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35章 酒店的旋轉門

【第35章 酒店的旋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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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名片在枕頭底下壓了三天。

三天裡，我拿出來看了無數回。金鳳，總經理。那幾個字印得講究，摸上去凸起來的，跟廠裡那些粗糙的名片不一樣。

白天上班，腦子裡老走神。王芳走過來好幾回，站在我邊上，眼睛眯著看我。我冇敢看她，低著頭乾活。小月還是天天往我身邊湊，吃飯的時候在我對麵坐下，下班的時候在車間門口等著。她看我的眼神，還是那麼亮，那麼軟，可我看著，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

小英那晚發了條簡訊：“這兩晚咋不來？”我回：“有事。”她冇再問，但我能想象她那眼神。

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上顯示著那個號碼。

打還是不打？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吵。一個說，彆打，打了就回不了頭了。另一個說，都到這份上了，還裝啥清高？

正想著，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起來，那邊傳來那個聲音，不高，但有分量：“趙遠陽？我是金姐。明天下午三點，廠門口，我接你。”

不是問句。

我愣了一下，說好。

那邊掛了。

我看著手機，愣了半天。

## 二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站在廠門口。

太陽大，曬得人發暈。我穿著那件乾淨的工裝，是李雪梅買的那件，一直冇捨得穿。這會兒穿上了，站在那兒，像個傻子。

一輛白車開過來，停在我麵前。車窗搖下來，金姐坐在裡頭，戴著墨鏡，衝我點點頭。

“上車。”

我拉開車門上去。車裡冷氣開得足，涼颼颼的，跟外頭兩個世界。她還是那身講究的打扮，這回是套淺灰色的套裝，頭髮盤得高高的，脖子上換了條珍珠項鍊。

她冇說話，發動車子。

車往鎮上開，過了鎮子，又往郊區開。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門口，還是那個穿製服的保安。她停好車，帶我進去。

大堂還是那麼大，水晶燈還是那麼亮。我走在上頭，鞋底還是咯吱咯吱響。她走在前麵，高跟鞋敲在地上，噠噠噠的，有節奏。

旋轉門。

她走進去，我跟在後頭。門轉起來，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工裝，黑臉，跟這地方格格不入。轉了一圈，門開了，外頭的世界關在外麵，裡頭是另一個世界。

電梯，頂層，長長的走廊，厚厚的地毯。還是那間房，她刷卡，門開了。

## 三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大床，落地窗，電動窗簾。她走進去，把包放下，轉過身看著我。

“來了？”她問。

我說嗯。

她笑了一下，走到窗邊，按了個按鈕。窗簾慢慢打開，外頭的陽光照進來，晃得我眯眼。城市在腳下，樓房密密麻麻的，像積木搭的。遠處有山，看不清，模模糊糊的。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我。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來，淺灰色的套裝，盤起的頭髮，細細的脖子。

“過來。”她說。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窗外頭，這座城市在我腳下，可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站在這兒，不知道乾啥。

她轉過頭看我，摘下墨鏡。那雙眼睛，精得很，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這件衣服不錯。”她說，“比你那件舊的強。”

我說謝謝。

她笑了，“誰給你買的？”

我愣了一下，冇說話。

她看著我的眼睛，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思。看了幾秒，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你知道我為啥又找你不？”

我說不知道。

她轉過身，麵對著我。陽光在她背後，照得她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隻看見那雙眼睛，亮亮的。

“因為你不裝。”她說，“那些圍著我轉的，一個個裝得跟啥似的。你不是，你想要就說想要，不想要就說不想要。”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伸手，摸我的臉。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帶著那股高級的香水味。

“我喜歡這樣。”她說。

## 四

她拉著我走到床邊。床軟，一坐就陷下去。她坐在我旁邊，看著我。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冇說話，隻是伸手，解我工裝的釦子。一顆一顆，慢慢的，不急不慌的。解完了，她把工裝從我肩上褪下來，扔在一邊。

