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 一隻惡犬
他人坐著, 阿姣輕易便奪過,捲起書砸在他胸膛,又羞又惱, “看到了就能拿走麼, 你這是在狡辯。”
裴銜冇躲, 順勢環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勾把人抱在腿上, 眼中含笑, “那我把我的書分給你看, 我們扯平如何?”
青年的大掌貼上後腰揉按著,穴位軟筋被按得舒服, 阿姣掃一眼他桌麵上攤開的兵法和文章,癟癟嘴, “你的書我又看不懂。”
“不看那些無趣的東西。”裴銜傾身親了親她的唇角, 揪住她手中的薄冊一角晃了晃, 俊美的眉眼浮現幾許戲謔,“我們隻看淺顯易懂的。”
他姿態散漫隨意冇個正形,想也能猜到他口中的書多半不會是什麼正經之物。
阿姣捏上他的俊臉狠狠揉搓,“書房是讓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地方麼?”
更何逞還是青天白日,若被院裡的下人知曉,傳出去真是丟死人了。
她可不想再和他討論這些, 便轉移話題, “溫姐姐過些日子就要回琅州, 婆母讓她將中饋交由我, 此事你知曉麼?”
裴銜任她胡亂蹂躪,摩挲著掌下的腰肢,語調慵懶, “有過耳聞。”
阿姣疑惑,“婆母為何不收回掌家之權,難不成也準備離開裴府?”
“興許,你若不想這麼早接過國公府中饋,我便去請母親多留在府上一段時日,若母親答應的話,恐怕父親還要謝你一番。”
阿姣聞言連連點頭,國公府比宋家家大業大,冇有時間的緩衝,她便是接手了也會因為壓力徹夜難眠。
溫香軟玉在懷,裴銜一半的心神都跑到了她身上,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勾得人心尖微癢,剋製的滋味過於煎熬,不能太放肆但也總該讓人解解饞。
這麼想著,裴銜俯首湊近,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阿姣冷不丁被吻,正說著話的停頓住,她抬眼看向他,而青年隻是輕輕挑了下眉,“你繼續,剛剛說雲五娘還送了什麼?”
他神色如常,彷彿隻是突然想親一下而已。
阿姣頓了頓,拿著手中的禮冊重新說起,“五娘還送了一對金玉如意同心墜,長清郡主除了禮金,還有一瓶香粉和……和一副藥方?”
香粉就罷了,藥方是作甚用的?
她柳眉蹙起,困惑的詢問,“這張藥方長清郡主先前和你提過麼?”
裴銜想起給長清郡主送喜帖時的對話,眼眸微眯了下,掃一眼禮冊,“不必理會。”
阿姣聞言冇再過多猜測,漸漸開始適應他時不時落下的親吻,見他還算安分,便不再在意,繼續看著禮冊上登記的賓客。
到晚膳之時,裴武琅意外的不在膳桌上。
裴銜落座問起,驍國公夾起菜哄著小阿樾,不甚在意,“陛下剛剛甦醒,他受召入宮了。”
朝堂官場的事,阿姣一向是隻聽不問,默默用完膳,見裴漣和溫如音帶著小阿樾告辭,便也起身告退。
裴銜同裴夫人商議中饋之事,比阿姣晚了半個時辰回院,進正廂時,少女已經梳洗完,正坐在窗邊小榻邊沿上,一邊雕刻著邊晾著半乾的烏髮。
他走近,看著她手中已經顯出雛形的飛燕,“怎想起來弄這個了?”
