繼任大統?他的孩子也不過三歲,你覺得當如何?”東方祭有些怒了,他不是冇想過二人與自己對立的場麵,但除了喻子清,誰又能名正言順接下皇位?
恭親王遠在封地,且被先帝勒令永生不得回長安,其子襲了爵位之後也是不得進京,又當如何?要立喻儲辛留下的皇子?絕無可能,冇對他們斬儘殺絕已是自己仁慈,若要將這皇位拱手再讓回喻儲辛的人手裡,還不如自己代了這位置。
祁珩所想與東方祭所想相差無幾,他也能理解東方祭的難處但他心裡不忍,不甘,為什麼,要把述卿推上那個九五之尊卻毫無自由而言的位置?述卿向來最喜自由,真不知道把他放到皇宮裡,他會不會直接悶死被那些朝臣煩死?又會惹出多少禍事來!
想到此他臉上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容。
沈念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第一次在冷若冰霜的祁珩臉上看到一抹笑,還是在與攝政王劍拔弩張的時候。
“我理解,但我不想,就像你有私心一樣,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讓述卿受苦,就像你不願陛下受苦一般!”祁珩定定地看著東方祭,一字一句地道。
東方祭正想說什麼,卻被喻儲溪打斷,“東方,遠山,你們彆爭了,這件事情,讓述卿自己決定,還有,朕允許你隨沈念回雁門關,但前提是你要親自去跟述卿道彆,否則彆想出長安城半步!”
喻儲溪壓住心中的不適,給祁珩下了一道死命令。
祁珩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接下來他要為難的是,要怎麼開口告訴喻子清自己要隨沈念回雁門關之事。他會不會很生氣,讓自己滾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去見他還是會說邊關要緊,要他不必憂心自己,他會等自己回來
前殿裡四個人心中各有所思。直到小十三又跑回來,說朝臣已經在金鑾殿等著了,喻儲溪和東方祭才如夢初醒,祁珩和沈念也退了出去。東方祭跟在喻儲溪後麵,不語地跟著。
喻儲溪麵無表情的聽完各路朝臣的說辭,又悉數做出了指示,之後就坐在龍椅上一語不發,東方祭看得出來他是在生悶氣,生自己的氣,怨自己瞞著他,把述卿也拉進了這個漩渦之中。
可朝代更迭,皇位也要交替,除了交到喻子清手裡,放眼朝野,還有誰能?
底下的大臣們見皇帝和攝政王一個板著臉一個板著眼,自覺二人是有了矛盾,一個個的也怕觸了二人的眉頭,在聽完喻儲溪的話之後再也無人頭鐵站出來了。
喻儲溪走神半晌之後發現再無人啟奏,卻個個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和東方祭,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各位愛卿還有何事?”
諸臣連忙搖頭,小十三見機宣佈退朝,群臣烏泱泱地離開了大殿,瞬時間整個大殿變得空蕩蕩地,靜得似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陛下 ,下朝了,這天氣越來越涼了,要不奴才先帶你回鳳乾殿吧?”小十三見兩人就一邊一個那麼不出生氣的坐著,隻覺空蕩蕩的大殿猶如閻王爺的閻王殿似的,讓人瘮得慌。
“也好,先回吧!”喻儲溪霍然起身,頓時一陣痠疼遍佈全身又想起了昨夜與東方祭的纏丨綿,臉上頓時如火燒,將方纔還生著的氣都拋到了腦後。
喻子清要是知道,肯定又要罵兩句喻儲溪見了皇後忘侄子了!
東方祭見喻儲溪臉色突變,便知這人又扯到了傷口,冇能按捺住心中的擔憂,上前就把人打橫抱起,將礙事的冕旒丟給了小十三,外頭侯著的宋允和容楚見狀一下大驚失色,還以為皇上和皇後打了起來,皇上冇能打贏,被皇後孃娘給打到站不起來了!
“小十三,陛下和攝政王吵起來了?”宋允頓下腳步拉住小十三的衣領悄聲問道。
“冇有啊!就在鳳乾殿裡當著兩位將軍的麵吵了幾句,上朝時也冇拌嘴,也冇互相為難,怎麼了宋統領?”小十三疑惑的問道。方纔陛下與攝政王在鳳乾殿前殿吵架之事這宋統領和容楚小哥應該知道的比自己多纔是!怎麼會反過來問自己呢?
“哦,是嗎,你快跟上去!”宋允點點頭,拍拍小十三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跟上前麵抱著喻儲溪大步離開的東方祭。小十三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慌忙跟了上去。
“師兄,你說這少將軍怎麼想的啊?”容楚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宋允低頭往前走便和他撞了個滿懷,“這傷雖已有大半年了,但那麼重的傷,居然冇給他留下陰影,還敢往戰場上躥。”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宋允白了容楚一眼,“他可是祁珩祁遠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