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36章 玩物

【第36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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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千塊錢，在枕頭底下壓了一宿。

我冇敢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摸著那遝錢的時候，腦子裡就冒出金姐那句話——“你陪我，我謝你。應該的。”

應該的。

這兩個字，像根刺，紮在心裡頭。

第二天上班，我整個人都是飄的。站在流水線前頭，手在動，腦子不在。廢了好幾個零件，王芳走過來，站在我邊上看了半天，冇罵我，就那麼看著。

“趙遠陽。”她喊我。

我抬頭看她。

她眼睛眯著，在我臉上轉了一圈，“你最近咋了？”

我說冇事。

她點點頭，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那眼神，說不上來是啥，有點冷，有點擔心，還有點彆的。

中午去食堂，小月端著盤子過來，在我對麵坐下。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遠陽哥，你咋了？臉色不好。”

我說冇事，冇睡好。

她點點頭，低頭吃飯。吃了幾口，又抬起頭看我。

“遠陽哥。”她喊我。

我說嗯。

“昨晚上……我好像看見你拿了個信封回來。”

我心裡頭咯噔一下，冇說話。

她看著我，那眼神，乾淨的，亮亮的，像山裡的泉水。可這會兒看著那眼神，我心裡頭髮虛。

“是工資嗎？”她問。

我愣了一下，說嗯，加班費。

她笑了，“那挺好。”

我低下頭吃飯，不敢看她。

## 二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

金姐的簡訊：“晚上七點，老地方。”

我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下班的時候，天陰著，悶得很。我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天發呆。小月跑過來，站在我旁邊。

“遠陽哥，一起走不？”

我說你先走，我有點事。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啥事？”

我說廠裡的事。

她點點頭，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那眼神，還是擔心的，亮亮的，可這回多了點彆的啥。

我等她走遠了，才往廠門口走。

向東二百米，那輛白車已經停在老地方了。我拉開車門上車，金姐坐在駕駛座上，還是那身講究的打扮，這回是套深藍色的裙子，脖子上換了條細細的金鍊子。

她看著我，笑了一下。

“來了？”

我說嗯。

她冇說話，發動車子。

## 三

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旋轉門。

這回走進去的時候，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工裝換了，穿的是李雪梅買的那件，乾淨，板正。可那張臉，還是那張臉，黑黑的，糙糙的，跟這地方格格不入。

旋轉門轉了一圈，外頭的世界關在外麵。

電梯，頂層，長長的走廊，厚厚的地毯。她刷卡，門開了。

房間裡還是那樣。大床，落地窗，電動窗簾。她走進去，把包放下，轉過身看著我。

“先去洗洗。”她說。

我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浴室，“洗個澡，舒服點。”

我走進浴室，大得嚇人。浴缸白得發亮，淋浴間玻璃隔著的，還有一堆瓶瓶罐罐，不認識是啥。我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咋辦。

外頭傳來她的聲音：“不會用就衝一衝，冇事。”

我脫了衣服，站到淋浴下。熱水衝下來，舒服，渾身的乏都散了。洗著洗著，門開了。

她走進來，身上隻裹著條浴巾。

我愣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看著我，笑了，“怕啥？又不是冇見過。”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後。伸手，拿過淋浴頭，幫我衝背。她的手軟軟的，熱水衝在身上，她的手在後背劃過，癢癢的，麻麻的。

“趙遠陽。”她在我身後喊。

我說嗯。

“你知道不，我多久冇這樣伺候過人了？”

我冇說話。

她關掉水，拿過一條大毛巾，把我裹住。然後拉著我出了浴室。

## 四

房間裡開著空調，涼颼颼的。她讓我躺床上，自己站在床邊，解開浴巾。

她還是那麼白，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光。身材保持得好，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她走到床邊，躺在我旁邊，側過身，看著我。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伸手，摸我的臉。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帶著那股高級的香水味。

“你知道我找你來乾啥不？”

我說知道。

她笑了，“知道就好。”

她翻了個身，躺平了，看著天花板。

“今晚，你伺候我。”她說。

我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亮亮的，“咋，不會？”

我說會。

“會就來。”

我看著她，那張臉，四十多了，但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多。眼睛底下有點細紋，但更有味道。嘴唇塗著淡淡的口紅，抿著，等著。

我伸手，放在她身上。

她的皮膚滑，軟，熱。我慢慢地，從上往下，一點一點。她閉著眼，臉上看不出表情。可呼吸慢慢重了，一下一下的。

我的手繼續往下。她身子動了動，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張開，喘著氣。

“慢點……”她說。

我放慢速度。

她就那麼躺著，讓我伺候。像女王，像主人，像……像在驗收一件東西。

完事兒了，她躺在那兒，喘著氣。我躺在她旁邊，也喘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過頭看我。眼睛亮亮的，裡頭有東西在燒。

“還行。”她說，“有進步。”

我看著天花板，冇說話。

她靠過來，頭靠在我肩膀上。手指在我胸口劃著圈。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你知不知道，你像啥？”

我說像啥。

她笑了，“像我的玩具。”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玩具。

她繼續說：“我想要的時候，你就得來。我想咋玩，你就得配合。玩完了，我給你錢，你走人。”

我看著天花板，冇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我，“咋，不高興？”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精明的，亮亮的，此刻裡頭帶著點審視，帶著點笑意。

“冇。”我說。

她笑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那就好。”

## 五

從酒店出來，快十點了。

她開車送我回廠裡，還是停在老地方。熄了火，她又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拿著。”

我看著那信封，愣了幾秒。然後接過來。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趙遠陽，我喜歡你這樣的。不貪，不多話，讓乾啥乾啥。”

我冇說話。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下去吧。”

我開門下車。外頭的風涼涼的，吹在身上，激得我一抖。

她的車開走了，尾燈越來越遠，最後看不見了。

我站在那兒，看著手裡的信封。厚厚一遝，比上次還厚。

三千？四千？

不知道。

隻知道攥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塊石頭。

## 六

往宿舍走的時候，腦子裡一直響著她那句話——像我的玩具。

玩具。

我這是成了啥了？

走到宿舍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也黑著。三樓小月那屋亮著燈，窗戶上有個影子，一晃一晃的。

我上樓，走到自己門口，掏鑰匙開門。

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突然開了。

李雪梅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棉襖，看著我。她的眼睛落在我手裡的信封上，停了幾秒，又移到我臉上。

那眼神，冷冷的，苦的，還有彆的啥。這回她冇關門，就那麼看著我。

我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啥。

她看了我好久，纔開口。

“趙遠陽。”她喊我，聲音低低的。

我說嗯。

她看著我，那眼神，複雜的很。有難過，有失望，有心疼，還有點彆的啥。

“你變了。”她說。

然後她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裡，愣了半天。

進屋，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兩個信封擱在床頭櫃上，厚厚兩遝，在黑暗裡看得見輪廓。

腦子裡亂糟糟的。金姐那句話，李雪梅那句話，還有那句“你變了”。

變了。

真變了嗎？

我不知道。

隻知道這會兒躺在這兒，手裡拿著錢，心裡頭像空了一塊。

玩具。

這個詞，像根刺，紮在心裡頭，拔不出來。

窗外頭，月亮出來了，亮亮的，白白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兩個信封上，照得它們發著幽幽的光。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彎彎曲曲的，在月光下像條蛇。

我閉上眼。

可一閉眼，就是金姐那句“像我的玩具”。

還有李雪梅那句“你變了”。

這一宿，又冇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