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
藍衣的容貌與紅衣有七分相像,但姐妹二人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紅衣跟龍在天一樣,一點就炸,但藍衣就不一樣,無論喻子清說的話有多欠,她依舊笑著,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紅衣姐姐,你就不能像藍衣姐姐一樣恬靜優雅嗎?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罵人,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冇把自己嫁出去!”喻子清話音未落,紅衣一掌就掃了過來,杜蘅見狀就要抓住紅衣的手,卻被喻子清一個眼神給瞪了下去。
“小兔崽子,真是長大了皮糙肉厚不怕捱打了啊!”紅衣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杜蘅,“要不是趙日天在,老孃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墨白墨菲在一旁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就在喻子清覺得自己真的要捱揍時藍衣走了出來,她把喻子清護到身後,“紅衣,彆怠慢了客人,兩個小姑娘都等著呢!”紅衣轉身看了一眼墨白墨菲,立馬換了個臉貼了上去,“兩位妹妹要什麼樣子的胭脂水粉啊?要不要姐姐給你們介紹介紹?”
紅衣帶著墨白墨菲去看胭脂水粉,喻子清又開始覺得無聊。藍衣和紅衣不一樣,紅衣這樣的人你很輕易就能知道與她開玩笑的底線在哪,而藍衣就不同了,表麵上看著柔情似水,但你不知道它的深度是多少,你要吹多大的風才能不至於掀起一場海嘯!
杜蘅自然也不會參與進紅衣他們的活動,就這樣和喻子清並排站著。
喻子清突然想起什麼,就往紅衣身後走去。
“紅衣姐姐,這十幾歲的小姑娘能用這些東西嗎?”喻子清指指滿目琳琅的瓶瓶罐罐問道。
“自然是可以的,你要送人嗎?”紅衣聞言來了興致,“你有心上人了?”
喻子清剛要否認,門口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心上人自然是冇有,但我要送的確實是女孩子!”喻子清並未發現門口的身影,他繼續說道:“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見過一次,覺得作為她兄長的朋友,是該給她送件禮纔對!”
見紅衣不說話,眼裡滿是驚豔之色,被忽略的喻子清如鯁在喉的轉過頭沿著紅衣的視線看去,便看見了一個沉著臉的俊秀男子。
除了祁珩還能有誰!
喻子清頓時臉色都不好了。他不確定祁珩有冇有聽到他所說的全部話,比如那句冇心上人之類的。
很巧的是,祁珩全聽到了。
“小王爺這是要送哪個朋友的妹妹?”祁珩腳下未動,聲音有些冷,臉上還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身後還站著個沈念。
杜蘅一見祁珩來便要上前,卻被墨白墨菲眼尖的攔下,幾個人就站在旁邊看喻子清怎麼收場。
“啊,遠山來啦?快來快來,我正愁冇人幫我出主意呢!”喻子清假裝自己什麼也冇說過,跑上前抓住祁珩的手把他往裡拉,祁珩冷著臉,卻還是跟著喻子清的腳步進去了,沈念一臉懵地跟上。
“哎,你不是我在城外大河旁幫我削魚叉的沈念嗎?”杜蘅見祁珩身後進來一個人,定睛一看是自己去城外大河給喻子清捉魚時遇上的青衫男子。
“原來是小杜蘅啊,這是?”沈念悄咪咪拉過杜蘅來到二人遠處,指了指喻子清,“這小公子和少將軍很熟嗎?”
杜蘅警惕地看了一眼祁珩,生怕他突然對喻子清做什麼,“這是我家小王爺,少將軍十歲便識得他,隻是那時小王爺在迦南罷了!”
“看來應該是老朋友了,怪不得剛剛少將軍眼神怪怪的,原來是這樣……”沈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祁珩剛纔一些怪異地行為表示理解,又有點難以理解。
喻子清將祁珩拉過來時背對著祁珩朝紅衣使了個眼色,紅衣本不想幫他,但被藍衣推了一下,在姐姐威逼的眼神之下隻好充當起和事佬來。
冇吃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紅衣藍衣雖未婚配,但也懂得情為何物,就朝那溫潤如玉的小公子看喻子清的眼神,也能覺察出於那位公子而言,喻子清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見祁珩被喻子清拉了過去,藍衣適時起身,朝祁珩一個揖:“民女見過祁珩少將軍!”
紅衣剛到長安不久,雖曾聽聞祁珩少將軍重傷回了長安,卻一直未曾見過,聽藍衣喊出祁珩二字時,紅衣眼神都直了。
麵前這個一身淡紫外袍溫潤如玉端方雅正豐神俊朗的小公子便是那個傳言中的鮮衣怒馬少年祁珩祁遠山。
“藍衣姐姐多禮了,今日我來,是來替母親拿東西的!”祁珩並未將手從喻子清那裡掙脫出來,而是就那麼站著,喻子清又怕自己扯到他的傷口,便也停下,兩個人就那麼手拉著手的站在眾人之間。
“祁夫人也是,我命人給她送到府上就行了,怎的還麻煩少將軍親自來了!”藍衣一邊笑著一邊款款朝物架走去,從上麵拿下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放到了桌上,“這是祁夫人的,那就有勞少將軍帶回了!”
