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蝶須毒,反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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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靜姝拍拍心口,接過錦盒,對夏蟬道:“多謝你。”
又看向周靜瑤,“無妨,隻是嚇了一跳。二皇嫂的侍女很是機敏。”
周靜瑤笑道:“這丫頭粗笨,也就這點眼力見了。”
“妹妹冇事就好,咱們快進去吧,莫讓蘇小姐久等。”
一行人這才入了府,往蘇芷晴所居的晴嵐院而去。
蘇府晴嵐院,蘇芷晴立在廊下迎接,一身水藍色繡銀線蘭草的衣裙,烏髮綰成簡單的垂雲髻,隻簪了支珍珠步搖。
“臣女見過二皇子妃、五公主。”她屈膝行禮,姿態端莊。
周靜瑤上前親熱地扶起她:“蘇妹妹快彆多禮。”
“你就要做沈少夫人了,咱們日後便是妯娌,該多親近纔是。”
蘇芷晴抬眼,目光平靜:“二皇子妃說笑了。”
三人進了花廳落座。
侍女奉上茶點,是今春新貢的雲霧茶,配著幾樣精緻的江南點心。
寒暄幾句後,周靜瑤便示意夏蟬將錦盒捧上。
“這是本妃一點心意,”
她親手打開那隻紫檀木盒,露出裡頭瑩潤的白玉如意簪,“願蘇妹妹萬事如意,與沈大人……白頭偕老。”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有些慢。
蘇芷晴看著那支白玉簪,心中警鈴大作。
月兒前日特意來傳話,說周靜瑤會借添妝之名送來一支赤金嵌寶蝴蝶簪,蝶須淬毒。
可眼前這……
她麵上不顯,含笑接過:“多謝二皇子妃厚贈。”
輪到蕭靜姝了。
小公主捧出那隻紅木錦盒,有些不好意思:“蘇姐姐,我挑了一套頭麵,不知你喜不喜歡。”
盒蓋打開,紅寶石的光澤瞬間映亮了半間花廳。
那套頭麵做工極精巧,華盛、簪、釵、步搖一應俱全,寶石顆顆飽滿,在光下流轉著鴿血般的光暈。
“真漂亮。”蘇芷晴由衷讚歎。
“五公主這紅寶石頭麵極配蘇小姐,”
周靜瑤忽然開口,笑容溫婉,“不如蘇小姐現在就戴上試試?也讓咱們瞧瞧。”
來了。
蘇芷晴指尖微緊,正欲婉拒,花廳門簾被掀起,一個穿著淡綠比甲的侍女端著新沏的茶進來:“小姐,茶來了。”
是月白。
蘇芷晴心下稍安。
隻見月白低眉順目地上前奉茶,走到周靜瑤身側時,目光極快地掃過那套紅寶石頭麵——隨即,她眼底掠過一絲銳色。
一根比髮絲還細、微微翹起的金絲,末端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暗色。
若不細察,隻當是鑲嵌時的瑕疵。正是那淬了毒的蝶須!
蘇芷晴讀懂了那個眼神。
“既如此,”她彎起唇角,“那我就試試。”
“月白,來幫我戴上。”
“是。”
月白放下茶盤,走到妝台前取了麵銅鏡,又折返回來捧起錦盒。
她背對著周靜瑤主仆,手指在頭麵間看似隨意地整理,實則已摸到那根纏在華盛上的毒蝶須——
指尖戴著洛塵特製的避毒手套,薄如蟬翼,無色透明,緊貼皮膚,絲毫看不出異樣。
月白動作極快,不過兩息之間,毒須已被她無聲取下,攥入掌心。
她神色如常地為蘇芷晴佩戴頭麵,先將華盛插入髮髻,又取了簪、釵一一彆好。
銅鏡中,女子烏髮間紅寶璀璨,襯得容顏愈發清麗。
周靜瑤起身走過來,笑道:“果然極配。”
“來,本妃幫你正一正。”
說著,她伸手去調整華盛的位置,指尖似是不經意地拂過蘇芷晴的後頸——
“哎呀,”她輕呼一聲,“鉤住頭髮了。”
蘇芷晴感覺到冰涼的金屬尖端擦過後頸皮膚。
很輕,輕得幾乎像是錯覺。
“二皇子妃小心。”
她偏頭躲開,抬手自己整理頭髮。
後頸處,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痕悄然浮現,又很快淡去。
周靜瑤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
成了。
蝶須上的毒,隻需劃破一絲油皮便能滲入血脈。蘇芷晴活不過七日。
“是本妃笨手笨腳了。”她歉然一笑,坐回原位。
月白此時正端了茶給周靜瑤:“二皇子妃請用茶。”
周靜瑤伸手去接。就在茶杯遞過的刹那,月白指尖一彈。
那根淬了毒的蝶須如活物般飛出,精準地擦過周靜瑤左手手腕內側——
“啊!”周靜瑤手一抖,半杯熱茶潑在手上。
“奴婢該死!”月白慌忙跪下,掏出帕子去擦。
蝶須已在那瞬間刺破皮膚,毒液悄無聲息地滲入血脈。
蘇芷晴霍然起身:“你這丫頭,毛毛躁躁的,還不快給二皇子妃賠罪!”
她轉頭對周靜瑤道,“二皇子妃恕罪,這丫頭是新來的,手腳不利索。”
周靜瑤看著被燙紅的手背,又瞥了眼手腕——隻有個針尖大的紅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壓下心頭那絲怪異感,擺擺手:“無妨,小事。”
一場風波就此揭過。
又坐了一盞茶工夫,周靜瑤便起身告辭。
目的已達到,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蕭靜姝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晴嵐院。
馬車駛離蘇府後,周靜瑤靠在車壁上,舉起左手仔細端詳。
手腕內側那個紅點幾乎看不見了。
“夏蟬,”她低聲問,“方纔……你可覺得有什麼不對?”
夏蟬想了想:“那侍女奉茶時,動作確實急了點。”
“但想來也是緊張所致。”她頓了頓,“娘娘,毒……可下成了?”
周靜瑤勾起唇角:“成了。”
晴嵐院裡,月白送走兩位貴人,轉身回到花廳。
蘇芷晴已取下那頭麵,正對著銅鏡檢查後頸。
“蘇小姐放心,”
月白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毒冇沾到你身上。那一下隻是做戲。”
她倒出一枚褐色丹藥,“這是解毒丹,太子妃吩咐的,雖然應該用不上,但為保萬一,還請服下。”
蘇芷晴接過服下,溫聲道:“替我謝謝月兒。”
“是。”月白收好瓷瓶,“此間事了,奴婢要回東宮覆命了。”
“蘇小姐這幾日若無必要,儘量少出門。沈大人那邊,太子妃會遞訊息過去。”
“我明白。”
月白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她腳步輕盈,幾個起落便出了蘇府後巷,融入長安城午後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