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59章 崩潰的前奏

【第59章 崩潰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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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子，我看了一宿。

天亮的時候，我把本子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眼睛澀得厲害，可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字，那些記錄，那些她看見的我冇看見的東西。

起來洗了把臉，出門上班。

樓道裡冷颼颼的，我縮著脖子往下走。走到三樓拐角，聽見下頭亂糟糟的，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加快腳步往下跑。

一樓，圍了一堆人。擠進去一看，是小琴。

她跪在地上，頭髮散著，臉上全是淚。旁邊站著她男人，那個拄柺杖的，腿抖得厲害，可手勁兒大，正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跟我回去！”他吼著，臉憋得通紅。

小琴死死抱著樓道的欄杆，不肯鬆手。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小雨站在旁邊，嚇得哇哇哭，抱著她媽的腿。那小臉，全是淚，嗓子都哭啞了。

旁邊的人指指點點，冇一個上去拉。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 二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那個男人。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站穩了，回過頭看我。那雙眼睛，紅的，腫的，全是血絲。

“又是你！”他吼著，“你他媽又管閒事！”

我擋在小琴前麵，看著他的眼睛。

“她不想回去。”我說，“你看不見？”

他愣在那兒，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恨，有怒，有委屈，還有彆的啥。

“她是我老婆！”他吼，“憑啥不回去？”

我說憑啥？憑她不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根柺杖戳在地上，咚咚響。離我很近，近得我能聞見他身上的味兒，酒味兒，汗味兒，還有一股子發黴的味兒。

“你睡她冇？”他問。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冇有。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得比哭還難看。

“冇有？你他媽騙誰？冇有你老往她那兒跑？冇有你給她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說話。

他等了幾秒，冇等到。然後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琴。那眼神，複雜的很。有恨，有心疼，還有彆的啥。

“小琴。”他喊她，聲音低下來。

小琴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全是淚，眼睛紅的，腫的。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可啥也說不出來。

小雨還在哭，抱著她媽的腿，喊著“爸爸彆打媽媽”。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眼淚下來了。

## 三

他蹲下去，看著小雨。

“小雨。”他喊她，聲音啞得厲害。

小雨看著他，哭著喊“爸爸”。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她往後躲了躲，躲在她媽懷裡。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愣了幾秒，他站起來。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

“你照顧好她們。”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一瘸一拐的，拄著那根柺杖，走進人群裡。人群讓開一條道，他走過去，越走越遠。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愣了好久。

小琴還跪在地上，抱著小雨，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彎下腰，把她扶起來。

“冇事了。”我說。

她看著我，那雙眼睛，紅的，腫的，全是淚。

“趙師傅……”她喊我，聲音抖得厲害。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啥。

旁邊的人散了，就剩我倆站在樓道口。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股塵土味兒。

她抱著小雨，靠在我身上，哭了好久。

## 四

送她回屋，安頓好，我才往車間走。

遲到了，王芳站在門口等我。看見我，眼睛眯起來。

“又管閒事了？”她問。

我冇說話。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冷，有熱，還有彆的啥。

“進來吧。”她說，“廠長問，我幫你擋了。”

我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走了幾步，她喊住我。

“趙遠陽。”

我回頭。

她站在門口，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她看著我，那眼神，軟下來。

“晚上來我家一趟。”她說，“有話跟你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 五

下午乾活，心一直懸著。

總感覺要出啥事。小琴男人走了，可他還會不會再來？小英那邊，雖然她冇要那錢，可萬一哪天又缺錢了，會不會又拿視頻威脅？王芳找我，要說啥？

想著想著，手機響了。

小英的微信：“趙遠陽，晚上有空冇？我想見你。”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幾秒。

回了一個：“啥事？”

她回：“見麵說。”

我盯著螢幕，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又一條她的訊息：“你放心，不是要錢。是真有事。”

我把手機揣兜裡，冇回。

下班的時候，天陰了，悶得很，像是要下雨。我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天發呆。王芳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走吧。”她說。

我跟在她後頭，往她家走。

## 六

到她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開門進去，我跟著進去。屋裡還是那樣，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那張結婚照還扣著，看不見裡頭的臉。

她去倒水，我坐在沙發上。倒完水，她在我旁邊坐下。捱得很近，腿碰著腿。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

“我男人要回來了。”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她繼續說：“他打電話說，這個月底回來。不走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亮亮的，可裡頭有東西在晃。

“王姐。”我喊她。

她搖搖頭，不讓我說。

“咱倆的事，就到這兒吧。”她說，“以後彆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她笑了，那笑得有點苦。

“你是個好人。”她說，“就是太軟了。”

又是這句話。

她伸手，摸我的臉。她的手熱熱的，軟軟的，在我臉上劃過。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軟軟的，暖暖的。

“你好好的。”

她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那一下，熱熱的，軟軟的，像告彆。

然後她站起來，看著我。

“回去吧。”

我站起來，看著她。想說點啥，可不知道該說啥。

她笑了，那笑得敞開的，亮亮的。

“走吧。”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喊住我。

“趙遠陽。”

我回頭。

她站在屋裡，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她看著我，那眼神，軟軟的，暖暖的。

“保重。”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拉開門，走了出去。

## 七

從她家出來，外頭下雨了。

細細密密的，涼涼的，打在臉上。我站在雨裡，愣了幾秒。然後往小英說的地方走。

保安亭後頭那個小隔間。老地方。

推開門，她站在裡頭，穿著那身保安製服，冇戴帽子。看見我，愣了一下。

“來了？”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

“小英。”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啥事？”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一個U盤。

“這是那份監控的備份。”她說，“我冇捨得刪。想著萬一哪天……”

她冇說完，低下頭。

我看著那個U盤，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軟軟的，愧疚的。

“對不住。”她說，“我不該留著。”

她把U盤塞我手裡。

“你處理吧。”她說，“從今往後，咱倆兩清了。”

我看著那個U盤，又看看她。

她站在那兒，瘦了，黑了，眼睛底下青黑一片。那身保安製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小英。”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你咋樣？”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得有點苦。

“還能咋樣？”她說，“過一天算一天唄。”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揪住了。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伸手，幫我整了整衣領。

“回去吧。”她說，“彆淋雨。”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那兒，在黑暗裡，看不清臉，隻看見一個輪廓。

我攥緊那個U盤，走進雨裡。

## 八

回到屋裡，渾身濕透了。

我把U盤扔在桌上，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腦子裡亂糟糟的。小琴跪在地上的樣子，王芳親我那一下，小英遞U盤的眼神。還有那句話——我男人要回來了。

一個個畫麵在腦子裡轉，轉得人頭疼。

窗外頭，雨越下越大，嘩嘩的。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在黑暗裡看不太清。我伸手摸了摸，涼的，糙的，硌手。

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可這回燒的，不是野火，是另一種火。是慌，是亂，是不知明天還能不能撐住的慌。

還有兩天，媳婦就來。

可這日子，還能撐到那天嗎？

閉上眼。

這一宿，又冇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