“今日父親母親剛從廟裡祈福回來,我剛好從宮裡出來便在外頭碰上了,她說我既閒著無事,便來染萃坊幫她拿同藍衣姐姐說好的東西,所以我不過是順路,何來勞煩之說!”祁珩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依舊冇有從喻子清那裡掙脫出來。
直到喻子清覺得墨白墨菲的眼神太過熾熱,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便急急忙忙的撒開了手,在撒手的那一瞬間,喻子清在祁珩的臉上看到了一抹轉瞬即逝地受傷。
他一眨眼,祁珩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這樣的變化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說吧,你要我幫你什麼?”祁珩抬眸看向喻子清,聲音裡的溫度卻陡然提升不少,在場的人紛紛傻眼,這區彆對待也太明顯了。
“啊?啊,是這樣,我今天不是帶兩個姐姐來染萃坊挑一些胭脂水粉嘛,正巧我上次見過你妹妹祁墨,而且又屢次進了你家的門,不給她帶點東西好像不太合理啊!”喻子清不自在的撓撓後腦勺,他也不遲鈍,也感覺到了祁珩語調的變化,真是祁珩心海底針。
“籬落不喜歡用這些東西的,”祁珩掃了一眼物架上的胭脂水粉,又看向了喻子清,“她更喜歡你送她一把匕首之類的物件,還有,你就去了我府上兩次,什麼時候有的屢次?”
“祁遠山,彆跟小爺我玩弄字眼!”喻子清努努嘴,“匕首我倒是有一把,那年父親生辰小叔給帶來的,反正我也不用,留在我身邊也是浪費,等哪日我送去你府上給祁墨吧!”
一旁的墨白墨菲不禁捂起了雙眼,冇眼看。
“墨白,你看見我的耳朵在哪了嗎?”墨菲捂著耳朵問道。
“冇有,我耳朵看不見了,你眼睛還聽得到嗎?”墨白捂著眼睛回答道。
“……”杜蘅和沈念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藍衣又適時地跑出來解圍了,喻子清覺得這藍衣真是自己的貴人,“少將軍,既然葉公子有心,你就陪他看看唄,萬一買回去了大小姐喜歡呢?”
喻子清立馬推翻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葉公子?”祁珩狐疑地看了一眼藍衣,又看了一眼喻子清,在喻子清眨啊眨地眼神中他忽然明白了過來,這喻子清鐵定又耍人家了。
“嗯少將軍和葉良辰公子不是認識的嗎?”藍衣不確定地問道,照剛剛那樣子來看,應該的確是認識的纔對啊,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葉良辰……”祁珩喃喃自語道,“喻述卿,你可真是厲害啊!”他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墨白墨菲也覺得丟臉,齊齊捂住了眼睛。隨即墨菲拿開手,小聲提醒祁珩,“少將軍,這個叫趙日天,家裡那個叫龍傲天!”
祁珩的臉色變得有些滑稽,有些想笑,又覺得自己不能笑,他抬手捏捏臉,低眸又抬眸 ,“是嗎?我還認識一個叫龍在天的呢!”
“噗~哈哈哈哈哈!”喻子清一聽到龍在天冇能繃住,不禁大笑出聲,一時之間祁珩也憋不住了嘴角弧度上揚,轉頭輕笑起來。
“祁珩,你笑了!”喻子清一溜跑到祁珩臉旁邊,指著祁珩上揚的嘴角喊道。
“冇有!”祁珩搖頭否認,笑意卻還留在臉上。
“你笑了!”
“冇有!”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竟敢欺騙老孃說自己叫葉良辰!”紅衣聽到祁珩喊自己眼中的葉良辰叫喻述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來。
“紅衣,住手,那是喻小王爺,不得無禮!”藍衣拉住就要衝上前的紅衣,告訴她喻子清的身份。
如今這長安城裡的人,姓喻的除了當今皇上喻儲溪和長公主喻芮雪就隻剩下文苑王喻儲修遺孤喻子清了。
“哎呦我的姐姐們,這麼見外做什麼,當皇帝的是我叔叔又不是我!”喻子清對這倆人的反應感到有些頭疼。
在這個有奶便是孃的時代裡,頂著一個皇親國戚的名頭也是太影響自己行走江湖了。
“小王爺說笑了,這君就是君,民就是民,君臣亦有彆,何況是君與民!”藍衣朝他笑笑,不再言語。
“好了好了,紅衣姐,我錯了!”喻子清朝紅衣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我不叫葉良辰,他也不叫趙日天家裡那位也不叫龍傲天……”
喻子清話還冇完,胳膊便一緊,隻聽到祁珩的聲音魚貫而下,“家裡哪位?”
“祁珩,你發什麼神經,思源啊,還能有誰!”喻子清幾乎是吼著說完這句話,他一吼完,祁珩有些窘迫的放開手,墨白墨菲則是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彆笑了!”喻子清試圖阻止!
“小王爺,少將軍,原諒我,我現在隻想笑個夠!”墨菲笑得肚子有些疼,她覺得祁珩少將軍的一世英名遲早毀在小王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