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52章 搪塞

【第52章 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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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宿，我冇睡著。

天亮的時候，我爬起來，站在窗前。外頭灰濛濛的，霧很大，啥也看不清。我就那麼站著，看著那片白，腦子裡空空的。

手機響了。她的微信：“起床冇？”

我回了一個：“起了。”

她又發過來：“我收拾行李呢，帶點啥給你？”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幾秒。然後回：“啥也不用，人來了就行。”

發完，把手機扔床上。去洗臉，對著鏡子一看，嚇了一跳。那張臉，白的，黃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跟鬼似的。

用手捧著水，往臉上潑。潑了好幾回，還是那樣。

抹了把臉，出門。

樓道裡冷颼颼的，我縮著脖子往下走。走到三樓拐角，樓梯間的門開了。柳姐站在裡頭，拿著個掃帚，在掃水。看見我，笑了一下。

“小趙，早啊。”

我說早。

她點點頭，繼續掃。我往下走，走了幾步，她喊住我。

“小趙。”

我回頭。

她站在那兒，拿著掃帚，看著我。那眼神，還是笑眯眯的，可看著就是讓人心裡頭髮毛。

“聽說你媳婦要來？”她問。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冇說話。

她笑了，“冇事，我就是問問。來了好，來了好，有人照顧你了。”

說完，繼續掃水。

我站在那兒，愣了幾秒。然後趕緊下樓。

## 二

一整天，心都是懸著的。

站在流水線前頭，手在動，腦子不在。廢了好幾個零件，王芳走過來，站在我邊上看了半天。她冇罵我，就那麼看著。

“趙遠陽。”她喊我。

我抬頭看她。

她眼睛眯著，在我臉上轉了一圈，“聽說你媳婦要來？”

我心裡頭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看著我的眼睛，等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得有點冷。

“行，你忙你的。”

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

中午冇去食堂。冇胃口。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天發呆。天還是灰的，霧散了，可陰著，悶得很。

手機響了。她的微信：“行李收拾好了，你看，我都帶了啥。”

照片發過來，一箇舊行李箱，打開著。裡頭疊著她的衣服，兒子的衣服，還有幾袋東西，看不清是啥。最上頭放著一個小盒子，是我以前給她買的，一直捨不得用。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回了一個：“好。”

發完，把手機揣兜裡。

## 三

下班的時候，我冇走。

站在車間門口，等著。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往後頭那排平房走。

小琴那兒，得去一趟。

走到那排平房前頭，最裡頭那間，門關著。我走過去，敲了三下。

門開了。小琴站在裡頭，穿著那件舊工裝，頭髮有點亂。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趙師傅。”

我進去，她把門關上。

屋裡還是那樣，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小櫃子。小雨不在，大概是出去玩去了。

她站在我麵前，看著我。那眼神，軟軟的，亮亮的。

“趙師傅，你咋了？臉色這麼差？”

我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小琴，我媳婦要來了。”

她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冇說話。

屋裡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孩子笑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那雙眼睛，紅的，濕的，可冇哭。

“啥時候？”她問。

我說下週三。

她點點頭，冇說話。

我看著她，想說點啥，可不知道該說啥。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伸手，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粗糙的，握得很緊。

“趙師傅。”她喊我。

我說嗯。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難過，有感激，還有彆的啥。

“謝謝你照顧我。”她說，“以後……以後你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揪住了。

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那一下，輕輕的，軟軟的，帶著點眼淚的鹹味兒。

然後她退後一步，鬆開我的手。

“你走吧。”她說，“彆讓小雨看見。”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紅的，濕的，可裡頭有東西亮著。

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喊住我。

“趙師傅。”

我停下來，冇回頭。

她站在我身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你是個好人。”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 四

從小琴那兒出來，天快黑了。

我站在平房外頭，愣了幾秒。然後往保安亭走。

小英在值班。隔著窗戶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推門出來。

“趙遠陽？”她看著我，“你咋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小英，我媳婦要來了。”

她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得有點苦。

“啥時候？”

我說下週三。

她點點頭，冇說話。

站在那兒，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股塵土味兒。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那咱倆的事……”

我說就到這兒吧。

她看著我的眼睛，那眼神，複雜的很。有難過，有理解，還有彆的啥。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勁大，拍得我肩膀疼。

“行。”她說，“那你好好的。”

我點點頭。

她轉身回了保安亭，門關上了。

我站在那兒，愣了幾秒。然後往宿舍走。

## 五

回到屋裡，天已經黑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腦子裡亂糟糟的，小琴的臉，小英的臉，還有李雪梅那句“咱倆的事，就到這兒吧”。

都結束了。

九個女人，一個個的，都結束了。

可心裡頭像空了一塊，說不上來是啥滋味。

手機響了。她的微信：“遠陽，睡冇？”

我回了一個：“還冇。”

她又發過來：“我睡不著，想你了。”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好久。

然後回了一個：“我也想你。”

發完，把手機扔一邊。

翻了個身，臉對著牆。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在黑暗裡看不太清。我伸手摸了摸，涼的，糙的，硌手。

窗外頭，月亮出來了，亮亮的，白白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道裂縫上，彎彎曲曲的，像條蛇。

可這會兒看那蛇，不覺得怕了。

覺得是自己。

彎彎曲曲的，爬了這麼遠，現在得爬回去了。

## 六

第二天上班，我去找了王芳。

她在車間後頭那個角落，正靠著牆抽菸。看見我，愣了一下。

“來了？”她問。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

“聽說你媳婦要來？”她問。

我說是。

她點點頭，冇說話。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在昏暗的光線裡飄著，淡淡的。

“那咱倆的事……”她開口。

我說就到這兒吧。

她看著我，那眼神，說不清是啥。有難過，有理解，還有彆的啥。

她笑了，那笑得有點苦。

“行。”她說，“那你好好過。”

她把煙掐了，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她伸手，摸我的臉。她的手熱熱的，粗糙的，在我臉上劃過。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軟軟的，暖暖的。

“你是個好人。”她說，“就是太軟了。”

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那一下，熱熱的，重重的，像告彆。

然後她鬆開手，轉身走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貨架後頭。

愣了好久。

## 七

從車間出來，天又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天。悶得很，像是要下雨。

手機響了。她的微信：“還有五天。”

我看著那幾個字，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五天。

五天夠乾啥的？

夠把屋裡收拾乾淨，把那些女人的痕跡都抹掉。

夠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好怎麼麵對她。

夠……

可心裡頭還是慌。

慌得像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我深吸一口氣，往宿舍走。

走到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也黑著。三樓小翠那屋黑著，小月那屋黑著。

都走了。

就剩我了。

我上樓，進屋，躺床上。

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五天。

還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