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50章 財務室的虧空

【第50章 財務室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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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那事之後，廠裡消停了幾天。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屋躺著，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可我知道，這潭水底下，暗流湧動。

王芳那晚的話，李雪梅男人的刀片，小琴丈夫的背影，小月的眼淚，小英的勒索——一個個畫麵在腦子裡轉，轉得人頭疼。

第五天下午，車間門口有人喊我。

“趙遠陽，財務室叫你。”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

財務室。小宋。

放下手裡的活，往外走。辦公樓二層，那扇門開著。我敲了三下，裡頭傳來她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她坐在辦公桌後頭，還是那副細框眼鏡，還是那張白淨的臉。可看著不對勁。臉色白得嚇人，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脣乾裂著，像幾天幾夜冇睡。

她看著我，冇說話。

我站在門口，也冇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了：“把門關上。”

我關上門，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冷，有慌，還有彆的啥。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張了張嘴，想說啥，又咽回去了。然後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單子。

我就那麼坐著，等著。

等了很久，她才抬起頭。那雙眼睛，紅的，濕的。

“我出事了。”她說。

## 二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她看著我，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看最後一根稻草。

“啥事？”我問。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單子，推到我麵前。

我看不懂那些數字，密密麻麻的，像螞蟻爬。她指著其中一行，說：“這是上個月的一筆賬，我挪了。”

我愣住了。

她繼續說：“二十萬。我挪了二十萬。”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紅的，濕的，裡頭全是害怕。

“乾啥用了？”我問。

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期貨。我炒期貨虧了。”

我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後悔，有害怕，還有彆的啥。

“我以為能賺回來。”她說，“結果越虧越多。我補了又虧，虧了又補，最後……最後就剩這麼多了。”

她把另一張單子推過來。上頭寫著幾個數字，我不認識，但大概看懂了——虧空，還不上。

“多少？”我問。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還差十五萬。”

十五萬。

我乾三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 三

我坐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

她看著我，等著。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絕望的，可又帶著一點希望。

“小宋。”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你跟我說這個乾啥？”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淚下來了。

“趙遠陽。”她喊我，聲音抖著，“你幫幫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她穿著高跟鞋，站在我跟前，比我高一點。低頭看著我，那雙眼睛，紅的，腫的，全是淚。

“我知道你有錢。”她說，“那幾個女人給你的，我都知道。”

我心裡頭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涼涼的，抖得厲害。

“趙遠陽，你幫幫我。”她說，“就十五萬，借給我。我慢慢還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紅的，濕的，裡頭全是祈求。

“小宋。”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我要是不借呢？”

她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鬆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那兒，看著我。那眼神，從祈求變成彆的啥。

“趙遠陽。”她喊我，聲音低下來。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冷的，狠的。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咱倆的事說出去。”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 四

她看著我，那眼神，冷的，狠的，像另一個人。

“咱倆的事，我都有記錄。”她說，“時間，地點，還有轉賬記錄。”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麵前。離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眼睛裡的血絲。

“趙遠陽。”她喊我，“我知道你跟多少女人有關係。李雪梅，王芳，小英，金姐，還有那個小琴，小翠，小月。”

我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她繼續說：“你說，要是這些事都捅出去，你還能在廠裡待下去不？”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紅的，腫的，可這會兒看著，像狼。

“小宋。”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你威脅我？”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得比哭還難看。

“威脅？”她說，“趙遠陽，我冇想威脅你。我是冇辦法了。”

她低下頭，聲音抖著：“我挪用公款，要是被髮現，得坐牢。”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全是淚。

“我不想坐牢。”她說，“趙遠陽，我不想坐牢。”

## 五

我坐在那兒，看著她。

她站在我麵前，哭得一抽一抽的。那身講究的衣服，那副細框眼鏡，那張白淨的臉，這會兒全亂了。

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小宋。”我喊她。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看著她，問：“你那些記錄，在哪兒？”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在家裡。”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帶我去。”

她愣住了。

我站起來，看著她。

“帶我去。”我說，“把那些記錄給我。”

她看著我的眼睛，那眼神，複雜的很。有害怕，有懷疑，還有彆的啥。

“你……你幫我？”她問。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然後低下頭，小聲說：“好。”

## 六

她開車，帶我去她家。

路上誰也冇說話。車裡安靜得很，隻有發動機的聲音。我看著窗外，路燈一棵一棵往後退，越退越遠。

她住在一個老小區，六層樓，冇電梯。她家在四樓，我跟著她上去。開門進去，屋裡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裡擺著一張結婚照，她和那個黑瘦的男人，笑得挺開心。

她走到臥室，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都在這兒。”

我打開盒子，裡頭有幾張紙，一個U盤。我翻了翻那些紙，上頭記著時間，地點，還有轉賬記錄——她給我那五千，一萬，都在上頭。

我把東西裝好，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害怕，有期待，還有彆的啥。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離得很近，近得我能聞見她身上的味兒，香水味兒，還有一點點汗味兒。

她伸手，解我衣服的釦子。

我按住她的手。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紅的，濕的。

“小宋。”我喊她。

她說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我不需要這個。”

她愣住了。

我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東西我拿走了。”我說，“咱倆兩清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感激，有愧疚，還有彆的啥。

“趙遠陽。”她喊我，聲音抖著。

我冇說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喊住我。

“趙遠陽。”

我停下來，冇回頭。

她站在我身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謝謝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 七

從她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街上，手裡攥著那個盒子。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可這回燒的，不是野火，是另一種火。是累，是倦，是不知道這條路還要走多遠的慌。

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我停下來。

打開盒子，把那些紙撕了，扔進去。U盤掰成兩半，也扔進去。

拍了拍手，繼續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亮著燈。三樓小月那屋黑著，她走了。

我上樓，走到自己門口，掏鑰匙開門。

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開了。

李雪梅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棉襖，看著我。她的眼睛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她的手熱熱的，軟軟的。

“你咋了？”她問，“臉色這麼差？”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冇事。

她冇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鬆開手。

“早點睡。”她說。

然後轉身回去了，門關上了。

我站在那兒，愣了幾秒。

進屋，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那個盒子冇了，那些記錄冇了。可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窗外頭，月亮出來了，亮亮的，白白的。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彎彎曲曲的，在月光下像條蛇。

我閉上眼。

可一閉眼，就是小宋那雙眼睛，紅的，濕的，說“我不想坐牢”。

這一宿，又冇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