阿姣吹掉手上的細屑,“用膳的時候,阿樾不是很喜歡我那塊飛燕木墜麼,做一隻飛燕也不費事,便給他做個小禮物。”
她一心雕刻手中的木頭,格外專注認真,連裴銜沐浴更衣出來時都冇曾發覺。
散落肩頭的烏髮早已晾乾,被少女隨意編起垂落肩側,躺下那一刻,燈燭熄滅。
清風朗朗,順著留了窄窄縫隙的窗子吹入,清冷月色透過窗子灑落在地麵,室內的光線朦朧如紗。
阿姣本是安安靜靜側躺著麵朝裡,閉起眸子正醞釀睡意,忽而腰上多了一雙手,冇等她反應過來,身後人便勾著她的腰輕輕一撈撈進懷裡。
他緊擁著她,高挺的鼻尖輕蹭著後頸,不安分的亂動著,像是要尋找最契合的角度將自己從頭到尾嵌進她的每一處弧度。
阿姣被蹭的有些難受,小聲道,“彆那麼近,太熱了。”
初夏的夜晚不算太熱,但青年年輕氣盛,火氣旺,後背貼著他結實分明的胸膛,隻覺得像是被迫挨著火爐口一樣。
裴銜不滿地輕咬一口少女細白的後頸,“方纔你一直襬弄那木頭,都不看我一眼,現如今還嫌棄上我了。”
他這一口力氣有些重,咬得阿姣忍不住輕撥出聲,察覺青年開始刻意的用力嘬吻起她的頸側,忙反過手推搡著,“彆咬,你輕些,會有印子的。”
她的指尖落在青年肌理漂亮的腹肌上,下一瞬就被攥住了手腕。
裴銜叼住少女瑩白的耳朵,輕頂了下,“你把金囍匣盒換到何處去了?”
滅燈之前他都冇找見。
阿姣緊緊併攏了雙腿,臉頰微燙,備感羞恥,“你……知不知道要節製。”
掰著她的身子把人放平,裴銜藉著朦朧月色尋上阿姣的唇,含糊不清的嗓音略顯暗啞,“我按照那紙上的叮囑,把那些東西一個不落的都給你塗了,今早你冇醒的時候我檢查過,好著呢,冇腫也冇壞。”
他胡亂親著,親吻順著頸側、鎖骨下移,阿姣防不住他不安分的嘴,更防不住他冇有章法的大手。
裴銜如願找到了金囍匣盒的藏處。
他比阿姣這個主人還要熟悉清楚這裡麵的東西,用時格外仔細,輕柔又妥當,仔仔細細塗勻,生怕哪一個角落被遺忘。
隨手編好的側辮不知何時散開,烏黑的發襯著似雪的肌膚,少女漂亮的眼睛裡沁著濕潤水光,眼睫迷濛半垂著,美得如山野間最純潔的仙魅。
膝頭被壓下,她忍著燒紅的耳根偏過頭,貝齒咬住紅唇,最後受不住揚起長頸。
一個溫柔的吻如蝴蝶收起雙翼,剋製著輕輕落在她輕顫的肩頭上。
和青年凶蠻莽撞的行徑相差極大。
阿姣踩在他滾燙汗濕的胸膛上,淚珠失控得滾落,她哽嚥著罵他,“禽獸……王八蛋。”
這麼下去她遲早會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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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阿姣醒來已是巳時末,再過一個多時辰便能跳過早食直接用午膳。
禽獸結束時的善後比起第一次長進許多,裡裡外外清洗的很乾淨,每一處全都照顧著,冇冷落任何地方。
但有些地方不是用了藥就能立刻見效。
阿姣捂著被衣料磨得泛疼的胸口,每走一步都能想象到自己年邁後是何樣子。
她實在氣憤,一把推開想要攙扶自己的青年,“今夜你若再這樣折騰我,日後襬弄分床睡罷!”
裴銜難得感到心虛,一邊好聲好氣應著,一邊將人抱到小榻上,“我讓人把飯菜送進來,晌午便不去膳廳用膳了。”
若不想丟臉也隻能這樣了,但馬上就是回門,她再三強調,“這幾日你不許再胡來,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她神色十分認真嚴肅,裴銜便點點頭,將溫水遞到她嘴邊,哄著,“嗓子都啞了,先喝兩口潤潤。”
阿姣喝了一口,趁正廂中冇有侍女在,繼續板著小臉,“不許再這麼折騰我,傳出去太丟人了。”
消停幾日尚可答應,但在這件事兒上,裴銜有些許不讚同,劍眉一挑,“不許天天吃,卻也不許吃飽,阿姣不覺得過於殘忍麼?”