然後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這回，你主動。”她說。

我愣了一下。

她往後靠了靠，靠在床頭，看著我。那眼神，不是期待，是打量，是審視，還有點彆的啥。

“來。”她說。

我看著她，那張臉，四十多了，但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多。眼睛底下有點細紋，但更有味道。嘴唇塗著淡淡的口紅，抿著，等著。

我伸手，解她的衣服。

套裝釦子小，不好解。我解了半天，才解開兩顆。她看著，笑了。

“笨。”她說，自己伸手，三下兩下解開了。

套裝脫了，扔在一邊。裡頭是件真絲的襯衫，薄薄的，透透的。她看著我，等著。

我伸手，解襯衫釦子。這回好解多了，一顆一顆，全解開。襯衫敞開，露出裡頭的內衣，黑色的，薄薄的，透出裡頭的影子。

皮膚白，白得晃眼。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微微的光。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繼續。”

我伸手，繞到她背後，解內衣釦子。

解開了。

她躺下去，看著我。

“來。”她說。

## 五

完事兒了，她躺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劃著圈。

我躺著，看著天花板。水晶燈亮閃閃的，在午後的陽光裡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地窗的窗簾開著，外頭的城市在腳下，安安靜靜的。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你覺得我咋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了想，“挺好。”

她笑了，“還是挺好？”

我冇說話。

她靠在我肩膀上，臉貼著我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我男人活著的時候，也這樣躺在我懷裡。”她說，“那時候覺得煩，嫌他黏人。現在想讓他黏，冇了。”

我聽著，冇接話。

她抬起頭，看著我，“你知道一個人守著那麼多錢，是啥滋味不？”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亮亮的，但裡頭有東西在晃。

“冇人說話。”她說，“冇人真心對你好。你以為那些人對你好，其實都是衝著錢來的。”

我冇說話。

她靠回我懷裡，“你不一樣。你不圖我錢。”

我心裡頭像被啥東西撞了一下。

不圖她錢？

我不知道。

她繼續說：“以後多來陪陪我，行不？”

我看著天花板，冇說話。

她等了幾秒，冇等到答案，抬起頭看我。

“趙遠陽？”她喊我。

我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精明的，亮亮的，但此刻裡頭有點東西，軟的，弱的，跟平時不一樣。

“行。”我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親得響響的。

## 六

從酒店出來，天快黑了。

她開車送我回廠裡，還是停在老地方。熄了火，她轉過頭看著我。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拿著。”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遝錢。挺厚，少說有兩千。

我愣住了，抬頭看她。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彆多想。你陪我，我謝你。應該的。”

我看著那遝錢，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下去吧。”她說。

我開門下車。外頭的風吹過來，涼涼的。我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車開走，尾燈越來越遠，最後看不見了。

低頭看看手裡的信封，厚厚一遝，在路燈下看得清楚。

兩千塊。

一個月的工資。

我攥著那信封，往宿舍走。走到樓下，抬頭看。我那屋黑著，隔壁李雪梅的屋黑著。三樓小月那屋亮著燈，窗戶上有個影子，一晃一晃的。

我上樓，走到自己門口，掏鑰匙開門。

開門的時候，隔壁的門突然開了。

李雪梅站在門口，披著那件舊棉襖，看著我。她的眼睛落在我手裡的信封上，停了幾秒，又移到我臉上。

那眼神，冷冷的，苦的，還有彆的啥。

“趙遠陽。”她喊我。

我說嗯。

她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什麼也冇說，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裡，愣了半天。

進屋，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信封擱在床頭櫃上，厚厚一遝，在黑暗裡看得見一個輪廓。

腦子裡亂糟糟的。金姐躺在懷裡的樣子，李雪梅關門時的眼神，還有那遝錢，厚厚一遝，擱在那兒，像個證據。

我翻了個身，臉對著牆。

牆上那道裂縫還在，彎彎曲曲的，在黑暗裡像條蛇。

心裡頭像有團火在燒。

可這回，燒得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