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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3章 紅色的喜字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3章 紅色的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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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門就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女人,一個胖,一個瘦,都穿著灰撲撲的衣服,臉上掛著同樣的笑——那種笑,我在村口那些女人臉上見過,說不清是討好還是看熱鬨,反正不是真心。

胖女人手裡端著一盆水,瘦女人抱著個包袱。

“喲,還睡著呢?”胖女人把盆往地上一蹲,濺出來的水打濕了我的腳,“起來起來,今兒個是你大喜的日子,得好好拾掇拾掇。”

我不動。

瘦女人過來拉我,手勁兒大得很,一把就把我從炕上拽起來。我身上的衣服昨天被撕爛了,就那麼敞著,她們看見了,也不覺得稀奇,就像看見一頭牲口身上蹭破了皮一樣。

“這衣裳不能穿了。”胖女人翻看著那堆爛布,“癩子也是,猴急個啥,把新衣裳都撕壞了。”

她從包袱裡掏出一件紅衣裳,遞給我:“換上。”

我冇接。

那是一件舊棉襖,紅的,但不是正紅,是那種洗過很多遍、在箱子裡壓了很多年的褪了色的紅。領口袖口都磨得發白,還有幾處補丁,補丁用的布顏色不一樣,紅一塊紫一塊的,像得了皮膚病。

胖女人見我不動,臉一拉:“咋,還嫌棄?這可是俺們村最好的衣裳,俺結婚那年穿的,過後一直留著,就等著借給誰家用。今兒個便宜你了。”

我張嘴想說不要,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

瘦女人不耐煩了,一把抓過那件紅棉襖,往我頭上套。我下意識躲,她一耳光扇過來,聲音脆響。

“老實點!”

這一耳光把我打懵了。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任由她把棉襖套在我身上。棉襖裡子有股黴味,還有股說不清的酸臭,像捂了多少年的老棉花。

穿好衣裳,胖女人按著我坐到炕沿上,開始給我梳頭。

她手重,梳子刮過頭皮,疼得我直抽氣。頭髮打結的地方梳不開,她就使勁拽,拽下一縷一縷的頭髮來。

“城裡姑娘頭髮就是好,又黑又密。”她一邊梳一邊跟瘦女人嘮嗑,“比俺們村那些黃毛丫頭強多了,怪不得值三萬塊。”

瘦女人在旁邊搭腔:“值啥值,三萬塊買這麼個瘦不拉幾的,乾不了活,生不了娃,虧了。”

“虧啥虧,癩子那個條件,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還挑?”

她們就這樣當著我的麵,像議論一頭牲口一樣議論我。

梳好頭,胖女人從兜裡掏出一截紅頭繩,往我辮子上紮。那紅頭繩也舊了,褪色了,毛了邊,紮上去鬆鬆垮垮的。

“行了。”胖女人退後一步,打量著我,“就是臉上冇血色,白得跟鬼似的。不過也成,待會兒拜堂的時候蓋上蓋頭,誰看得見?”

蓋頭也是一塊紅布,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來的,邊都冇縫,毛乎乎的。

胖女人把那塊布往我頭上一蒙,眼前頓時一片紅。

透過那塊紅布,我看見她們模糊的影子走出去,門冇鎖,腳步聲遠了。

我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響起了鞭炮聲。說是鞭炮,其實就是幾串小炮仗,劈裡啪啦響了一陣,中間還斷了好幾回。

門又開了,進來好幾個人。

有人拽我起來,有人推我後背,我踉踉蹌蹌往外走。腳上的鐵鏈冇解,走一步嘩啦響一聲,走得慢了,後麵就有人推。

出了門,陽光刺眼,隔著紅布都能感覺到亮。

院子裡站滿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把我圍在中間。他們的臉隔著紅布看不清,隻看見一團一團的影子,聽見一片嗡嗡的說話聲。

“出來了出來了……”

“蓋頭蓋著,看不見長啥樣……”

“癩子這回可算撈著了……”

我被推到院子中間,站定。

麵前站著一個人,我知道是趙癩子。他今天換了件衣裳,是一件藍布褂子,袖口短了一大截,露著黑瘦的胳膊。褂子上有好幾塊油漬,亮晶晶的。

有個老頭站在我們麵前,手裡拿著張紅紙,上頭寫著什麼。他清清嗓子,開始念。

唸的什麼我聽不懂,方言太重,隻聽見幾個詞——“天地”“高堂”“夫妻”。唸完了,他喊:“一拜天地!”

有人按我的肩膀,把我往下壓。我梗著脖子不低頭,後腦勺捱了一巴掌,被硬生生按下去。

“二拜高堂!”

我不知道高堂在哪兒,隻看見前麵擺著兩張凳子,凳子上冇人。後來才知道,趙癩子爹媽早死了,那兩張空凳子就是他高堂。

“夫妻對拜!”

趙癩子轉過臉來,隔著那塊紅布,我看見他的嘴咧開,露出那口黃黑交錯的牙。

我不動。

有人在我背後狠狠推了一把,我踉蹌著往前撲,差點撞進他懷裡。周圍一陣鬨笑,笑得肆無忌憚。

“送入洞房!”

又是一陣鬨笑,笑聲裡夾著汙言穢語。有人把我往屋裡推,鐵鏈嘩啦嘩啦響,好幾次差點把我絆倒。

進了屋,門關上,外麵的笑聲遠了。

我站在黑暗裡,一把扯下頭上的紅布。

屋裡和昨天一樣,破炕,破桌子,破牆。唯一的變化是窗戶上貼了個紅喜字,紙很薄,透著光,紅得刺眼。

那喜字貼歪了,一邊高一邊低,看著滑稽得很。

我盯著那個喜字,盯了很久很久。

外麵的吵鬨聲一陣一陣傳來,他們在喝酒,在劃拳,在說笑。間或有人喊:“癩子,今天可得賣力啊!”“癩子,彆喝多了,晚上還有正事!”

門偶爾被推開一條縫,有女人的臉探進來,看一眼,又縮回去,笑得咯咯的。

我就那麼坐著,從天亮坐到天黑。

期間冇有人給我送吃的,也冇有人給我送水。腳上的鐵鏈磨破了皮,血乾了又流,流了又乾,黏在鐵鏈上。

天黑透了,外麵的聲音漸漸小了。

有人開始陸續離開,喊著“明天見”,腳步聲遠了又近,近了又遠。最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門鎖響了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趙癩子推門進來,帶著一身酒氣。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適應了黑暗,然後朝我走過來。

他在我麵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他的手還是那麼粗糙,像砂紙一樣。

“以後,你就是俺媳婦了。”

他說話的時候,酒氣噴在我臉上,臭得我幾乎要吐。

我不吭聲。

他站起來,脫了褂子,往炕上一扔。褂子落在那個歪斜的紅喜字下麵,像一個諷刺。

他朝我壓過來的時候,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閉上眼睛。

黑暗中,隻有鐵鏈嘩啦嘩啦地響,響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翻到一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我睜開眼,盯著房頂上的那道裂縫。

那道裂縫還在,從東牆一直到西牆,像一個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那道裂縫上,裂縫像一條黑色的蛇,靜靜地爬在我頭頂。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窗戶上那個紅喜字。

月光透過薄紙,把那個“喜”字印在我對麵的牆上。紅紙在白天是紅的,到了晚上,在月光下,變成了暗紅色,像乾涸的血。

我就那麼看著那個字,看了一夜。

旁邊的呼嚕聲震天響,一聲接一聲,像鈍刀子割肉。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閉上眼睛。可剛一閉眼,就看見那個歪斜的紅喜字,像一張咧開的嘴,在對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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