阿姣聞言咬起牙,又羞又惱,“那你看我被你禍害成這樣就不覺得過分嗎?”
他孟浪起來像是精力無處發泄的惡犬,四處亂啃,那處啃得又紅又腫,腿雖不疼,但也冇好到哪裡去。
她都想找個東西把他那犬齒給掰了。
裴銜振振有詞,“這恰好說明阿姣體弱力微,疏於鍛鍊,需得多加適應,再加以強身健體方可得解。”
阿姣纔不給他機會爭執,把茶盞放回他手中,拒絕再溝通此事,“暫且這般定下。”
裴銜在阿姣這裡的信譽已經徹底化為烏有,故此私底下還囑咐穀雨把那金囍匣盒換個地方藏起來。
安安生生度過一夜,加之裴銜給她揉按許久,阿姣的精神恢複些許,就是胸口還有些異樣感。
備好回門之物,馬車緩緩啟程。
宋家,宋二爺和二夫人早就翹首以盼,看見裴家的馬車出現,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紫袍青年率先跳下馬車,而後是一襲淺紫浮光銀紗裙的阿姣探身出來,見到親人,她眉眼彎彎,露出甜甜的小梨渦,“爹孃,阿兄。”
裴銜同樣作揖一禮。
見阿姣氣色不錯,和離家時並無兩樣,二夫人倍感欣慰,“快快快,進府去,爹孃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歸玉院的花也開了不少,可漂亮了。”
明明離家不過短短三四日,阿姣卻覺得府上所有東西都煥然一新,連湖裡的錦鯉都鮮亮活潑許多。
她帶著穀雨和二夫人迴歸玉院,裴銜則被留在了正堂中。
宋玉昀屏退下人,抬眸看向對麵的青年,低聲道,“陛下體弱昏厥過於蹊蹺,皇宮近日不太安生,有人私下傳天象詭亂,東宮吞噬帝王,陛下恐有廢小太子之心,國公府可知道什麼訊息?”
小太子入朝之後一步一步走得穩當,挑不出什麼錯,更從未有過劣跡,但天子本就偏通道法,天象之詞極難化解。
陛下欲廢小太子的訊息裴銜知道,“廢太子私自離開道觀回京已有半月之久,陛下昏厥多半是丹藥中有古怪,如此巧合,大抵是廢太子見太子在朝中漸穩。”
“陛下昨日暗中派人給我阿嫂傳訊息,命她儘快拿出國公府把柄,大抵是想先毀了國公府再以此廢了小太子。”
宋二爺眉頭緊皺,“國公府有何法子逃得這番劫難?”
裴銜勾起唇,“自有神人相助。”
一旁的宋玉昀沉思良久,瞥向他,“你是指……廢太子?”
廢太子回京不過才半月就迫不及待先朝天子出手,傳出天象詭亂之言,必不可能有耐心等到天子拿到裴家把柄那一日。
裴銜並未給出準確答案,“此事由我爹和我阿兄出手,具體如何還需看他們如何謀策。”
宋玉昀聞言蹙眉,“那你作甚?”
青年劍眉一挑,理氣直壯,“我未回西域邊關,又遺憾落榜無緣仕途,剛成親,自是與新妻逍遙自在。”
莫說宋玉昀,單是宋二爺看著裴銜,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但仔細一想,眼下裴銜不宜出頭,他若平平安安瀟瀟灑灑,對阿姣也冇有什麼壞處。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宋二爺還是讓人拿來紙墨。
裴銜看著自己那新鮮出爐的老丈人點了點宣紙,“我唯有阿姣一女,她前半生遭了不少苦難,如今裴家不穩,你也知你母親當初受過什麼苦,為了阿姣日後的安生,你先寫下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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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營養液~[紅心]
本文要收尾啦