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60章 妻子要來了

【第60章 妻子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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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停了。我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一夜冇閤眼。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畫麵——小琴跪在地上哭，王芳親我那一下，小英遞U盤的眼神。

還有那句話——我男人要回來了。

王芳的男人要回來了。李雪梅的男人已經回來了。小琴的男人也來了又走了。

都結束了。

九個女人，一個個的，都結束了。

可我心裡頭像空了一塊，說不上來是啥滋味。

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她的微信。

“遠陽，票買好了，明天晚上七點到。你記得來接我。”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好久。

明天。

明天她就來了。

## 二

我坐起來，看著屋裡。

這間屋子，住了快兩年。剛來的時候，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什麼都冇有，空空的。後來慢慢添了點東西，鍋碗瓢盆，衣服被子，兒子的照片貼牆上。

再後來，有了那些女人。

李雪梅來的時候，坐在這床邊，給我燉排骨。王芳來的時候，站在這窗前，看著外頭抽菸。小宋來的時候，冇來過這屋，都是在車裡。小英來的時候，也冇來過這屋，都是在保安亭後頭。金姐來的時候，在酒店。小琴來的時候，在她那屋。小月來的時候，坐在這床邊，靠在我肩膀上。小翠來的時候，也坐在這床邊，紅著臉喊我乾爹。小周來的時候，也來過，就一回，穿著裙子站在我麵前，問我好不好看。

都在這屋裡。

都有痕跡。

我站起來，開始收拾。

櫃子打開，把裡頭的東西全翻出來。李雪梅買的那件襯衣，壓在櫃子最底下。我拿出來看了看，疊好，塞進垃圾袋。王芳給的那個打火機，扔了。小琴送的那個暖瓶，碎了的，早就扔了。小英冇給過東西。金姐給的信封，錢取了，信封燒了。小宋的轉賬記錄，撕了。小月冇給過東西，小翠也冇給過。小周更冇有。

可還是有東西。

頭髮。一根長的，黑的，不知道是誰的。我捏起來，扔了。又一根，短的，卷的，也扔了。

枕頭上還有味道，說不清是誰的，我把枕套扯下來，扔進盆裡。

床單也換了，被套也換了。窗簾拉開，窗戶打開，讓風吹進來。

正忙著，手機又響了。她的微信：“遠陽，你那兒天氣咋樣？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

我回了一個：“冇事，我帶著傘接你。”

發完，把手機扔床上，繼續收拾。

## 三

收拾了一上午，屋裡看著乾淨了。

可總覺得還有啥不對勁。

我站在屋子中間，四下看。床，桌子，椅子，櫃子，都擺得好好的。牆上兒子的照片，擦得乾乾淨淨。窗台上那盆綠蘿，澆了水，葉子綠油油的。

都好了。

可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下午去上班，站在流水線前頭，手在動，腦子不在。廢了好幾個零件，旁邊的人看了我好幾眼，我冇管。王芳走過來一回，站在我邊上，冇說話。就那麼站著，站了幾秒，然後走了。

下班的時候，天陰了，悶得很，像是又要下雨。我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天發呆。手機響了，她的微信：“遠陽，我收拾好了，明天見。”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好久。

然後回了一個：“明天見。”

發完，把手機揣兜裡。

往宿舍走。走到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也黑著。三樓小翠那屋黑著，小月那屋黑著。都走了。

就剩我了。

我上樓，進屋，躺床上。

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明天她就來了。

## 四

躺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回不是微信，是電話。

拿起來一看，愣住了。

李雪梅。

我接起來，“喂？”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傳來，低低的，悶悶的。

“趙遠陽。”

我說嗯。

她冇說話。

我等了幾秒，問：“咋了？”

她開口了：“我男人走了。”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走了？”我問，“去哪兒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知道。昨天晚上走的，一夜冇回來。”

我冇說話。

她繼續說：“他把家裡的錢都拿走了，就剩幾百塊。”

她的聲音抖著，像是忍著淚。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你了。”

我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李姐。”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那道裂縫，說：“我媳婦明天來。”

那邊沉默了。

好久好久，她纔開口：“我知道。”

然後掛了。

我拿著手機，愣了好久。

## 五

窗外的天黑了，月亮冇出來，黑漆漆的。

我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腦子裡亂糟糟的，李雪梅那句“我想你了”一直轉，轉得人頭疼。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小琴的微信：“趙師傅，謝謝你今天幫我。小雨說想你了，問你啥時候來看她。”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幾秒。

回了一個：“過幾天。”

發完，又進來一條。小英的微信：“趙遠陽，那U盤你處理了嗎？”

我回了一個：“處理了。”

她回：“那就好。”

然後冇再說話。

我拿著手機，看著那些聊天記錄。李雪梅，王芳，小宋，小英，金姐，小琴，小月，小翠，小周。

九個名字。

九個女人。

一個一個，都過去了。

## 六

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頭下起雨來。

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像在說話。我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路燈底下，雨絲細細密密的，像一層紗。

明天她就來了。

帶著兒子，帶著行李，帶著一年的想念。

可我拿啥麵對她？

站了好久，雨小了，停了。月亮出來，亮亮的，白白的。月光照在地上，水窪亮晶晶的，像一麵麵鏡子。

我回到床上，躺下。

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它還在那兒，彎彎曲曲的，在月光下像條蛇。

可這會兒看那蛇，不覺得是蛇了。覺得是自己。

彎彎曲曲的，爬了這麼遠，終於爬到頭了。

## 七

手機響了一下。她的微信：“遠陽，睡冇？”

我回了一個：“還冇。”

她發過來：“我睡不著，有點緊張。”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緊張啥？”

她回：“好久冇見了，怕你不認識我了。”

我笑了，那笑得有點苦。

回了一個：“不會的。”

她回：“那就好。明天見。”

我回：“明天見。”

發完，把手機扔一邊。

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彎彎曲曲的。我伸手，摸了摸。涼的，糙的，硌手。

這屋子，住了一年多。裂縫在的時候我就在。現在要走了，它還在。

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可這回燒的，不是野火，是另一種火。是期待，是害怕，是不知明天該咋麵對的慌。

閉上眼。

這一宿，又冇睡著。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裡白花花的。我睜著眼，看著那道裂縫，一直看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